明阳。
赵明阳此时还在T城,接到陈赫电话的时候有点意外。
“阳子,你在哪里?”
“国内!”
“北京吗?”
“不是,我在T城!”
“丫快来北京吧,伊妹妹她居然个一个男的在一起,我可告诉你,那男人长得一点不比你差,比你沉稳多了,牛的狠!伊妹妹在他怀里哭呢?就在红枫外不远处,你惨了!出现强劲情敌了!”
赵明阳听到这话,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只是低低地道:“我知道了!”
“你丫不会真的跟伊妹妹闹别扭了吧?”
“嗯!”
“上次的事?”陈赫还以为是上次喝酒的事。
赵明阳没说话。
“伊妹妹真小气,不就是喝酒亲别的女人一口吗?至于生那么大气吗?都找了别的男人了,阳子,真的是劲敌,这个男人长得正,那车子是陆虎。”
赵明阳听到此言再也坐不住了,噌得站起来:“车牌?你记下来没有?”
陈赫一愣,“没有!”
“操!你脑残啊!”赵明阳说完,砰地挂了电话,人抓了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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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某家餐厅包厢。
唐俊如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俏俏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开口:“谢谢!”
“不用客气!”唐俊如抿了一口茶,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也让男人比较有心情看女人,你太强悍了,不给男人留余地啊!”
俏俏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没现在这样好看!”他说:“姑娘,你还能再瘦下去吗?瘦成皮包骨头,小萝卜头,一定是与众不同!”
俏俏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你一直这样悠闲自得地玩吗?”
唐俊如敛起唇边的笑意,“马上就要回去工作了,我的假期差不多了!不能一直蹉跎下去,男人似乎没有事业就无法证明自己。一如女人没有工作,就总是找不到安全感一样,对吧?”
“有钱就行!”俏俏淡淡说道:“没工作有钱就可以了!”
“是吗?”唐俊如笑笑,突然开口,语带戏谑:“要不跟他离了,嫁我怎样?”
俏俏微微一怔,看向唐俊如闪着戏谑的眸子,然后淡淡开口:“你不是不信爱情吗?”
“结婚一定要爱情吗?”他反问。
“也是,有爱情,不一定非结婚,结婚的未必有爱情。”
“所以,为了气他,你嫁我,貌似不错。他若知道我是他哥,一定会气的更厉害!给你出一口恶气怎样?”
“不想气任何人,也不想再置气,没有任何意义。我晚上要回巴黎了,这顿我请你!”俏俏并不接受这种提议。
“呵呵,还行,还有理智!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唐俊如呵呵一笑。“那今天又为什么而哭?”
俏俏想到上官霍庭,想到这些年的遭遇,不过是一场阴谋,无论出自怎样的善意,都给她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阴影,说怪,都不知道该怪谁,恨,又恨谁?让她大度的说原谅,似乎很难,她做不到,到死也许都不会。“被最信任最敬重的人背叛,有点受不了!”
“我以为你很强大,根本不在意这种事!”唐俊如看向俏俏。
俏俏的脸上此时恢复了平静,淡淡摇头:“我不强大,只是不得不咬牙!”
唐俊如听完此言,竟沉默了,又给俏俏加了一点茶。“心静,自然,云淡,风清!”
俏俏惊得抬头,只见唐俊如冷峭的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深沉,这个男人很睿智,“你的意思我心不静?”
“至少你不够静!”唐俊如沉声回答。
俏俏笑笑:“的确如此!”
“那就先把心静下来,无论你玩什么,都等心静之后再说!”他很认真的建议:“如果不能心静,做的任何事都将来都会后悔,即使不后悔,也会觉得有瑕疵!”
俏俏沉默了。良久,轻声道:“谢谢!”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俏俏站起来,要去洗手间。
五分钟后回来,唐俊如倒了一杯茶,举杯:“以茶代酒,为你饯行!”
俏俏也笑笑:“好,祝你如意!”
