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老婆攒钱买她心仪的项链,我公司加班连轴转。

到家时,已经超过了老婆规定我进门的时间。

寒风刺骨,刚摔了一跤的我满身狼狈,站在门口祈求妻子开门。

得到的却是她冰冷的训斥:「既然你不想在元旦这天陪我一起跨年,那你就在外面吹冷风吧!」

而此时,老婆的竹马恰好发朋友圈烟火实况图。

配文:【新的一年,愿爱你的人不只今天陪着你身边。】

背景正是我家主卧,窗户上映照出两个交缠的身影,黑色深V睡衣裙,是老婆前不久刚买的,说是惊喜。

原来,这个惊喜是给别人准备的。

那一刻,我意外平静。

回复:「祝你们永远锁死,她我不要了」

1.

发完没多久。

林茉就打来电话。

「季朝,你为什么总是疑神疑鬼!我都说了,我只拿顾远当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们?」

「更何况,是你超过了我约定进门的时间,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找哥哥来陪我,你有什么好无理取闹的?」

「我警告你,立刻把评论删了!再给我发五千二的红包,我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她蛮不讲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我的耳中。

因雪天摔跤,磕到头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

我只觉得头更痛了,心口闷闷的不舒服,想吐,想让林茉永远离开我的生活。

我缓慢的坐在台阶上,平静又沙哑的道:「林茉,我们离婚吧。」

那头有过一瞬的沉默,随后爆发尖锐的爆鸣声。

「季朝,你敢跟我提离婚?」

「你别忘了是谁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不顾家里反对的和你结婚。」

「要不是给你生孩子,我至于丢掉引以为傲的工作吗?」

「是谁整天将家里打扫的一干二净,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林茉说到最后,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往我心窝子上插刀子,仿佛天底下最委屈的人就是她。

可她似乎忘了,她口中一无所有的人,为了不辜负她的爱和付出,让她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要什么给什么,甚至比她的爸妈还要对她好。

至于引以为傲的工作,是剧本杀的dm。

因为她长得漂亮,不少小年轻骚扰她。

我就提出换一个安全点的工作,开店或者我养她都可以,她却说要生孩子。

生完孩子后,她又不想错失孩子最重要的几年,决定不去上班,到头来却成了我逼她。

还有她口中的把家里打扫的一干二净。

她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她都在雇保洁打扫。

我不过是装作不知道,让她能心安理得的喊累,再去哄她。

我闭了闭眼睛,语气疲惫:「林茉,我到家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磕在了石头上。」

今天,林茉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说我不能在晚上11点之前进家门,就再也不要进了。

我知道她是害怕了,故意在闹我。

就急忙结束工作,临到家门口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施工现场,摔进坑里,直接昏了过去。

等在醒来的时候,雪已经覆盖了我半个身子。

我不想让她担心,拖着病体赶回来,却还是超过了5分钟。

我被无情的关在门外。

不管怎么敲门,她都不开。

闻言,林茉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给你开门,送你去医院。」

我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门之隔,还不到十米的路程。

我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我甚至能听到里面嬉笑打闹的声音。

恶心的感觉越来越浓,我不想再傻等下去,叫了一个网约车,去医院挂急诊。

明明是大冬天,我的额头却满是汗珠,汗水滑进眼睛里,刺的生疼。

我伸手去擦,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2.

到医院拍了片子,只是轻微脑震荡,但为了预防脑出血,医生还是建议我住院观察一晚。

我接受了,刚躺在病床上,短视频软件就弹出顾远最新发的视频。

【往年的遗憾在声声炮竹声中结束,今年再也不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视频里顾远抱着没有露出脸的林茉,在烟花下肆意烂漫的跳着华尔兹。

时间正是我坐在门口等的那半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第一条高赞评论,是林茉的回复。

【遗憾终结,开启新篇章】

顾远的粉丝全都在震惊,他是不是官宣了,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叫林茉嫂子。

我一条又一条的翻看着评论,试图找到一句说他们不配的言论。

可手都滑酸了,也没有看到一句。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

心口闷闷的不舒服,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大抵心寒到一定程度,已经麻木了吧。

在我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前一秒,刺耳的电话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老婆】两个字,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不想接,电话却好似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打来。

