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阳一走,伊美枚这才扳住俏俏的肩膀,认真地看了看俏俏,当视线看到她疲惫而微红的小脸时,顿了下,目光又下移,触及到伊俏俏颈子上淡淡的吻痕时,视线深邃了起来。
“俏俏,还习惯吗?”
“还好!”伊俏俏很乖巧地开口。
“学校的宿舍适应吗?”
“适应,跟中学差不多!”伊俏俏倒是对这个要求不是十分高,当然她也希望有独立的空间,但是集体生活似乎不允许。
“赵明阳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前不久!”
伊美枚视线又是若有所思起来。“是你找他,还是他找你?”
“无意间在红枫遇到的!”伊俏俏道。
“你去红枫了?”
“嗯!”
“哦!”伊美枚倒是没有想到,低喃着道:“这就是缘分吧,没想到你们会遇到!”
再看看伊俏俏领口里,那淡淡的吻痕,伊美枚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也没有直说什么,而是拉过伊俏俏的手,道:“俏俏,姑姑来北京,是有事的!”
“什么事?”伊俏俏问。
“你……你爸爸,他要结婚了!”伊美枚看着伊俏俏的眼睛,轻声地开口。
闻言,伊俏俏眼神一滞,面无表情,点点头。“哦!”
可是,尽管她面无表情,但是伊美枚还是感觉到她握着俏俏的手,那双小手的温度在一点点凉了下去。
“姑姑,这些事,和我没有关系!”伊俏俏依然面无波澜,眉如远山,眼神飘渺,语气冷漠。
“俏俏,你就那么怨恨你爸爸吗?”伊美枚叹了口气。“他是有苦衷的!俏俏,你爸爸又生了一个孩子,你有了一个弟弟了!但是你永远都是你爸爸的女儿,他只生这一个了,若不是那女人生了个儿子,你爸爸是不会结婚的!我来北京是参加他们的婚礼!”
“姑姑!”伊俏俏忽然觉得喉头有点紧,“姑姑,你是不是担心我?我没事,我很好!谁结婚都和我没有关系,姑姑既然来了,就去见见上官叔叔吧!”
她很平静,只是手脚越来越冰冷,心里都凉了起来!姑姑为情所伤,上官霍庭爱着的人是白青青,也就是自己的母亲,而伊美枚,自己的姑姑曾是上官霍庭的未婚妻。两人分道扬镳,一切都是因为白青青,姑姑一个人远走,一个人忍受情殇的折磨。
爱情这东西,最永恒的是爱而不得,最凄美的也是爱而不得,最幸福的也是爱而不得吧!得不到才会惦记,得到了,反而会渐渐忘却了珍惜,人就是这样的,总是会惦记得不到的,忘却已得到的!
她知道,这些年,其实伊天仁一直有情人,并且不止一个,不只是伊天仁,白青青也是,他们都是正常男女,有需求也很正常!白青青看不上上官霍庭,上官霍庭却对白青青情有独钟,姑姑一直单身,这就是长辈的现状。
如今,伊天仁要结婚了,并且先生了儿子,再结婚,她该恭喜他吗?
有弟弟了!她轻轻一笑。“姑姑,你去吧,我不会去的!”
姑姑认哥哥,她不愿意认父亲。
“孩子,你爸爸他——”
“他不是我爸爸!”伊俏俏果决地截断了伊美枚的话,别过脸去,她拼命咽了下唾液,然后转过脸来,一片淡漠。“姑姑,我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赵明阳他等着我们呢!”
伊美枚知道这件事早晚俏俏都会知道,她来北京参加婚礼,也看望俏俏,她最担心的是俏俏的反应!这个孩子哥哥这些年不曾亲自照顾过,如今,这孩子知道爸爸再婚还有了孩子,不知道心里多难过,她是真的担心的!一脸痛惜的看着她,“孩子,好好画画,姑姑永远爱你!以你为荣!”
伊俏俏转过脸来,点点头。“姑姑,我出国读书,可以吗?”
