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影。
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脏的跳动有片刻的停顿,但他没有转过头去。
那时的他,不懂得自己心中的空落从何而,来他以为无论她去了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放手,带给他的竟是那样一个令他难以承受的结果。万劫不复的,何止是周存瑛,还有他冷洛。
周存瑛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行走在寒风呼啸的街头,已经冬天了,天真冷,她开始有些痛恨自己的清醒。寒风吹拂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她这样在寒风里行走,不是因为她失恋了便要糟践自己,她不会去做那种为报复别人而伤害自己的蠢事,她只是没地方可去。
怎么逃离一个人就这么难呢?
伊俏俏又回到了赵明阳在花家地的家,其实她知道这处房子是赵明阳专门为她而买的!不然他不会选择在这边买房子。
连着几天没去学校,有点累。
赵明阳回来后去工作,白天,赵明阳不在家的时候,俏俏往往过得很简单,早上睡到吃午饭的时候才起床,然后给自己弄点吃的,跑去他准备的画室画画,看看他给她准备的书籍,到了晚上就做好饭等他从外面回来,对她来说他,回来的那一刻才是她一天生活的真正开始,基本上一整天,她说不了几句话。
周末,赵明阳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来,脂粉未施的脸像从蛋壳里剥出来的,他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孩会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经历。
他来到床边,抱着她,在她闭着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吻,伊俏俏睡得不是很熟,被他一抱,刚好醒了。
“回来了?”她问。
“嗯!”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今天回来的晚,因为去接了伊美枚,伊美枚来北京了,联系的却是赵明阳,而此刻,伊俏俏还不知道姑姑来了!赵明阳当时也没有告诉她,看了眼表都12点了,打算明日去接她下课,然后一起去和伊美枚吃午饭。这也是伊美枚的意思。
只是感到赵明阳眼神的复杂,却不知为何。
睁着明媚的大眼望着赵明阳,看到他的唇干了,裂出皮来,冬天干燥,他这么晚回来,应该是忙的吧,而且看起来很疲惫。
“你的嘴唇好干!”她凑上去舔了舔他干裂的。
因为一整天都在画画,昨夜又跟他纵yu,她有着浓浓的黑眼圈,脸上也尽是倦色,可是赵明阳却觉得此时灯光下她半掩在长发中的那张脸异常的生动,有着平时少有的娇媚,令他怦然心动,尤其她的主动,更是轻易就撩拨了他的心,更加心疼她了。
如果今天伊美枚不来,他不会知道俏俏的父母健在,而且身份显赫,他有一百种一千种可以知道她一切的事的方式,可只有她亲自告诉自己,更让他感到有成就感。她从来不说,只怕心底那道伤口太深一扯就会痛吧。
伊俏俏原本只在他唇边停了几秒,但看见他微抬起头,便又笑着又凑过去亲吻他。
赵明阳渐渐不满足于一个单纯的吻,丝绸料子的睡裙摸起来像她的皮肤一样的滑腻,但他仍觉得是障碍,想把她从睡衣底下剥出来,伊俏俏配合着他的动作,宽大的睡裙很快就甩在地下。
他身上衬衣的扣子也全部被解开,露出他宽敞的胸膛。
他的掌心在她柔嫩的皮肤上摩挲,伊俏俏轻轻的战栗,更加用力的抱紧他,凌晨时分的ji情来得突然而猛烈,他轻咬着她的肩头,动作顿了顿重重的喘息。
伊俏俏则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上他的胸膛。她在他颈边不轻不重的咬了口,手也不肯安分的乱动。
赵明阳沉重的闷哼着,感官的刺激最终战胜了理智,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投入到了彼此身体的纠缠中。
伊俏俏觉得他烧起来了,这次还连带的传染了她,她身上的温度并不比他低,彼此交融在一起的汗水落在肌肤上,像海水一样的黏湿。
她在朦胧的悸动中感受到了他的存在,那样的炽热而坚定,她觉得这一刻亲密交融,竟然心头生出了一种感动。