刚按动接听键,刺耳的骂声传来:「你不是说你在家门外吗?人呢,去哪了!」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实际根本就没回来是不是?」

「你都敢用生病来骗我了,季朝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还在门口找了你一小时,脚都磨破了。」

林茉理所应当的将所有错推到我身上。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字一句道:「门口有监控,我回没回去和你找没找过我都录的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有过一瞬的停滞,紧接着便是委屈的哽咽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明明是我一打开门你就不见了,现在还来指责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提高音量:「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你把我关在门外一个多小时,甚至在得知我磕到头后,仍然和你口中所谓的好哥哥在屋子里亲亲我我。」

「林茉,你真让我恶心!」

我挂断电话,便直接关机。

用另一个工作用的手机,向老板请十天年假。

我积攒了将近一个月的假期,就是想在过年的时候和林茉出去旅游。

自从生完孩子后,我们一直没能好好的玩一趟,为了给她个惊喜,今年我才会没日没夜的加班。

我妈妈又是个传统的女人,希望我们过年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

我软磨硬泡了两三个月,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她才松口答应我们。

如今,这一切都没必要了。

我疲惫的遮住眼睛,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边摆放了很多水果,还有一个保温饭盒,浓郁的饭香让我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还在猜是不是我妈来过了。

就见林茉拉着我们的女儿绵绵,走了进来。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女儿的个子刚刚和医院说床齐平,她将头担在床边,歪头奶声奶气的问我。

我心头不禁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已经好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3.

绵绵被林茉教养的很好,我在外工作,难免疏忽对孩子的教育,虽极力弥补,却始终觉得亏欠林茉。

看到绵绵过来,我对林茉的怒意消散了许多,但看向她时,眼神还是不自觉的冷漠。

「辛苦你一大早做了这么多东西。」

我以为我顺着台阶下,林茉当着孩子面好歹会给我留几分脸面。

没想到,她冷哼一声:「季朝,你是故意报复我吗?」

我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不解。

她脸上的厌恶却越来越浓,「少装蒜了,你不就是觉得昨天我和顾远哥哥一起跨年了,你心思狭隘,让你的女同学来刺激我吗?」

「季朝,你幼不幼稚!」

尽管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面前的水果和饭不是林茉做的。

绵绵松开了抓住我的手,语气满是不赞同。

「爸爸,顾远叔叔是个好人,昨天你没有回来,是他陪着我和妈妈睡觉,你别在计较他来咱们家的事情啦。」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陪她们睡觉?

这样,林茉还要说他们之间只是兄妹关系吗?

还以为,她们一大早出现在病房是关心我。

早该认清,在她们母女心里,我早就不重要了。

我强撑着坐起,视线看向绵绵。

「绵绵,这么喜欢顾远叔叔,让他做你的爸爸好不好?」

林茉脸色瞬变,一把将绵绵拉到自己身后。

「你对着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你没完了是不是?」

我阴沉着一张脸:「我胡说八道?难道他没有在你的默许下,一点点的占据我的位置吗?」

「你自己忙不顾家,我找哥哥来帮帮忙有什么错?」

林茉焦躁的撩头发,满眼不理解。

仅抬手的动作,我就注意到她脖颈间的一抹红晕。

那一刻,我的理智崩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愤怒的将东西摔在地上。

一瞬间,气愤凝重。

林茉更是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对我动手了?」

绵绵年纪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以为我和她妈妈在吵架,下一刻嚎啕哭出声。

「爸爸坏,爸爸要打妈妈,我再也不喜欢他了,我要顾远叔叔做我的爸爸。」

林茉下意识捂住绵绵的嘴巴,却还是被我听了清清楚楚。

我僵硬的伸手去拉绵绵,她却好似看到什么怪物般,躲到了林茉的身后。

「绵绵还小,她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别往心里去。」林茉想要解释。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几次想提离婚。

又不想刺激绵绵,只能将心里话咽下,疲惫的说一句:「你们走吧。」

林茉眉头紧皱,脸色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的语气难得缓了缓:「你还病着,身边离不了人,我先把绵绵送到妈那,就来照顾你。」

我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她说过的话一次也没有算数过。

这次我自然也不会再有期待。

「我不需要。」

话音刚落,林茉的手机响起。

电话铃声很好听,是顾远亲自录的歌。

唱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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