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勋。”锡京拉着锡勋的衣袖,轻轻摇了两下。
见周锡勋无动于衷,她又往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窄瘦紧实的腰肢,白嫩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前。
“我必须这么做,锡勋哥哥,我毕竟是爸爸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可是……”周锡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锡京打断。
“不要阻止我,你说过的,会永远站在我这边……”锡京抱紧周锡勋,轻声道。
“是真的会出事的……锡京,那你考虑过我吗,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你要丢下我吗。”
周锡勋被气的语气哽咽,眼睛泛红,看起来比锡京还激动。
所谓的亲姐姐就这么重要?
比生命还重要?
“我没有。”锡京无助地辩解,她甚至说不出有力的,能劝服锡勋的语句。
但她心意已决。
周锡勋知道锡京的性子,从前她的执拗偏执对于他来说是珍贵的宝物。
因为在那时候,被锡京捧在心上的是他。
可是现在周锡勋无比痛恨这一点。
“哥哥……”锡京红了眼眶,泪水滴落在周锡勋身上。
她一向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的,周锡勋苦笑。
“如果你因此出了事,那我决不会独活。”
他头埋在锡京温暖的脖颈处,死死地抱住她。
他拦不住她,最后也只能像以前那样妥协。
“我帮你。”
周锡勋永永远远是锡京的守护者,以生命起誓保证。
接下来,她和周锡勋分头行动,她负责追查是谁要对付苏诗雨,周锡勋负责误导父亲周丹泰的调查工作。
锡京第一个找上了恶霸。
“所以说,想对付苏诗雨的是千瑞珍?”
病房里,锡京低垂眼眸,手上刀速飞快,苹果皮哗啦啦落下。
“对对,顾南擎,你要想帮苏诗雨就去对付千瑞珍,别来找我,我真的就是听命行事而已。”恶霸坐在病床上,白色绷带层层围住受伤的额头,之前被锡京暴打的痛苦记忆犹深。
“你在指使我?”锡京反问,她拿起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嘎吱声在病房响起,恶霸吓得心一跳,几乎要当场猝死。
“姑奶奶,小祖宗,我哪敢呀,真的,我以后看到苏诗雨转身就走。我保证。”
“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受不了你再一次毒打呀,你就发发好心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恶霸就差没跪地求饶了。
“我怎么能相信千瑞珍为了区区一个苏诗雨,而大费周章地指使你对付她。你有证据吗?”锡京再次咬下一口苹果。
“没有,千瑞珍也不是直接联系我们的,联系我们的是教乐谱的朴山老师。我也是偷听朴山老师和千瑞珍的对话才知道的。”恶霸深怕锡京不信,一股脑全说出来。
“我真的没有骗你,要是有你就杀了我。”
锡京眼看套不出什么,她把吃完的苹果核倒进垃圾桶,拿纸巾擦擦手,而后拿水果刀抵在恶霸脸上。
“真以为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我就可以放过你?这样吧,我刺你一刀,你要是能活下来。那就算两清了。”
恶霸慌得说不出话来,他能感受冰冷的刀刅划在脸上的滋味,那是一种生死都在对面掌控中的危险。
锡京原本也没想他回答,她只是想耍一耍恶霸而已,于是恶霸眼看着那刀在脸上一转,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掉进了垃圾桶。
“看你这怂样,没意思。”锡京道。
恶霸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擦擦后颈沁出的冷汗,目送锡京离开病房。
接下来,如法炮制般,她随机挑选那三十多位造谣苏诗雨的其中几人,得到的答案都是和恶霸口中所说的相差无几。
锡京打着方向盘,黑色豪车驶向青雅艺高门口。
来到青雅艺高门口前,等了几分钟,学校的下课铃声就响起了。
在络绎不绝的学生们里,锡京一眼就看到穿着蓝色浅毛衣,一脸乖巧可爱的苏诗雨。
“苏诗雨!”锡京打开车门,挥挥手,大声喊道。
“锡京。”苏诗雨顺着声音看向锡京,她快步走上前。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苏诗雨没有锡京高,为了直视锡京,她仰着头,阳光映着白里透红的脸蛋。
“看看你有没有被人欺负。”锡京抱臂反问。
“没有,他们被你打了一顿后,学校就再没有人敢对我胡说八道了。”苏诗雨顿了顿,又道,“谢谢你,锡京。”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锡京打开后车门,邀请苏诗雨。
苏诗雨抱着帆布包,听话地坐了进去。
“我帮你转学好不好?”锡京突然道。
她只是灵机一动,却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
青雅艺高是千瑞珍的地盘,只要千瑞珍一天不倒台,苏诗雨就不可能有一天安生日子。
所以送苏诗雨出国是避免千瑞珍为难的最好办法。
“不要,我从小时候第一次学声乐就一直梦想着要到青雅艺高上学。”苏诗雨毫不犹豫地拒绝。
“国外的很多学校不比青雅艺高差,你为什么一定执着于青雅艺高。只要你想,我完全可以安排你到国外就学。”锡京不死心,她继续劝说苏诗雨。
“我不想去,这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去国外,青雅艺高很好呀。”苏诗雨道。
“它再好也是千瑞珍的地盘,你得罪千瑞珍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阻止,你就会被人联名逼出学校。”锡京脱口而出。
她不知道苏诗雨手上有千瑞珍的把柄,所以哪怕她不出面,千瑞珍也会压下这场风波。
锡京不知道,苏诗雨却是知道的,所以她对锡京的话不以为然。
“我不想转学。”苏诗雨再一次重复。
“我千辛万苦存够钱,日日夜夜地学习文化课和声乐知识才上的青雅艺高,我凭什么放弃,就凭我得罪的人是千瑞珍?”