伊美枚讶然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了,出国是好事啊,伊俊去了英国,小然去了澳洲,伊容去美国,你爷爷要他们每个人都出去历练。俏俏,你也去吧!钱对我们来说又不是问题,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这个还没定,我只是考虑了一下!”伊俏俏说道:“我去外面跟他们没关系!”
“姑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能有这个想法,姑姑很高兴!”伊美枚是真的高兴,觉得俏俏有出息,是她最大的骄傲。
“决定了再跟您说!”伊俏俏拉着伊美枚下楼,去楼下餐厅用餐。
“只是孩子,你爸爸的婚礼——”
“姑姑,你想吃什么?”伊俏俏再度打断了她的话,显然不想听关于伊天仁的任何事。
伊美枚知道她是在逃避,也不再多说。
两个人下来时,赵明阳正坐在餐厅里等候,视线紧盯着窗外的天空,眼看着即将落下的红日,不知道想些什么。
伊俏俏下来后,进了餐厅就搜寻赵明阳的身影,这一刻,她发现她很想很想看到他。
伊美枚远远地看到赵明阳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到来,自己的委托让赵明阳为难了,但是为了俏俏,她也只能那样做。
而今天,她发现了俏俏脖子上的吻痕,自然也猜出了一些端倪!她只是聪明地什么都没有问。
人走到桌边,赵明阳已经回神,发现了她们,瞬间,沉思的表情,变成了灿烂明晃晃的微笑,站起来帮伊美枚拉开椅子,“姑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俏俏怕你等急了,催着我下来呢!”伊美枚落座,笑着开口道。
赵明阳又给伊俏俏拉开椅子,她也坐下来。
“是姑姑您怕我等急了吧!”赵明阳笑着坐下来:“俏俏恨不得我等一辈子呢!她这丫头虽然表面很冷淡,但是骨子里却是很腹黑的!您不了解她!”
“呵呵,这么说你很了解我们俏俏了啊?不过这次你真的冤枉她了,的确是她说你在下面等着呢,提醒我快点下来!”伊美枚说的很是风趣。
“是吗?”赵明阳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投向了伊俏俏,而她此刻是淡淡的表情,似乎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的!赵明阳一下明白了什么,视线若有所思地望望伊俏俏,又看向伊美枚。
伊美枚点点头,赵明阳顿时明白了。
“姑姑,我点了几个北京的特色小菜,你一定好久没过来了,很想念那些老味道吧!”
“是的,人年纪大了就会怀旧!”伊美枚跟赵明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
赵明阳时不时地把目光转向伊俏俏,而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想些什么!
整个用餐气氛很是奇怪,赵明阳充分调动积极性,要伊俏俏说话,可是她几乎什么都不说,吃菜的时候,给伊美枚夹菜。
然后,就是一个人闷头吃东西。
伊美枚和赵明阳都是担心的。
吃过饭,伊美枚牵着伊俏俏的手,“俏俏,今天晚上跟姑姑住酒店吧!”
伊俏俏如泥雕木塑一般,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摇头。“姑姑,你回安家吧,别住酒店了,我很好,我回宿舍住!”
“俏俏!”伊美枚很是担心她。
“姑姑,你放心吧,我负责送她回去!”赵明阳自然知道伊俏俏今天晚上不想在伊美枚的面前流露太多悲伤,所以她才这样拒绝的。
“那好吧!”伊美枚看向赵明阳,眼神里满是担忧。
赵明阳只是对她点点头,眼神里很是坚定的保证他会照顾伊俏俏!
“姑姑,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让司机来接我,我今天过去安家,明天来酒店住!”
“那好吧!”没有再客气,赵明阳拉过伊俏俏的手,对伊美枚笑了笑。“姑姑,我们先走了!”
“去吧!”
伊美枚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注视着赵明阳那牵着俏俏的手上,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俏俏的手,像是牵着迷路的孝般,坚定而温柔。
伊美枚不知道是不是对的,把俏俏托付给这个男人是不是对的,可是,谁又能说是不对呢?
他治好了俏俏的暴食症他,让俏俏高中的三年里都能安安静静,最后考了这样一个顶级一流专业学府。这一切,赵明阳功不可没!