伏在她身上的赵明阳一遍一遍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在身体原始的碰撞中,他的心中盈满了柔情,她像一株娇嫩的玫瑰,这一世他都只想将她守护在最安全的角落中,让她永不凋零,永不枯萎。
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彼此的表情,俏俏睁着眼看他,她永远想记住这一刻他为她失控,疯狂的样子。她伸手捧住他满是汗水的脸,微仰起头亲吻他的唇,他留着胡渣的下巴,在他布满的眼中她看到了同样迷离的自己。
在最失控的那一刻,她使劲的抓住他的手,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抓到了永恒。
身体的快乐是最真实的,但心底的悸动永比身体上所得到的快乐来得绵长。
事后,伊俏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中,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但心底依然俏俏涛汹涌,每一次的huan爱都将一生刻在她的心中,成为无法磨灭的记忆。
谁都不想起身,她依然紧偎在他怀中,轻轻的拉过他他的手,他的手腕上有她在ji情中留下的齿印,她手指在上头细细的摸着,他挪揄的笑:“还好,你刚才要是再热情一点的话,我还真承受不住!”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后来竟然睡过去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她摸过手机,看八点了。记起今天要去上课了,他也要去工作,便推了推他:“赵明阳,起床了!”
几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亲密事情让她在晨曦的光线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看到地上凌乱的衣物和几乎一半都滑落在地下的床单,她很快的又想起了那些画面。俏俏赶紧拾起自己的睡裙套上去,道:“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丫头害羞了啊?真是让人意外啊,呵呵。”赵明阳揉了揉她的长发,揶揄的开口。
伊俏俏皱眉,突然就当着他面,扯去睡裙,地朝浴室走去。
身后传来赵明阳的急喊:“啊,不是吧?丫头你这变换的也太快了吧?狂野和矜持并存,是男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啊!”
“受不了去死!”她头也不回,丢给他一句话。
“哈哈哈……”大笑声不绝于耳,伊俏俏才不管,洗澡准备上课的事。
俏俏从浴室出去的时候,赵明阳好像正在厨房里弄早餐,她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微微的发呆,很希望这样的一刻,一直一直下去,天长地久也可以。
没有注意到伊俏俏的眼神,赵明阳还在煎鸡蛋,很是认真。
两人吃过早饭,赵明阳送她去学校,然后离开时告诉她:“中午等我,我回来接你,带你去见个人!”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的神秘莫测的。
伊俏俏也没多问,就去了教室。
周存瑛也来了,吕涵青的确帮她们都请了假,托吕老师的福,两人逃课旅游了几天。
“俏俏,我学法语的事,被冷洛发现了!”
伊俏俏看了她一眼,皱皱眉。
“他不让我学!”
“你想学吗?”伊俏俏问。
“想啊,我想去法国!”
“好,我们请家教去宿舍学!”伊俏俏说道。
“家教好贵的!”周存瑛惊愕地喊道。
“我出得起!”
“我当然知道你出得起,但我还不起啊!”
“我投资不是没条件的!”俏俏淡然地开口:“你毕业后跟我签约5年,我让人包装你,卖画赚得钱五五分!”
“俏俏!”周存瑛很是动容,心头说不出的感动。伊俏俏虽然说签约,虽然说五五分,但是她还是知道,俏俏是在帮她。
“别给我一副这样的表情,每天给我笑笑就行了!”俏俏说道。
“笑?”
“嗯!”
“你想看我笑?”
“嗯!”淡淡的一个字,是的,想看别人笑。“花钱买你笑,怎样?”
“哈哈哈,你真是可爱!”周存瑛笑了起来。“你想看笑容,自己对着镜子笑不就得了,干什么花钱啊,再说姑娘我卖身不卖笑啊!”