两人淡淡一笑,各自饮了茶水。
等到吃饭后,唐俊如找来服务员买单,才被告知:“先生,跟你一起的那位小姐刚才已经买过单了!”
唐俊如这才想到刚才她去洗手间原来是去买单,他皱着头看俏俏:“伊俏俏,你这样让男人很无地自容知道吗?尤其是我觉得我还算绅士的这种男人!”
“不如说是大男子主义!”俏俏站起来,“这餐我请,谢谢你的之前的帮助!”
“伊俏俏,跟我一起吃饭,让女人买单,你还是第一个!”
“我很荣幸!”俏俏耸耸肩。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俏俏低头看电话,是个陌生号。
俏俏愣下,皱眉,接了:“俏俏,我是爸爸!”
那边居然是伊天仁的声音,俏俏一愣,语气陡然森冷下去。“你打错电话了!”
“我在你吃饭的餐厅门口,正在等你!”
俏俏再度皱眉,砰地挂了电话。
唐俊如眉毛一挑,看出俏俏的不耐,“电话很烦恼?”
“伊天仁找我!”俏俏觉得在唐俊如告诉了她,他的身世后,她也没有什么隐瞒他的地方了,反正他早调查了。
“你喜欢直呼你爸名字?”
“你不也是觉得赵震就只是赵震吗?”俏俏反问。
唐俊如一愣,扑哧笑了:“不!赵震是部长!”
“伊天仁跟赵震一样,都是软蛋货色!”
“这个称谓很新鲜,但很贴切!”唐俊如咀嚼着这话:“幸好,我觉得我不是。既然伊领导来了,我想我还是回避下吧,不然见面会握手,很麻烦的!”
俏俏挑眉:“你似乎不喜欢伊天仁?”
“不是我不喜欢,是很多人不喜欢,反贪局的,让人敬而远之。”
“再见!”俏俏伸手。
唐俊如握住她的手,两人告别。
在门口见到伊天仁的车子就停在那里,两年不见,他似乎老了一些。
俏俏走了过去,眼神淡淡。
“俏俏,好久不见!”伊天仁开口的第一句竟是这样。
俏俏冷笑:“是好久不见!”
“上车吧,我有话说!”
“不用了,我的话很简短,说完就走!至于你的,我不想听。”俏俏看着他,以无比冷漠的语气说道:“你当了这么些年棋子,又祸害我一生,可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如今,你们任何人都别拿任何人威胁我了,也办不到,从此别找我,我不想看到你们!”
说完,扭头就走。
“俏俏,回家一趟吧,你爷爷想见见你!”
“不见!”俏俏回给伊天仁两个字,语调冷漠如冰。
伊天仁长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们要的结果吗?
唯一的女儿,如此决绝。
走到转角,一辆车子停在俏俏的身边。
“俏俏!”车里一道女声传来,俏俏皱眉,转过头去看,竟是冷溪成。
她开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很是内敛,发丝一丝不苟的挽起来,整个人比两年前见到时成熟了不少,眼神里虽然还有一丝怯意,但已经相对自信不少。
“找我有事?”俏俏并不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冷溪成笑了笑:“上车吧,放心,我不会劝你回伊家的,我知道我没资格,我有事找你!”
俏俏疑惑地皱皱眉,然后犹豫了几秒,上了冷溪成的车子。
“有事,说吧!”
“我想说,你不回伊家就对了。伊家真的是个魔窟,赶紧走吧,你爷爷派人来找你,可能查到了你晚上的机票,怕是要软禁你!”冷溪成掏出机票,“这是我刚帮你订的机票,下午三点的,我现在送你过去,你赶紧走吧!”
“为什么帮我?”
