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外,我拿着手机,翻遍了通讯录不知道打给谁。

我妈生我时大出血没救回来。

后来爸爸也走了。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几声后,我连忙摁了挂断。

算了。

打人那会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是退学。

即使他爹妈来了,我也不怕。

校长室内,班主任添油加醋地说着我的恶行,门外突然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

「宝宝,我的宝宝啊,你还活着吗?」

李义伟他妈大喊着进来了。

一进门抱着他儿子就开始哭,「怎么被打成这样了,来张张嘴摇摇头,还有这胳膊腿,还能动不?我的天爷呀,流这么多血得吃多少肉才能补回来!

「可怜的宝贝,是哪个小贱人下的黑手,给妈说,妈扇不死她。」

我冷哼一声。

他妈一回头看见我,立马就要冲过来挠我脸,「是你这贱坯子吧,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儿子,我家宝宝要有点好歹我让你全家陪葬。

「学校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看把我儿子打的,我们要验伤要报警,不把这小贱人抓进去,我王字倒过来写!」

他爸板着脸训斥了几句。

转过身陪着笑脸,「老师们别怪罪,我媳妇是爱子心切,看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难受。也不知道我们得罪谁了,在学校被霸凌成这样。」

我算是见识到了。

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短短几句话,把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甚至还要给我安上校园霸凌的罪名。

我往后一退,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告诉你们,我就是揍他了。这么大的人了光天化日还满嘴喷屎。

「没断奶就在家呆着,出来撅着张臭嘴随地大小便,是纸尿裤买不起吗?

「还说我霸凌,你儿子开黄腔,性骚扰女生你们怎么不说!」

李义伟爸妈交换下眼神,分头行动。

他妈揪着班主任絮叨,埋怨学校管教不严,要求学校开除我。

他爸则出来打圆场,「小姑娘脾气这么冲,同学之间几句玩笑话而已,还构不上骚扰。

「你们女孩子就是心眼小,你当没听到不就行了,还非得上赶着承认,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凡事啊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直接踹倒凳子,揪着旁边的李义伟抬手扇了过去,「来听听,这一巴掌到底响不响。」

见他儿子挨打,他爸伸手就要打我,吓得校长赶紧拦住。

我往后一退,开始背法条,「李义伟当众开黄腔,情节恶劣,已经对我构成性骚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百六十八条,对他人进行性骚扰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等五年过了,我看你儿子还能干啥,去拧螺丝别人都嫌他有案底!」

我一口气编完。

他爸愣了一下,态度明显缓和,「我家义伟就是爱开玩笑,青春期男孩嘛,大家都懂,总想着标新立异来吸引女生关注。」

拽女生头发、扯女生内衣、开女生黄腔甚至撩女生裙底都能归结到想引起女生注意,想获取女生关注。

他没姐也没妈吗?

这关注怎么不留给自己人。

我歪嘴冷笑,「哦,求关注呀,那你儿子在家也对你媳妇开黄腔,说你媳妇是鸡吗?」

他爸脸立马绿了,「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脏!」

脏吗?

同样一句话放别人身上是开玩笑,放自己身上就嫌难听了。

更难听的还有呢!

我叉腰继续骂,「在家不说鸡呀,那说啥,说阿姨穿吊带给隔壁老王看?还是问阿姨下面好吃不好吃?或者送阿姨茄子黄瓜用?」

开黄腔嘛,我也会。

比骂人我就没输过。

要不是篇幅限制,我高低骂他个 800 字出来。

李义伟他妈被我气够呛,扑过来就要抓我脸,「小贱人,你放啥屁,看我扇不死你!」

班主任跑过来拉架,「张蔷,快闭嘴吧,让你叫家长,你爸妈怎么还不来?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他爸妈早死了。」

站在角落的李义伟突然吆喝一声。

他妈阴阳怪气,「我说呢,怪不得一点家教都没有,有人生没人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