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钦天监急报,天象有变!”
“冷宫上空……冷宫上空出现七彩霞光,环绕不散。”
“兵器库中所有刀剑,竟……竟自发鸣响,声震九霄!”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萧启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罪己诏滑落在地。
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七彩霞光?兵器鸣响?”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答道:
“钦天监监正亲口所言,‘帝星重明,妖星黯淡’,此乃……此乃天命所归之象!”
“监正还说,这分明是…是前帝正统复位的征兆。”
“而……而我朝气数将尽!”
“放屁!”
萧桓怒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命所归?气数将尽?”
“那老东西是不是活腻了,敢在这儿胡言乱语!”
“住手!”
萧启再次喝止!
脸色却比方才更加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转头看向萧鼎。
眼神复杂而阴鸷,是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可萧鼎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悠然:
“天象异变,兵器自鸣,这可不是朕能左右的。”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觉得你们这帮人,坐在这龙椅上,实在是不配啊。”
“你!”
萧启气得一拳砸在案几上,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可还不等他再开口,殿外又传来一阵更为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
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几乎是爬着冲了进来。
手中高举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陛下!边疆急报!”
“戍边十大将军已集结兵马,一路势如破竹,攻城略地。”
“所过州府无不望风而降!”
“天下已有勤王之势,如今……如今他们距离皇城已不足八百里!”
轰隆隆!——
这话如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
萧启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萧慧更是脸色惨白。
萧桓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凳子,咆哮道:
“不足八百里?!这些个叛臣贼子,当真要反上天了!”
“他们这是要造反,要把咱们全宰了!”
萧澈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
“不足八百里……好快的速度。”
“这些叛将,怕是早就蓄谋已久。”
“三哥,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咱们能压得住这天下吗?”
萧启没有回答,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眼神却死死盯着萧鼎。
“萧鼎……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那些叛将,那些所谓的‘勤王之师’,是你早就埋下的棋子,对不对?!”
萧鼎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三弟,你也太看得起朕了。”
“朕不过是个废人,困在这冷宫里,哪来的本事去算计这些?不过……”
萧鼎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若真有忠义之士,愿意为荒古帝国的正统而战,为天下的黎民苍生而战。”
“那朕···”
“也乐得见他们,将你们这些窃国之贼,踩进泥里去!”
“轰——”
一声闷响传来!
众人甚至能听到,冷宫外守卫们的惊呼和兵器碰撞的杂乱声。
萧启猛地转头,冲着殿外咆哮:
“来人!外头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去查清楚!”
话音刚落;
冷宫破旧的大门被人“砰”地推开。
一个禁卫军侍卫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陛……陛下!不好了!天上……天上出现了七彩霞光,正环绕着冷宫上空!”
“还有……还有皇城各处的兵器库,兵器全都自发鸣响。”
“好像在朝拜什么···”
“七彩霞光?兵器鸣响?”
萧启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向萧鼎。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慌乱!
“萧鼎,这又是你搞的鬼?!”
“哼!”
萧鼎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揶揄:
“三弟,朕都说了,这天象异变,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啊,还是别总把什么脏水都往朕头上泼,省得让老天爷都笑话你这皇帝当得忒没气度。”
“你还敢嘴硬!”
萧桓暴喝一声!
跨步上前,作势就要动手,却被萧启一把拦住。
萧启咬着牙,强压着胸中的怒火,低声吼道: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外头的动静,定是那些叛将搞出来的鬼把戏!”
“来人,速去传钦天监!”
“朕倒要看看,这天象异变,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萧启的话音尚未落下;
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带“老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披七星袍、八卦襟,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步入冷宫。
他的步伐沉稳如山!
每一步都带着天地之势;
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实力深不可测。
正是钦天监监正
——司天老祖!
司天老祖一入殿,目光直直落在萧鼎身上。
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
随后。
竟是完全无视了萧启等人,直接朝萧鼎俯身一拜。
声如洪钟:
“老臣观天象,帝星重明,妖星黯淡!”
“此乃天命昭昭,正统归位之兆!”
“吾皇,荒古帝国之未来,唯有您才能担起!”
此言一出,冷宫内瞬间死寂。
萧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萧慧更是面如死灰,彼此对视一眼,眼底尽是不安。
萧桓则是气得满脸通红,怒吼道:
“老东西,你胡说什么!帝星重明?正统归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冷宫里关着的,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司天老祖闻言,头也不抬,只是冷哼一声。
朝萧桓的方向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叛逆之臣!狼顾之辈!”
“尔等窃国篡位,逆天而行,天命早已弃尔等如敝履!”
“老夫今日来此,只拜真龙天子,与尔等这群小丑,毫无干系!”
“你!”
萧桓被这一口唾沫气得几乎要炸开。
抬手就要冲上去,却被萧澈一把拉住。
萧澈目光扫过司天老祖,声音低沉道:
“监正大人,慎言啊。”
“你口口声声说帝星重明,可眼下,皇城外戍边十大将军已兵临八百里。”
“势如破竹,攻城略地,天下州府无不望风而降。”
“这天象再如何异变,也不过是个幌子。”
“难不成还能挡住那些叛臣贼子的兵锋?”
司天老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目光依旧锁定在萧鼎身上。
语气深沉而笃定:“天象异变,乃天意所指。”
“戍边十大将军虽为叛将,可他们举兵勤王,实乃顺应天命,为的是清君侧,诛叛贼!”
“尔等窃国之徒,气数将尽,纵有千军万马,也难挡天命一击!”
萧启听到这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额角的冷汗淌得更急了。
他强撑着身体,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监正大人好大的口气!”
“既如此,你又何必来这冷宫?”
“莫不是,也想做那‘勤王之臣’,与那些叛贼同流合污?!”
司天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语气陡然变得冷厉:
“老夫一生观星问天,忠于荒古正统,忠于真龙天子!”
“尔等竖子,安敢污老夫清名?!”
“若非天象示警,老夫岂会踏足汝等所在之地?”
“老夫今日来此,只为向吾皇禀报天命所归!”
“至于尔等?”
“哼!”
“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冷宫内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萧启等人被司天老祖的话刺得颜面尽失,却又不敢当真发作。
毕竟,钦天监在荒古帝国地位超然。
司天老祖更是深不可测!
连先帝在位时,都对其礼敬有加。
而萧鼎,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坐在破椅上。
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