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陛下会不会降罪于你,若是不会,我再考虑这一刀的事儿的可施实性。”
夜凉和十七走后,太后那里也派了人来,桂嬷嬷板着脸将她训了一顿,被长歌一张小嘴骂了回去,才悻悻作罢,又想着法子要将夜辰送回九王府,期间许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惹得夜辰蹙了眉,苏公子当即怒了,二话不说就将桂嬷嬷并一干人全扔了出去,用的全是她自身的近卫,扔的力道许是没控制住,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府门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怒气未消,唤了定安与楚棣,命罹城将士将这花府里里外外守了个三层,谁要进来都要经过她的同意,花擎回来后劝过她,“这不是假公济私么?”他老人家一辈子正直惯了,觉得这样的行为很不好,哪知花落迟瞟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传下话去,锦谕令下,镇国公府等同王庭,无令不得进,敢有擅闯者,罪同谋反,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说的很凌厉,很有气势。一下子就将花擎吓着了。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只是花擎回来之前,她被惹着了。
下午的时候,定安告诉她说,九王府有人来了,慕娉清听闻夜辰重病如今养在这里,要求见上一见,他将人拦了,可那毕竟是夜辰的女人,这拦得着实没道理些,才来告诉她一声。她对定安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一句“夜辰的女人”表示很不满,并将这不满用命令的形式表达了出来,“不见。”
定安摸摸鼻子,又看看她因未曾休息好而惨白的脸色,眉心微蹙,昭示着她此刻不怎么好的心情,倒是识趣的出去将人给拒了,慕娉清再求他只是不放行,九殿下这夫人是个弱性子,心有不甘也只得隐忍了下去,可她那身后的丫鬟星竹却不依了:“我家小姐是姑爷明媒正娶娶进九王府的,是姑爷光明正大的妻子,姑爷就算重病在身实在不宜移动,眼下也该由我家小姐照看,关其他不相干的人何事来了?”
这小丫头倒也长了一张利嘴,明里暗里指责花落迟不安分守已,勾引她家小姐的男人。定安当时冷笑一声:“难怪我家公子常常提起慕相大人,赞其不愧是慕容名门之后,纵然没落也不辱先祖之风,一个小小的丫鬟竟也这般盛气凌人,有如此的好口才。”那丫鬟被他盯得心头发沭,惶惶的低下了头。定安又将眸光落在慕娉清身上,道:“父亲一向与慕相交好,花府一门与夫人一家也带有些许的亲缘关系,就算是看在这一面上,我也不该拦了夫人。可公子令下,不敢不从,陛下下旨令九殿下在花府修养,九殿下如今仍在昏迷之中,府中自有下人照料,夫人也不必忧心,还是尽早回去为妙。”
说罢便拂袖而去,罹城将士将这花府围了个严严实实,本来是没事了,可慕娉清还未走,宫里就又来了人,依旧是太后派来的,源于被摔了的桂嬷嬷并一干人等回宫之后在太后面前告了一状,太后震怒,彼时柳菀在侧,也劝慰不得,只得奉了太后的令带人来这镇国公府,带头的是另外一个太后宠信的嬷嬷,身后有一队禁军,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带夜辰回九王府,到了这里又遇见慕娉清,知道她也被拦了,这嬷嬷虽像太后一样不喜除了柳菀之外的与夜辰有关的女子,但好歹也懂得什么叫做“兄弟睨于墙,而共御外辱”的道理,但留了她在一处,打算同仇敌忾,守在外面的近卫奉承自家主子的命令,不肯让步,那方又得了太后的严令,执意要闯进去,柳菀不想生事,奈何嬷嬷死心眼,令那禁军强闯,她也无可奈何,两方人马几乎闹了起来,这一闹,自然引了诸多人瞧热闹,也自然闹到了花落迟那里,苏公子彼时正为夜辰忧心不已,听了这话便动了怒,斥下一句:“但教一人进得府中,尔等自当引咎谢罪!”言中竟动了杀意。
定安当即不再犹豫,也不管与那禁军有了冲突会惹得什么样的后果,罹城与帝都关系切切相关却又微妙至极,稍有不慎或可酿成大祸,不过如今有花落迟担着,他倒也不操心,只指挥着属下,谁闯都别客气,能打的如同那一帮禁军年轻力壮的照死了打,留口气就行,不能打的如那嬷嬷与柳菀之类的...只教她等无门而入便是了,末了又加上一句:“公子说了,敢放进来一个人,你们这些人,包括我,这脑袋就别想要了。不过你们要是真的这么没用,连公子吩咐的事都做不好,教人进来了,那想必也没颜面活在世上了,不如自己抹了脖子,省的到了公子面前给公子添堵不说,还闹了一个无地自容。”花府的大门口闹的更厉害了。
