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转校,我鼻头一酸。

被开黄腔时我没哭,被揪头发时我也没哭。

可这会,我眼泪啪嗒嗒地往下掉。

我想起了爸爸。

他曾教会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揍死他龟孙。」

所以,从小到大,我从不欺负别人,但也从不害怕被人欺负。

我是转了几次学校。

第一次是我穿裙子被老师骂下贱,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只会勾引男生。

第二次是班级男生乱造谣,说我爸包养小三,我妈气得喝农药死了。

这两次,我都揍了回来。

爸你知道不?

你闺女有可能又要转校了。

之前我受了委屈,你都会说闺女揍他们,爸在你身后,天塌下来有我呢。

可最后你却告诉我,闺女收收脾气吧,凡事多忍让,爸可能以后都罩不住你了。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

你躺在那里,努力睁开眼逗我,「算了,你这臭脾气已经被我宠坏了。

还打吧,哪个欺负你了,去跟爸说,等到了晚上我帮你带走他。」

我没笑,哭得更惨了。

从那天起,我失去了爸爸,失去了最爱我的爸爸。

喂,那个小老头。

你过得好吗?

我把眼泪胡乱一擦,「不叫,要叫一起叫,我倒要问问他爹妈怎么生出个垃圾出来!」

「张蔷你他妈说谁垃圾!骂我抹布你还有理了!」

我俩越骂火越大,要不是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拉着,怕是又要打一架。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喊,「校长来了、校长来了!」

看事态发展不对,班主任开始指责男生开黄腔不文明,但话音一转立马就批评我处理问题太激进。

「算了,你俩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解决了。」她拉着我俩压低声音,「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女生被男生开黄腔、被他们动作侮辱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我们女生下贱、说我们是差生、说我们是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你觉得我们好拿捏。

骂几句就怵了,写检讨就怕了,实在不行叫家长就唬住我们了!

可我们真的受够了!

班里的女生有几个没被开过黄腔,大家一直都是冷处理,不想正面对抗。可谁知道一时的沉默换来了更多的恶意。

既然没有人主持公平,那我们就自己创造公平。

我挣脱班主任的手,「我没错,说到天边我还是没错!」

班主任明显一愣,看了看周围,气急败坏道,「好好好,给脸不要脸,走跟我去校长室都给我叫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