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下堂凰妃:陌上花落迟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仗着她的喜欢胡作非为

长歌看着那小宠物没心没肺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模样,不由恨得牙痒痒,再一看花落迟闭上眼睛拉过锦被也打算睡过去的时候,“哇”一声就哭了,抹着眼泪偷偷看她,苏公子却无动于衷,反倒是正打算离开的且忖二人被这哭声挠的心痒痒,忙过来哄劝,可惜收效甚微,花落迟一把将她提到床上,用被子蒙了她的头,她的哭声才不甘不愿的熄了下去。.

且忖对视一眼,收拾了东西便离开,刚出房门就看见定安撑着一把伞揉着额头走过来,两人站在廊檐下不知所以,待花子都近了,请了安,又问他有什么事?定安狠狠的捶着额头,这下雨天头疼是多年的毛病了,花子玉说是心理原因,非药石可解。他收了伞,看了一眼房门,压低了声音,“妹妹休息了?”

思忖想着怎么说才合适,思且却道:“主子是躺倒床上了,眼睛也闭上了,可休没休息我们可不知道。”定安叹了口气。

思且亮着一双眼问他:“那男人不会还在外面罢?这么大的雨?”

定安瞪她一眼:“注意你的措辞!你说的那男人是妹妹以前的男人,就算现在不是了,你也得恭恭敬敬的!”见思且委屈点头,才道,“我倒是想让他走,可他死活不走,在外面淋了那好长时间,我好心给他送一把伞,他还不领情。”

转而又恨恨道,“早做什么去了,如今做出这模样来,满大街说的都是妹妹的闲话,他也知道后悔了么?”抬头看着夜空,有闪电划过,忧心道,“这么大的雨...”

思且宽慰道:“将军莫不是心疼他了罢?其实教他淋一场也是挺好的,反正是他自愿,也没人能怪到我们头上去。等到他淋够了,往地上一倒,把他抬回去不就得了。”

定安叹口气,“这么大的雨,那些近卫怎么受得了?那可是保护妹妹的,若是倒了,又该怎么办?”转头就见且忖二人无语的看着他。

他几人声音说大不大,但说小其实也不小,至少花落迟在里面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却愣是没有任何反应,长歌趴在床上托着小下巴拽着血狐的皮毛,血狐刚刚睡去就被她拽的醒了过来,边挪边哀哀戚戚的叫,长歌瞪着花落迟,小小年纪就懂得了无奈是何种滋味,她只觉得她家花花忒无情了些,就算外面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叹了口少年老成的气,就算外面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是死是活只怕花花还真的不会管。

花花曾说,每个人都应该善待自己,若是连自己都不善待自己,那他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她父王待在外面乃是心甘情愿的,就是真的病倒了,也怨不了花花。

外面狂风雷雨依旧,花府的灯火通明始终没有熄灭,想来这帝都里也有其他人睡不好,宫中帝后看着这场大雨唉声叹气,不明白自家儿子闹成如此究竟为那般,若是为了花落迟,早做什么去了,偏生等到人家名花有主之后,才做这等无用之功?四王府和六王府却早早就歇下了,似乎外面的大雨和他们毫无干系,在雨中淋着的人也是个陌生人一般,今日来串门又因大雨而死乞白赖非要赖在六王府的十七问起时,夜玄的答案很精准:“他又不想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操心。”顿了顿又道,“偏生他想要操心的人又不肯为他操心。”

九王府里也有人寝食难安,一张倾城娇颜惨白的不成人样,星竹在她身后愤愤不平:“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都要嫁给别人的还要勾引别的男人,还是曾经不要她的男人......”慕娉清瞪她一眼,她登时不敢再说话。

夜辰的脾气众周所知,别说九头牛,十九头牛都不一定能将他拉的回来,现下整个帝都城都在传,天家富贵的九皇子殿下对他的那个前任王妃起了心思,不顾脸面堵在镇国公府门口一直都不肯离开,而公侯千金花落迟一整天都未曾露面,眼见那九皇子惨白的脸更加惨白依旧不管,这一场大雨下来,不知会变成何等模样?