这件事,最终以惊动了皇帝陛下而收场。太后派来的人灰溜溜的回去受了责罚不说,帝君还下了严令,夜辰在花府养病的期间,不许其他不相干人等前去叨扰。这不相干人等之中,自然也包括柳菀和慕娉清。
夜辰醒来的时候,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万里晴空,九殿下睡了这一觉,烧退了,精神头也恢复过来了,可是抓着花落迟的手却依旧不肯放开,苏公子守了他这三天,吃不好睡不好,早就惨淡的不成样子,手腕被人抓了这么久,早痛的麻木了,他不肯放,她也就随他:“既然醒了,赶紧回你那里去。别在这里占我的床!”说着便真像赶苍蝇一般赶他,“走走走,困死我了,我要睡觉。”血狐也拱他。
九爷一巴掌将血狐挥到地上去,血狐磨磨蹭蹭的再也不敢上去,他拉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她就摔到了他身上,转而手腕松了,腰却被人搂了,一只大手按着她的脑袋往下一按,因睡了太久而沙哑的嗓音传下来:“睡吧。”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闭下眼道:“夜辰,放手。”
他却搂得越紧,倔强道:“不,你要再走了怎么办?”抿下唇道,“落落,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不舍得我受苦的是不是?要不然也不会让我躺在你床上,你也照顾了我很长时间罢。”笑了一下说,“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苏公子惨不忍睹的咬牙,“要不是陛下下旨令你在这里养病,我早就将你送回去了。若非你抓着我的手死活不肯放开,晕的迷迷糊糊的还撒泼耍赖,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趴着睡三天?你瞧瞧我这模样,都是被你闹的。”
夜辰把她的脑袋捧起来,认真的看了看,果然是灰头土脸,又狠狠的按了回去,嘟囔一声:“这模样很漂亮。”转而又恨恨道,“就算是我闹的,又怎么样?也只有我能这么闹你。我尚没有和你算账,你竟让我在外面坐了两天两夜,不管我的死活,忒狠心了。这算是对你的惩罚,你只能心甘情愿的受着。”
这话换来她一阵沉默。身下人道:“我渴了,也饿了。”三公子的手指紧了紧,心头发出一声几欲疯狂的叹息:“那你先把我放开行不行?”
他听话的放开手,由她扶着坐了起来,倚在床头,见她要走,忙又抓了她的手,花落迟额头青筋跳了跳:“你这么抓着我,我上哪里为你寻吃的?嗓子哑成这样,总该喝杯水罢?”
他却拧了眉,“你在这里坐着,让人进来侍候。阖府上下总不会没有一个下人罢。”花落迟忍了又忍,“九殿下,请允许我提醒你一声,这里是镇国将军府,不是您九殿下的府邸,就算陛下有了旨意让你在此处养病,你也只是个客人。反客为主,似乎不是个好修养。”
夜辰却满不在乎,甚至有点诧异:“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有没有修养吗?我的修养本来就是老师教的,老师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指望他能教出什么样的好修养来?”她还是觉得刚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夜辰比较可爱。
其实他刚醒,病了这一场,有气无力,不像病中那样死死的抓着,她虽是好不到哪里去,但手腕上的这只手,只要她想挣开,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可是,她切齿的叹一声,她确实狠不下心来挣开。
且忖二人进来的时候看见夜辰抓着她家主子的手,而苏公子揉着额角满脸的无可奈何,倒也目不斜视,只将手中吃食放在床头案上,道了一声:“二公子说殿下身子虚,只能吃些清淡的食物。”
她们身后跟着长歌,血狐跑到她脚下,她抱起来伸长了脖子爬到床上,抓着夜辰的衣袖小心问:“爹,你好了没有?”
夜辰被她这称呼哆嗦了一下,抓着花落迟的手又紧了几分,苏公子垂手在侧强自忍了,只听得夜辰不自在道:“没事了,不用担心。”长歌欢欢喜喜的点头。
夜辰早就润了嗓子,嗓音也不像先前那样沙哑无力,他伸手摸摸了长歌的头颅,长歌乖巧的蹭了一下,九爷转头看着面前那当真清淡的不能再清淡的食物,看着且忖二人,英气的眉毛拧的死紧:“本王是个大男人,就算病了一场,也没什么打紧,这食物也未免太清淡了些,莫不是这将军府太过拮据,连本王的膳食都承担不起罢?”
