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礼物放在我面前。
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缓缓推到了他面前。
「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裴望只眉心紧拧:
「不就是帮了一下老同学,你至于吗?」
「温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我们的婚前财产做了公证,归各自所有。婚后现金五五分,房子我只要那套江景房。」
裴望只终于正色看我。
那双深邃的眸子充满了探究。
半晌,他冷冷一笑,「这就是你新学的手段?」
他不信我。
他以为这是我挽回他的手段。
也是,裴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多少世家想要把女儿嫁进来。
在他看来,我没有理由放弃裴太太的身份。
可我很早之前就有过放弃的念头。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裴望只和往常一样应酬,喝得烂醉被送回来。
我上前搀他的时候,他突然指着我骂:
「温时,你的喜欢真让我恶心。」
我愣在原地。
胸腔弥漫着酸涩难受。
我明明记得,他也是喜欢我的。
那年高一,我和裴望只还没分到同一个班级。
我们的教室在走廊上门对门。
隔壁省地震的时候,我们这里震感强烈。
那天,裴望只第一个从他教室窜到我的教室,把校服裹在我头上。
连提带拎地拽着我往下跑。
那次的地震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我唯一的伤,是手腕上被他攥出来的淤青。
他的兄弟们打趣他,说温时是他的贵重物品。
还有让我们原地结婚的。
本以为裴望只会生气,没想到他说:
「我们会结婚的。」
「哟哟,话可不能说那么满啊,距离法定年龄还好几年呢。」
裴望只却说:「如果我结婚的时候,身边不是她,你们一个都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