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飞溅,浴室门被暴力破开。

我预料到她最终会闯进来,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粗暴。

我惊恐地看向门口。

女人站在那里,头发有些凌乱,嘴唇抿成一条线,神情隐没在阴影里,却让我无端心慌。

看到浴缸里安然无恙的我,她眼神里翻涌的惊惧和怒气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深的阴沉。

「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消息?」

我没敢动。

因为沉入水底的刀片,就在刚刚划破了我的屁股。

疼得要死。

她面无表情地抓起旁边的浴袍扔向我。

我偏头躲开,浴袍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向前一步,连带着阴影也罩住我。

「江予眠!」

「让我看看,你这次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她果然发现了。

【没,没藏。你出去,我要洗澡。】

我手指疯狂比划着。

然而温知宁根本不吃这套。

直接弯下腰,靠近我,黑色衣角贴上浴缸边缘。

她盯着我的脸,缠着绷带的手探入水中,直接开始摸索。

很快,那枚薄薄的金属片就被她捏在指尖。

「江、予、眠。」

灼热的气息直接喷在了我湿漉漉的睫毛上。

我连忙移开目光,漫不经心地玩起泡泡。

假装自己不知情。

「你当我瞎?还学会藏刀片了?」

她将刀片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语气冰冷,带着浓重的嘲讽。

「下次要不要我给你换成餐刀?切牛排那种,那样割起来,是不是更痛快?」

我睫毛一抖,戳破了一个泡泡。

「说话。」

我撇撇嘴,慢慢抬起湿漉漉的手臂,在浴缸边缘作死地比划:【你管我?】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我看见她拳头紧了紧,剪短的指甲掐入手心。

「嫌弃我管你?」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眼神却冰冷得吓人,绝对是气的。

「我不管你,你早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下一秒,我就被她用浴巾裹着抱起来。

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唔?」

雪白的浴巾迎头罩下来。

我略微抬起脑袋,看她手上渗血的绷带。

女人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说说你,这么怕疼,以前我稍微捏重一点都要哭上半天,现在怎么敢用刀片划自己的?」

我知道她心疼我。

所以我没回答,只是安静地窝在她怀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直到她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好奇怪。

难道是害羞?

可我们不都是女人?有什么害羞的?

于是我双臂环住她的脖子,把脸贴上她的胸腔。

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温知宁的身子明显僵住了。

想推开我又不敢太用力,最后只能任由我挂着。

浴室里只剩下滴水声和我们交错的呼吸。

她的体温透过湿衣服传过来,烫得惊人。

【你好烫,为什么?】

温知宁看到我的手势了,但没回答我,反而很凶。

「放手。」

我不但不放,还把腿也缠上去。

这下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了。

温知宁倒吸一口气。

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托住我的大腿防止滑下去。

我看见她的脸慢慢染上红色,真是莫名其妙。

我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吃胖了让她费劲了,整个人就被丢到了床上。

床垫很软,我弹了两下,滚了一圈才停住。

「江予眠。别以为卖乖我就不会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