大雨下了整一个时辰,依旧没有消停的迹象,反而有越下愈大的趋势,守在府门前的小厮时不时的就会打开大门偷偷的瞄上一眼,被淋成落鸡汤的罹城将士包围圈里赫然就是被淋成落鸡汤的九殿下,湿漉漉的再不见往日风姿,然后就叹口气,感叹他家大小姐当真魅力无双,时隔整八年之久依旧能让风流调傥的九皇子殿下倾心不悔,然后就撑起伞,裹了裹衣服,守着大公子下的命令,跑一趟大小姐的园落,报一声九殿下仍旧未曾离开的消息。只是他家大小姐一直没有动静。烛火早已熄灭,夜明珠却将整个房间照的通明。

许是外面的电闪雷鸣的动静大了些,花落迟躺倒床上一直都睡不着,她向来浅眠,稍有一点轻微的动静就能够惊醒,或许是这许多年来所养成的习性,可是长歌在她耳边一遍遍的故作老成的叹气,一会儿说外面又打雷了,一会儿说雨又下的大了些,一会儿又说风吹得窗户都晃了,再加上尽忠职责的守门小厮每隔一会就来汇报一遍九殿下被雨所淋成的惨状,还有那人越挫越勇执意不肯离开的巨大勇气,她就不得不承认,好吧,她是为了夜辰那个没良心的担心,担心的睡不着觉。

她只觉心头越发烦乱,想着那小厮所说的夜辰所谓的惨状究竟惨成了什么模样,她府里的下人一向老实,说惨便是惨,说惨不忍睹便是惨不忍睹,她便也只能绞尽脑汁的将夜辰最惨的模样幻想出来,却又觉得那个幻想太过可怕,强自压制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却又想了起来,心头乱糟糟的,外面那个小厮又来了,嚷开嗓子就喊了一句:“大小姐,不好了!九殿下撑不住了——”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急急的便冲了出去。长歌在床上咬着被子,思忖手里撑着一把伞,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

她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被淋了个透,夜辰坐在石狮下,一动不动的,还保持着她白日里见到的姿势,好像是真的不好了,她急切的便跑到他身边,无章法的将他乱晃一通:“夜辰,夜辰,你醒醒?夜辰——”

夜辰没有动静,她视力极好,此刻看见他,他的脸当真惨白无人色,触手下的身体冰凉刺骨,心头顿如千根针刺,痛的喘不过气来,“夜辰......”

她未想到他真的这么傻,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以前的他,是个宁愿将她委屈了也不愿委屈自己的人。

她心头痛如刀割,又平白的掀起一股怒气来,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气这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转而又见那些近卫依旧矗立着,怒吼了一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

那些人身子俱是颤了一下,手中居然全都多了一把伞,撑开便跑远了。

她越发的气,可又少了让她发泄怒气的人,耳边突然想起一人声音:“落落,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她立时心魂俱颤。这世上,能寻出一个这样矫情且肉麻唤她“落落”的人,怕也只有一人了。

她全身被雨淋了个透,脸上也全是雨水,她一把抹了,瞪着眼前的人:“你怎得还不走?”早走了,也不会被淋成这样。

夜辰蹙了蹙眉,突然就一把搂住她,搂的死紧,她挣不开,只得任他搂着,听他道:“我不过困了,睡了一觉。”他声音很虚弱,花落迟骂了声娘,真是睡了一觉才好,明明是撑不阻过去了。又听他委屈道,“可我等你等了这两天,你怎得就现在才出来?”又满腹怨气指控道,“当真是没良心。真想看着我死是不是?”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头枕在她肩头上。

花落迟顿时闷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堵堵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哪知道你这么死心眼?”没人答话,她察觉不对,唤了一声:“夜辰?”

夜辰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无声无息,唯独一双手臂将她禁锢的不能动弹。

许是淋的太严重了些,夜辰竟然躺了三天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花落迟的手腕也痛了三天。

当时他昏过去之后,她用尽全力才将他挪进自己房里,不顾深夜大雨让人把花子玉抓了过来,一把扯到床前就让他给夜辰把脉,她有点心急,手下难免粗鲁了些,花子玉被她一扯,差点就从轮椅上摔了下去,幸得重棠眼疾手快扶住了,二公子淡定的收拾仪容,重棠却瞪了花落迟一眼,可瞪到一半却又被苏公子阴沉沉的眸光吓得再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推了花子玉过去,二公子把脉一探,静思半晌,在花落迟和长歌心急如焚的眼神中撤手随意道:“死不了。顶多睡个几天就醒了。”

她松了一口气,道一声“幸好”然后又细细察看夜辰面容,花子玉眼中似有奇异色彩,良久道:“这两日他在外面蹲着不吃不喝也不睡的,也没见你担心过,我还当你对他绝情寡义了,原来竟是还放在心上的?”