血狐在长歌怀里哼哼唧唧,且忖摆放食物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将军府倒还不至于落得如此惨淡的地步。”两人后退一步,道:“只是殿下的食物,不是看殿下想吃什么,而是要看我们准备了什么。真不好意思,怠慢了您,我们遵从二公子的医嘱,也只准备了这个。若是殿下不想吃,婢子们撤下去便是。只是晚膳之前,绝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
眼下才是正午,离晚膳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
他夜辰长这么大,除了皇后和花落迟,还真没有第三个女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心头“蹭”的冒出一窜火,溜溜的就窜到了脑头上,若是在九王府,有这样的婢子,早被他打杀了去,但这两个人,是花落迟身边的,他就是要骂,也要顾及一下花落迟的颜面,正所谓的“打狗还要看主人”,是以他就转了头,狠狠的攥苏公子的手腕:“她两个是谁?怎得这般无礼?”
话中竟是质问的味道,还稍稍带了一点告状的成分。
长歌捂着嘴巴偷偷地笑,苏公子的面容狠狠的扭曲了下,但他自醒来之后的态度着实让她恼火,只摆了脸色冷冷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转头示意那两个人,“倒了去!他又不是你们的主子,没必要伺候他!”
两人欢快的应了一声,当真要去倒,夜辰再不甘愿,也不得不认,等那两人下去之后,摆出一出懒散模样,理所当然的示意她:“你喂我。”他一只手还抓着她。
长歌小手点点下颚,她有点不甚理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能将这话说的这般理所当然。
他却怒了:“不给我好吃的也就算了,竟还指望我自己动手么?本王被人伺候惯了,这点小事做不来。再说,这等清淡食物,总要找点意味,以促使本王咽下去罢?”
花落迟差点就将食物给掀了,长歌端了碗,拿了筷子,对夜辰道:“爹,我喂你吃行不?”夜辰一巴掌扣到她脑门上,长歌炯炯的把碗筷放了下去。
花落迟端了那碗补汤,面无表情的扣到他脑袋上。示意他要么自己吃,要么她就将这碗里的东西倒在他头上。
他惶惶的从她手上端了下来,再也不敢提什么要求,他看了看她的手,又看看食物,一只手吃明显不方便,用一只左手吃明显更不方便,可他宁愿不方便,也不愿将她的手给松开,皱着眉头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非常怀疑这是成心的报复。
吃完之后,又休息了一阵,花落迟一直都在想办法怎么样罢那只手掰开,哪知他吃饱了,力气又回来了,她就是想掰也掰不开了,未央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和夜辰就那只手做着纠缠,一副剑拔弩张的景状。而长歌在一旁看着好戏。
苏公子见了他进来,连忙招手:“未央,快点过来,把他的手给我掰开。”
未央听话的走过去,作势就要掰,夜辰狠狠的瞪着他:“你抢了本王女人的事本王尚没有和你算账,你且动我一个试试看。”未央本来还在踌躇不前的手顿时变得果敢起来。
且不管花落迟的心在谁身上,就法律层面上而言,她都是他夜未央的未婚夫,于情于理,于律法于道德,九殿下您这么死缠烂打且占了三天以整的账,才是最应该算算的罢?
可夜辰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些,他愣是拉扯不开,反倒将花落迟的手腕弄痛,苏公子拧着眉头闷哼一声,九殿下见状忙叫:“你再扯扯试试看!没看到她很痛的样子吗?还不快点住手!”未央隐忍的闭了下眼。
花落迟心头也狂野的叹息一声,她手腕痛,谁才是罪魁祸首?
她对未央点头示意离开一点,未央退后了三步有余,思量着这个距离应该很安全,方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长歌也抱着血狐忙跳下下了床,几步小跑躲得比未央还要远,花落迟活动了一下自由的那只手,突然就抬起一脚踹在夜辰胸膛上,脚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未央微微侧了头,似是不忍再看,长歌捂着眼,也转了脑袋,又慢慢转了回来,眼睛睁开一条缝,正看到尊贵的九皇子殿下窝在床上捂着胸口痛的面容扭曲,苏公子甩了甩刚获得解放的手,手腕处果然红肿成一片,他拧了拧眉,过去执了她的手,细细的揉捏着红肿之处,夜辰在床上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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