“我忘记怎么笑了!”伊俏俏视线望向远方,有时候,笑和不笑都是一种习惯,无论哪种,久了都会成为习惯。
周存瑛望着她,面容一怔,忘记怎么笑了?多么苍凉的一句,话让人感到无比的难过和心酸,这不该是十八岁女孩的话!而她和伊俏俏,都似乎承载了自己年龄所不能承载的一种伤痛!虽然伊俏俏不说,但周存瑛也知道她一定有过很难以言说的经历!
“好,俏俏,我就心安理得的提前享受我的福利了!相信我,我会成功的!别说五年,十年签约也没问题!”
“放心,我不让你陪睡,也不让你陪别人睡!你要自愿陪别人睡,我也不阻拦!只要你的画!”伊俏俏很是冷淡地说道。
即使帮周存瑛,她表现的也很淡漠。她就不是那种能热络起来的人!
“俏俏,不得不说,你很有经商头脑,提前就对我投资了!收益可不是那么快的!”周存瑛笑着道。
“经商不感兴趣,画画凑合!”俏俏耸耸肩,瞅了一眼周存瑛的素描,线条流畅,干净,每一根线条里都透着刚柔并济的气质,造型准确,细节刻画到位,整体概括能力格外强。“将来我卖画,连带着卖了你的,钱也要你一半!”
“呵呵!”周存瑛再度笑了。“行啊,都给你也没问题,你买颜料,养着我,陪你睡也没问题啊!”
“我不是男人!”伊俏俏道。
“是男人,我还不搭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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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车出现在校园里。
驾驶座上的男子单手扶着方向盘,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让人忍不住一再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剪裁合身的西服衬出他的好体态,丝质衬衫下隐约还可以看见起伏的肌肉,搭上他修剪得极具个的短发、深邃的五官,这男人怎么看都像个妖孽。
这不是赵明阳又是谁呢?这么闷sao的出场也只有他吧!
说他粗犷,但他身上又带着都市的雅痞气息,说他斯文,却连笑容都格至极,一种混合着文明跟野蛮两种特质的男人。
过往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多瞄了他两眼。
看到了伊俏俏走出大楼,赵明阳打开车门下车,招手喊道:“俏俏!”
伊俏俏愣了下,看到他换了车子,皱眉走了过去。
他此刻看着她,然后也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拉住她手道:“丫头,姑姑来了!”
“什么?”伊俏俏再淡然,还是错愕了下。“谁姑姑?”
“当然是你姑姑!”赵明阳好笑地望着她:“我没姑姑!”
“你怎么知道?”伊俏俏惊讶,姑姑来了怎么不联系自己,而是联系赵明阳呢?
“因为我昨晚去机场接的!”他朗声笑道。
伊俏俏有点受伤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失去第一次还让人不舒服,因为姑姑来了联系了他,而不是自己,这让她感到很是受伤。
“别这副受伤的表情!”赵明阳岂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昨天你关机了,姑姑只好联系我了!”
“姑姑怎么知道你手机号码的?”她抬起头来,幽怨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电话了?”
赵明阳倏地眯起眼睛,锁住她困惑的大眼。“丫头,你以为这一年多,我真的对你不闻不问了吗?”
伊俏俏听到这话整个人一下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握紧,心头颤抖了下,“你——”
“对,我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他淡淡地说道:“也每个星期都会回去在座机旁等电话,只是那个座机,从来没有人打过!而我每月,要缴纳25元的座机费。”
“……”伊俏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所以,你是个没有心的狠心丫头!”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上了他的车子,赵明阳开车带她去伊美枚下榻的酒店。
当伊俏俏看到伊美枚的刹那,眼圈竟然不自觉地红了,直接上前,抱住伊美枚,脸埋在她的肩头,小声道:“姑姑,你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吃醋了啊?”伊美枚笑着环抱住伊俏俏,“姑姑来北京办事,过几天就走!没想到跟明阳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