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挽月必须到场。

关掉手机,她迟疑地看向我。

“明天的家宴我接你过去,不管怎么说,是你跟我妈告状在先,这件事我不计较了,你的腿,我会想办法治好。”

她向来如此。

打我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我靠着一丝可怜的希望支撑了八年。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明天就是我离开的日子。

顾老夫人已经替我定好了机票。

明天一过,我跟她,再也没有关系。

我沉默着点头。

目光看向窗户的风景。

那是我向往的自由。

顾挽月察觉到我的异样,隐隐有些不安。

可到底还是被苏墨一句消息,叫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助理来接我出院。

可到顾家的庄园里,却看见了苏墨的身影。

怕我误会,顾挽月连忙解释。

“他今天只是作为护工过来,你腿脚不方便,有他推着轮椅能省事些,你别多想。”

顾挽月前脚刚走。

苏墨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上下打量我一眼,他笑得满眼讥讽。

“没被冻死啊,算你命大,看来还是车祸好一些。”

我猛地抬眼。

“你是裴枫?”

他勾唇轻笑,凑近我耳边。

“怎么,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我也没想到,过去八年,挽月心里,还是只有我。”

“我不过随便整容换了个样子,她还是会为我奋不顾身,你以为你捐肾就能坐稳顾家赘婿的位置吗?我告诉你,站在挽月身边的,只能是我。”

我表情冷了下来。

“你?要是顾挽月知道你当初离开她的原因,只是为了一千万,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

苏墨眼底露出恨意,指甲瞬间刺破了我的皮肤。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她爱了我十八年,就算知道,也不会怪我。”

“说起来,这八年除了我,好像也没有情人能走进顾家的庄园吧?为了哄自己的老婆开心,竟然连套都肯送,做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我都替你羞耻!”

“你那晚残废的时候,挽月正被我压在窗口上,知道你另一个肾为什么没保住吗?是我,给你吃的饭里下了药啊……”

我愤怒得浑身颤抖。

用力将苏墨推倒在地。

可下一秒,耳边却传来顾挽月的怒吼。

“你在干什么?”

一脚踹翻我的轮椅。

花园里的石头瞬间划破皮肉。

“阿墨好心过来照顾你,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