而伊美枚记得当初,她问赵明阳爸妈是做什么的时候,赵明阳这样回答:“姑姑,我爸爸是个普通的公务员,妈妈开了一个画廊!将来俏俏成为画家时候,让我妈包装下,可以炒作,拍卖出顶级价格!我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爷爷奶奶健在!”
他很低调,没有说自己父母爷爷奶奶具体做什么的。虽然这个年轻人很多时候说话张扬,但是骨子里却是低调的!
伊美枚事后让人调查了下他的来历,才知道赵明阳是某省赵书记的儿子,他的爷爷奶奶更是为共和国解放做出过一定贡献的老人。
若是他当初说了太多,她或许会对赵明阳有想法和看法,恰恰是这种低调,让她一下就对这个年轻人有了好感!
低调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俏俏交给他,她不能预测未来,但起码,此刻,俏俏是听他的话的他对俏俏的重要性,是无人可比的。
走出了酒店,赵明阳拉着俏俏下楼,在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他沉声说道:“上帝为你关上了一道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门!丫头,你听过这句话吗?有些事,祸伴随着福,福伴随着祸,福祸相依,才是百味人生!”
这一刻,赵明阳的形象再度高大!难得的,化身成为了哲学家。
伊俏俏没有说话,只是任凭他握着自己的手。车子很快回到花家地小区,赵明阳停车,牵起她的手上楼,开门。
伊俏俏跟在后面,进门后,赵明阳要开灯。
程林俏俏突然颤抖着声音道:“别开灯!”
赵明阳一愣,门关上了!
两人就站在门口!
赵明阳转过身来,刚要开口说话,伊俏俏突然扑了过来,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里。
那一刹,赵明阳的心里说不出的心疼,手僵在半空,很快落下来,环住了她的身子!
良久,这是这样的相拥着,没有说话,赵明阳也不说。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如此的清晰可辨。
就这么抱着很久很久,赵明阳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柔声的开口:“我家丫头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学会撒娇了?”
伊俏俏不说话,只是肩膀颤抖了下,继而整个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赵明阳忽然感到自己的胸口温热了起来,然后有液体一点点渗透到他的胸膛里,那样炽热,他喉头一动,说不出的难过和心疼。
然后,他低头,托起她的下巴,唇印了想去,温柔的,轻轻的,吻了上去,唇边沾染着咸涩的眼泪。
这是伊俏俏第二次哭,在他怀里第二次哭,也是他认识她三年来,见到仅有的第二次哭。
“乖,别哭!”他柔声安慰她。“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俏俏了,我也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丫头,哭什么呢?”
伊俏俏原本无声的哭泣突然就变成了低低地抽噎。
赵明阳吻下去,堵住她的唇。
可是,伊俏俏突然一个反抗,手抓紧他的,将他一个翻身压在门板上,她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唇印了上去。
“呃,丫头,我喜欢你这样!狂野而直接,太霸道了!”他真的意外,虽然心疼,却更欣慰。她依赖他他恶意的在她耳边低语,带着黑暗中特有的谙哑,无比魅惑。“我们去床……上,如果这一刻你是这样急切的需要我的话,我不介意安慰你!用我自己。”
说完,他抱起她,衣着记忆,抱着她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没有开灯。
他们彼此撕扯着彼此的的衣服,那样的迫切,伴随着伊俏俏无声的眼泪,赵明阳的吻,一一的落下,落在她的额头,眉眼,脸上,鼻子上,唇上,一路向下。
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因为有比语言更重要的安慰方式!他不再讲话,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的身体随着轻轻的覆上去,彼此的衣服都丢到了床下,她的一片雪背。
在空气中,瑟缩的轻颤,赵明阳俯身,用唇齿温暖伊俏俏微凉的。
细碎灼人的湿吻连串的落下,引起她更加激烈的颤抖,敏感幼嫩的肩背上泛起令人迷醉的艳粉色,在暗夜里闪着微光。
被压住的手也同样的不甘,伊俏俏承担着他的体重,手缓缓的抚上他的后背,轻轻的环住,不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动作,告诉他,此刻,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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