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入宫时。

我在府门前又瞧见了连翘。

她双眼红肿,似是哭过。

手上拿着大氅,对谢淮渊嘘寒问暖。

谢淮渊嘴角噙着笑,眼里再无旁人。

我的婢女锦樱都瞧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连翘回头,像模像样的同我行礼。

「夫人安好。」

「夫人,侯爷准许连翘一同进宫呢。这次可得麻烦锦樱姐姐照顾了。」

我看像谢淮渊。

他镇定自若,似乎认为并无不妥。

看来白天我提醒他的全忘记了。

我向来不是委曲求全只知晓哭泣的人,当即冷脸。

「管家,领连翘下去,掌嘴一百。」

「宫中规矩繁多,赴宴人数更是早早定下,报与宫中。」

「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宫了?」

「畜生不懂,主人也不明事理了?」

谢淮渊听出了我讽刺他,脸色一变。

「云骧……」

我一脚踏上轿子,冷声道:

「还不走吗,一会儿迟了,可不太好。」

连翘泪眼朦胧,满是希冀的看向谢淮渊。

「侯爷……」

可谢淮渊一言不发,连翘失望低头转身进府。

轿中。

谢淮渊欲言又止数次,在快到宫门口时总算开了口。

「云骧,你刚才语气有些重了。」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瞧她早前被你误会委屈得直哭,一时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

「你别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冷漠抬眸。

「谢淮渊,或许是今日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那我便再同你说一次。」

「短短半日,这婢女便挑衅我两次。」

「她什么心思,你堂堂小侯爷会看不出来吗?」

「谢淮渊,我不允许一个婢女来挑战我侯夫人的权威,坏我脸面。」

「你好好想清楚,你该如何做。我宋家不是谁都能惹的。」

谢淮渊一言不发,紧握拳头。

他这是生气了。

可他有什么资格同我置气?

今日这事但凡放在宫中发生。

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连翘这个婢女活不过今夜。

我若真想置她于死地。

方才便任由她一同入宫了。

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我还是谢淮渊的妻子。

谢家不能出事。

到宫门口时。

谢淮渊终是点头应了我。

我们默契的牵手同行入宫,引来不少朝臣家眷艳羡。

人人都道我与谢淮渊是神仙眷侣。

青梅竹马,男才女貌,门当户对。

尽管两位姑姑在后宫里水火不容。

却从不会影响到我们二人之间。

但我很清楚。

已经有什么变了。

一向挑剔的谢淮渊。

今夜却难得的将宫中的酒一杯接一杯灌入肚中。

他曾经可是同我讲过,这宫中的酒,是他最不爱喝的。

他觉得太苦,每日入宫赴宴,只会抿几口便偷偷倒掉。

可今夜。

他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