“如果我因为得罪人就转学,那么你如何保证我在新环境不会得罪人,事情如果再来一次,我又得转学?那我的青春又容得下几次转学。”
苏诗雨抱紧了帆布包,一字一句道。
她都有千瑞珍把柄了,为什么还要转学。
她不想转学,一点都不想!
锡京险些被说服,她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一转,停在了苏诗雨楼下。
“所以哪怕后果是死亡你也不怕吗?”
那噩梦幻境里一次次跳楼的场景回放在她脑海里,绝望,痛苦,窒息,种种难受的感觉堆积在心上,锡京忍不住暴露心声。
“你不怕,我怕,我不想看到你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不想看到你黑白照挂在墓碑上。”
周锡勋在几个小时前说过类似的话,彼时的锡京无动于衷,而现在的苏诗雨……同样无动于衷。
“我不会这样的,锡京,你不能因为你害怕就断送我的未来。”苏诗雨完全不理解锡京所说的假设,她自以为是锡京太过于担惊受怕了。
锡京无话可说,她冷着一张精致的脸,沉默地把苏诗雨送到家里。
一路上的气氛寂静到可怕,苏诗雨虽然没觉得自己有错,但也在后悔她的言辞太伤人了。
“对不起。”苏诗雨在锡京即将离开后道。
顾南擎闻言叹了口气,闷气消散,她顿了顿道,
“不用道歉。”
她试着站在苏诗雨的角度,无果。
长期被娇惯的性子让她无法置身他人的处境。
她不理解苏诗雨一路走来的艰难,所以也无法认可她的执着。
正如苏诗雨未曾经历过锡京的噩梦幻境,所以她无法理解锡京为什么宁愿送她出国,也不愿意她待在青雅艺高。
说到底,两人各有各的顾虑。
苏诗雨不愿意按照她的办法走,那她只能按自己的办法去保护苏诗雨。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每天接送你上下学,你在校如果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告诉我。”锡京朝苏诗雨伸手,苏诗雨不明所以,锡京只好道,“手机。”
苏诗雨哦了一声,把手机递了过去,看到锡京把紧急联系人设定为她自己。
“如果有特殊事情,记得打我电话。”锡京嘱咐,把手机递回给苏诗雨。
“嗯……”苏诗雨顺从地点了点头,看着锡京离开的身影,疑问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锡京在那个夜晚里出现苏诗雨就感觉到奇怪了,只是当时她劫后余生并没有细究。
锡京是什么样的人,苏诗雨不说十分了解,三分了解还是有的,娇纵任性,偏执顽固,对不喜欢的人一向秉持着赶尽杀绝的狠辣。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讨厌苏诗雨后马不停蹄地赶来救她,还在事后别扭地关心她。
甚至随着她跟锡京的交集越来越多,她就越能感受到锡京的容忍与善意。
苏诗雨看在眼里,疑在心里,在她记忆里,能让锡京这样对待的人,好像只有周锡勋。
她又有什么地方是能比得上周锡勋?
总不可能她是锡京的亲人吧。
苏诗雨圆润的小鹿眼无辜地闪了闪,所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锡京发生一百零八度的态度大转变。
“锡京,我平安到达M国了,你放心。”
锡京离开苏诗雨后就接到赵金雅的报平安电话,她跟赵金雅聊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些才回到家里。
家里面父亲跟妈妈都不在,锡京没有敲门,直接指纹解锁打开了锡勋的房间。
周锡勋比锡京早一步回到家中,此时刚洗澡出来。
他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清晰,人鱼线延至浴巾下,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年已然有了蛊惑人的资本。
顾南擎见怪不怪,她走上前,替代了他擦头发的位置。
周锡勋没有拒绝,顺从地走到床尾坐下,仍由锡京帮他擦头发。
水滴从锁骨顺着胸膛流下,锡京无意间看到了,她没有想太多,下意识地伸手抹去,周锡勋却控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他喉结滑动,不自然地解释,“有点痒。”
“什么时候怕痒的,我怎么不知道。”锡京不信,她起了闹他的心,另一只没被控住的手在他腰间作乱。
周锡勋不怕痒,却有些怕她高得过分的温度,似是被她传染了,他红晕从耳朵蔓延到脸颊。
“锡京,别闹……锡京。”周锡勋眼看劝不动锡京,他索性动手把她双手拉至头顶上,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都说了别闹。”低垂的碎发湿答答地滴着水,一滴滴地落在锡京眼皮,耳边,发间。
底下柔·若无骨的感觉让周锡勋心慌意乱,热血回流给不应该的部位。
“好吧,我不闹了,你先起来,起来。你身上的水滴到我了。”水滴恼得锡京有点烦躁。
周锡勋放开她的手,趁她起来时,拿过一旁的被子遮在自己身上,遮住让人尴尬的反应。
“锡京,我还要忙爸爸的事情,你先回去。”周锡勋难得下逐客令。
“那你进展到哪一步了。”锡京本来就是想来这里问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