“俏俏,我想带东东移民了!”冷溪成轻声地开口。
俏俏微微一愣,似乎有点没有想到。
“爱上你爸爸是个错,生下东东也是个错,我的儿子现在很辛苦,年纪很小就被你爷爷强制洗冷水澡,还要接受各种训练,他才两岁多啊,我受不了了,想要逃离。”
俏俏又是惊愕。她一直以为伊震赫是重男轻女的,没想到对孙子会这么严格。
“你逃的掉吗?”俏俏反问。
冷溪成苦笑,“不知道,我一定要试试!”
俏俏沉思了下,拿过冷溪成递过来的机票,“谢谢你的机票!”
“见到冷洛,帮我带个好吧,告诉他,我很好!”冷溪成也笑了笑,笑容是无比的艰涩。
俏俏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的无奈和悲哀,更看到了伊家那个三岁不到的小屁孩的悲哀命运。她拿出便利贴,写了一个号,递给她:“打你爸的电话吧,他会送你儿子去国外的。我不知道他长大了是不是能接受伊家的训练。我只知道到现在我也是无法接受的,我想要跟所有平凡的人一样,享受童年,有阳光,有笑容,会笑,而不是长大了,再去寻找笑容,学着怎么去笑。”
“俏俏——”
“我不同情你,这是你选的路!我也不会嘲笑你,伊天仁太软了,你当初选的时候就错了!”
冷溪成却沉默了,良久,发动车子。“我们快走吧!”
“嗯!”俏俏说完,把电话打开,抠出来电话卡,丢在了路边,两张卡同时丢掉。
冷溪成不解。
俏俏也没有解释。
到了机场,俏俏没有让冷溪成进去,自己去了安检办手续。
临上飞机前,俏俏用机场的公话打了贺明任的电话。“我是伊俏俏!”
“俏俏?”
“帮帮冷溪成和她的儿子吧,别让她的儿子像我一样性格不健全的长大。”俏俏只给了贺明任一句话,然后砰地挂了电话,准备登机。
伊俏俏永远也不知道她进机场时,赵明阳正好出立场。
而赵明阳也不知道俏俏已经快要登机,很快就要离开国内了。
赵明阳走出机场,出机口,陈赫和周东正等在那里,赵明阳神色格外的凝重,一路都在想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个?
为什么俏俏的事他都不知道?
他把俏俏送到巴黎要她独立,难道这样的独立就是这样吗?她真的独立了,却也离开他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俏俏会离开他的生命,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陈赫看到他这样子,调侃的话说不出来了,脸上也多了抹凝重之色:“阳子,这次真不一样,看着就不一样。伊妹妹那种清冷的女人怎么可能随便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跟我们喝酒杯子碰到她手,都会迅速躲开,这次居然在一个男人怀里哭!要不是关系匪浅,她不可能这样的。”
赵明阳的脸色更加的沉郁,眼底的赤红让人惊惧,周身散发着冷死人的气息,如此的迫人。
周东捣了下陈赫的胳膊。“阳子,我看你是吃定了伊妹妹不会跟人乱来的,所以你上次那样肆无忌惮,当着伊妹妹面玩那么过火。人家当时就跟冷洛来了个缠绵的三分钟热吻,你还不是抓瞎!也许这次只是为了气你,那男人应该不是什么情敌,你别太担心!”
赵明阳的脸色已经僵硬了,不再多言,直接奔出机场。
陈赫开车,三人去了红枫。有林有俏俏。
当赵明阳出现在上官霍庭的办公室里时,他得到的答案是:“俏俏走了,问我要走了三亿!”
“三亿?”赵明阳彻底错愕。“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这个我不是该问你吗?你怎么会丢了俏俏?”上官霍庭头都没抬,局势连他都掌控不了了。
“该死的,我他妈问谁!”赵明阳彻底火了。
“这一次,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丫头到底要干嘛,即使知道老爷子对她之前的种种不过是磨砺她的性子,也不肯原谅。我们终究都是高估了俏俏的承受能力,也把她想的太善良太强大了!这丫头狠起来真是无人能及。”
“谁说她心狠了?”赵明阳一听说俏俏的不好,火更大:“她的心一点都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