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离婚的。”
即使阮清妍现在恨不得下一秒就跟周屿淮离婚。
但她太了解周屿淮。
周屿淮从小被周母严管,又受其打压,性子叛逆,如果她提离婚,他绝对不会顺她的意,答应离婚的。
所以“离婚”两个字,必须由周屿淮说出来。
而且她还得表现出死活不离婚的样子,才能让周屿淮继续“叛逆”下去,更加坚定要离婚的念头。
她轻笑:“周屿淮,你想跟我离婚,想好怎么过妈这一关了吗?别忘了,我是她最认可的儿媳妇,她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
周屿淮紧攥着拳头,脸色阴沉,低声怒吼:“少拿妈来压我,阮清妍,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看着周屿淮离去的身影,阮清妍顿时失笑,只是离个婚就能让她后悔莫及吗?
不,他不知道,从结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期待离婚的这一天了。
她等了七年,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因为蹦极吹了冷风,又在地下室待了一晚上,阮清妍发烧了,去医院吊了两天水,又吃了几天药,身体终于好了一些。
不过她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也瘦了很多,挂在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像是只剩一副骨架。
周母见到她时,微微怔愣,那只转动佛珠的手也顿住了。
这两年周母身体渐渐变差,开始吃斋念佛,经常就住在庙里,很少回周家大宅。
但最近周屿淮和阮清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多少也听说了些。
周母手上的佛珠又开始转动起来,她的声音不冷不热:“清妍,阿淮那孩子向来叛逆,妈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可她陡然话锋一转:“但是清妍,你嫁进周家七年,肚子里一直没动静,现在苏梨那姑娘有了阿淮的孩子,周家也确实该给她一个名分。”
“可是妈,我爱他,我不想离婚。”
阮清妍迫切地打断周母的话,却又被周母堵了回去。
“清妍,当初我选中你做儿媳妇,也是见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指望你能管住阿淮,我知道这些年阿淮做了很多混账事,都是你在背后摆平的,你很辛苦,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苏梨虽然出身贫苦,但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勉强配得上阿淮,最重要的是,她管得住阿淮,还能为周家开枝散叶。”
“你动苏梨肚子里孩子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前提是,你跟阿淮离婚,净身出户。”
她丝毫不意外周母提净身出户的事,毕竟在周家待了七年,她早就看透周母是个千年的老狐狸。
更何况他们母子俩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这两年周母早已力不从心,也有跟周屿淮缓和关系的想法,离婚的事,无疑是个好机会。
但她还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憋出两行泪。
“妈,连您也不帮我了吗?”
周母仍在转动手上的佛珠,脸色平静如水。
“清妍,还是那句话,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好一句“强求不来”。
阮清妍又流下两行清泪。
“妈,我知道了,我同意离婚。”
走出周家大宅,阮清妍抬头望着天,闭上眼睛,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终于从周家这座牢笼里解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