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三个月,我彻底适应了在北大荒的生活节奏。

曾经那些被我遗忘到了角落里的知识也都回来了。

再加上魏行知的帮忙和照顾,很多工作我都已经完全上手。

看着欣欣向荣的试验田,我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全然不在意自己满脸汗水的样子有多狼狈。

“小毕,还忙呢?”

“怪不得魏主任让我们顺路过来的时候给你打份饭,你这也太废寝忘食了!”

我一愣,才发现早就过了中午吃饭的点。

“谢谢啦,还麻烦你们这么远提过来!”

我接过饭盒,却听见她们打趣道:

“谢我们干什么?魏主任提前打好的饭,你要谢回去自己找他谢!”

我愣了一下,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行了行了,都别打扰小毕了!咱这活也还一大堆!”

我看着她们说笑着转身离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饭盒。

魏行知……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的?

等第二天洗干净饭盒后,我正打算去趟魏行知办公室跟他道谢。

刚进门就先被保卫科的人拦住:

“请问是毕茹馨同志吗?”

我不明所以,点点头。

却听他正色道:

“咱们农业研究院保密等级很高,在项目结束前是绝对不允许探亲的。”

“您来这边参加工作前难道没跟家属说清楚吗?”

说着,他神色中隐隐透出了些许不满:

“我这次是先跟您私下说一声,您要是做不好工作,下次就别怪我公事公办直接逮捕!”

我连连点头,心头却满是疑问。

我父母已经离世,怎么会还有所谓的“家属”跑到北大荒来找我?

可等我在他的陪同下走到岗哨看清来人的时候,我彻底黑了脸。

隔着卡哨看见我的瞬间,段文洋的神色一变,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看起来倒是清瘦了不少,下巴上甚至还带着胡茬。

往日干净笔挺的军装如今皱皱巴巴的,配上他眼下的乌青,看上去十足的潦倒。

他快走两步,正想冲到我面前却被哨兵一左一右挡在了原地。

可即便如此,他却全然顾不上别的。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大声质问道:

“毕茹馨,你到底搞什么鬼?谁许你擅自离开军区的!”

“我请长假找了你整整三个月,要不是让铁路局的人帮忙查车票,我都不知道你敢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你现在闹也闹够了,赶紧跟我回家!”

他理所当然地说着,仍旧是那副命令的口吻。

整整三个月过去,他还是那样以他为尊的高傲模样。

我停住脚步,隔着远远的卡哨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头同保卫科的同志说:

“这个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有下次您按军规处理就好!”

说完,我没有一丝半点要和段文洋说话的想法,转头便走。

却没想到他却是个没脸没皮的:

“茹馨,咱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扯外人进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那天的气……可报告一出来我就已经处置了那天的人……”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旁边保卫科的同志:

“同志,我们这家庭矛盾,前段时间吵了一架……”

家务事最难处理。

眼见着他就要把那些事全部抖搂出来,我停住脚步: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