血狐对夜辰躺在这张床榻上的事情表示很不满,一直拿脑袋拱他,想要将他拱下床去,花落迟一巴掌将它挥开,面色讪讪的,“二哥说笑了。怎得说也是天朝皇子殿下,若是死在我们家门口,怕是要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罢?”话虽如此说着,照看夜辰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知轻重,使得床上的人病情加重。

血狐委屈的躲到床角,重棠看着她这模样好笑道:“你也信她的话?她哪是一个会怕这个的人?”叹口气道,“说起她对我这外甥女婿的感情呢,别人只当她绝情了,其实我们倒明白,这便是所谓的暗恋。但暗恋到我们人人皆知又帮她瞒下的,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若是往日里的花落迟,教他调侃了,肯定会回上一句:“我记得你也暗恋着一个人,要不要我替你说道说道?”可现在她哪有这个心情?

花子玉看她满心满肺的只顾着床上的人,自己浑身被淋透了也不注意,咳一声提醒道:“你先去换件一副泡个热水澡吧。你身子不好,不然又该病了。”

花落迟只道了声“知道”,却没有什么动作,思且思忖早就收拾了干净衣物,她却瞧都没瞧上一眼,花子玉心知劝不得,只好作罢,先劝着长歌去睡了,然后就打算离开,重棠将轮椅转过去了,又忍不住转了回来,道:“你莫非就让他在这里待着?该是送回去才妥当吧?就算现在下着雨,送不回去,这府里又不是没别的房间了,在你这里待着,传出去也不好听,若教你父亲知道了,又有得脾气了。”

重棠的提议很中肯,实施起来却有点困难,只因夜辰抓着她的手腕,怎么挣都挣不开,血狐上去要咬一口,被花落迟瞪的不敢造次,重棠上去一根一根的掰,跟定安一并合力都没有掰开,反倒将花落迟的手腕弄得痛了,不得已才作了罢。定安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夜辰,再看看他死抓着花落迟的手腕,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声:“我今日才算明白为何你们能凑成一对儿,竟然这么像,难怪。”

难怪什么,他没有说,重棠却听明白了,顿时唏嘘不已。

花落迟舍不得砍了他的手,更舍不得砍了自己的手,她凡有要挣开的动作,夜辰就抓的更紧,嘴里胡乱的叫着她的名字,她最终无法,只得任他抓着,这一抓,就是抓了三天。他也在她的房间里住了三天。说也奇怪,她将他扶进自己房间没多久,雨就渐渐小了下来,近黎明时,就彻底停了,第二日依旧是风和日丽万里晴空,她直觉认为老天爷在玩她。

陛下派了总管内监来到镇国公府,看了那一番情状,回宫后向帝君禀报的详详细细,帝君依旧秉持着自己雷厉风行先下手为强的风格,一道谕旨令夜辰就在镇国公府养伤,更派人收拾了一应物什送到了花落迟的房间里,理由打得冠冕堂皇,说是重病在身不宜移动,以免病情加重,况花府里还有一个才艳医术冠绝帝都城的花子玉,那一手医术是连太医院院正都比不上的,正好可以就近照顾。皇后殿下强忍着才没有反驳,提醒伟大的皇帝陛下花府里有一个人还是花落迟的未婚夫,位高权重。未央对于夜辰在花落迟房里养伤并且抓着他未婚妻子的手死死不放这一事实保持沉默,沉默亦即某种意义上的赞同,这一沉默下来,众人都不知这是不是一个修养的问题了。

未央是最有资格抗议的人,眼下他都保持了沉默,花擎也不好说些什么,只道将人挪到别的房间里去,由别人照顾,花落迟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父亲莫不是想要我断臂以示清白罢?”

对于她这“清白”两个字,某些人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夜凉并十七也来看过,见到自家兄弟病的迷迷糊糊的依旧知道要抓紧花落迟以防她跑了,深深觉得夜辰追女孩子的功夫比十年八年前不知高明了多少,瞧瞧这苦肉计用的,换谁都不忍心。.

可夜凉却说:“阿迟,我觉得你忒心软了,砍了他的手多好,不就是一刀的事么?”

花落迟守在夜辰身边一夜未睡,又未曾进食,模样惨淡的很,听了他这话,只道了一声:“定安,去将四爷的手砍下来,看看这一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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