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此刻,她多么想钻进娘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让娘担心,不能成为娘的负担......她终于明白,对于她这样的人,眼泪是没有用的,她没有依靠,她...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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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那个夜晚,那样的无助和绝望,一生,只要尝一次就够。再也不敢领教第二次了,如果这就是爱情,那么,她再也不敢爱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空闹闹的心底,依旧是阴霾一片,她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透过窗棂而来的阳光,那样的刺眼,那样的明媚,那样的......美好!
美好......
她不知道今生是否还可以和这个词挂钩,只是有那么一瞬,她突然觉得,能活着,能再次看见阳光,真好!
那种对生命的渴望,她不知从何而来,似乎,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床边的元香身上,她在这儿守了一夜,累得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是不是该感激,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元香。爱情虽然抛弃了她,可是,友情没有,亲情没有。
她的身边,永远有元香和娘。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来,想找点东西给元香披上,这样守了一晚上,该有多冷啊。
可是,在床上,她看见了宫玄宸的衣服。
昨夜的场景,努力被遗忘,却倏地一下,全钻进脑袋里。
她又一次莫名的想哭,她好恨这样的自己,别人不要你了,难道还要傻乎乎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即使这样做了,也只是徒增笑料,没人会可怜她。而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可怜和同情。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真的是狼狈极了。现在想想,估计当时是疯了,心心念念的事情,转瞬间成为泡影,怎么不让人发狂?!
“小姐,你醒呢?”
元香欢喜的叫了起来,如心忙扔掉宫玄宸的衣服,“拿去洗了,下次他来的时候,还给他!”
元香一惊,她怎么就这么笃定,晋王会再来?
“嗯。”元香还是听话的收起衣服,看如心脸上的伤,因为抹了药,消了些肿,不过还是红痕没有退,估计要想痊愈,没几天的功夫是不行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如心冲元香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没事人。可惜,那苦涩的感觉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笑容里尽是苦涩,心底是苦的,连嘴里也是。
“宸哥哥是谁?”元香小心翼翼的问着,昨夜,玄凌和宸哥哥这两个名字,她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夜。她知道七殿下是宫玄凌,可是,宸哥哥......难道是晋王,不可能啊!
如心茫然的摇摇头,没明白元香的意思,也不知道“诚哥哥”是谁。
“元香,我不想起来,再睡一会儿,你去和娘说,千万别让她知道......”
不等如心说完,元香就会意的点点头。她体贴的服侍如心躺下,满腹疑惑也无从问起。
小姐如今这模样,她什么都不敢问,只希望她尽快好起来。
“你先躺着,我去厨房端点粥过来,你吃了再睡。”
“嗯。”如心点点头,目送元香出门。
她不时忧虑的回头看自己,如心只得笑。她因为这样会让元香安心,殊不知,她那苍白的笑,比昨夜失声大哭还要让她难受。
如心躺在床上,其实,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是不想起来,不想去面对那些现实。
没一会儿的功夫,元香就回来了,一同进屋的还有个五十左右的男人。
如心见过他,是刘太医。
“王爷让老臣来给陆小姐看看伤。”
“王爷?庆王?”她心底,还是残留着微小渴望。
刘太医打开药箱,笑着说,“是晋王,一大早就命下官前来。只是见小姐未醒,一直侯在外面。”
晋王,不是庆王?
如心无不失落的在心底叹息,她终究是奢望了。他要娶陆婉,又岂会在意她的死活?
就连往日作对的宫玄宸都还知道关系她,为什么玄凌,偏偏你就不来?
难道,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该相信你吗?可是,事实让一次一次的绝望。我不要相信你了,我也不要喜欢你了,你去娶你的娇妻,去做你的庆王吧!
心底怨恨着,导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难看,刘太医以为是弄疼她了,几分惶恐道,“小姐,有点疼,要忍着。”
这可是晋王三令五申要好好医治的人,他可不敢有什么闪失,要真给这小姐留了什么疤痕,恐怕摘掉官帽还是轻的。
见刘太医战战兢兢,如心也不知所以然。她配合他的医治,也很怕脸上留疤。
原来,失去宫玄凌也并非生无可恋,她一样在乎自己的容貌,在乎自己的身体。没有他,她依旧要活。
只是,活得孤寂点罢了。
如心这样豁达的想着,可是,当太医走后,当她在床上躺了一天又一天,玄凌依旧没有出现后,她终于豁达不起来了。
这已经是下旨后的第五天了,婚期也就那么几天。
他还不出现,是在躲她么?
难道,一定要到迎娶陆婉那一天,他才出现?
即使躺在床上,即使后院离正院远,如心依旧听得见外面的喧闹和喜庆。
陆家欢喜的要和庆王结亲,已经在大张旗鼓的置办陆婉的嫁妆了。
如心恨极了,那些笑声,在她听来就是讽刺。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这么风光欢喜,偏偏她就如此落魄?
她不要这样的人生,不要永远寄人篱下,受人白眼!
她要离开!
那一刻,这个念头再次被挑起,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她不管旁人怎么看,是逃避也好,嫉妒陆婉也罢,她不要留下,她要走得远远的。
今生,她再也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瓜葛。
她早该明白,她这种没有身份背景的女孩,在皇权至上的盛京,是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离开,在心中疯长。
可是,她不能这样空手走,娘的身体那么差,就算她和元香不吃饭,她也要吃药啊。
如心打定主意,她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就算陆远章骂她是白眼狼也好,他不给她钱,她就闹得他陆府不得安宁。
如心起床,让元香帮她梳妆打扮,脸上还施了粉,只为遮住那些红痕,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任何人都不能将她打倒,谁也别想看见她的落魄,由其是陆家人。
她让元香在房间里照顾秋月,自己单枪匹马的就去了。
走出后院,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水火两重天。
外面,真的是太......喜庆了。
到处张灯结彩,双喜字,贴满了整个陆府,就连花簇树干都贴了。看来陆远章势要借助这次婚礼,来冲走压抑已久的晦气。
走在挂满喜灯笼的回廊里,远远的,如心便看见一箱一箱聘礼往前厅里抬。下人们欢喜的议论着,说皇子就是排场大,聘礼已经快塞满整个陆府了。以后四小姐嫁过去,别提该有多风光、多幸福。
在丫头们的眼里,风光就是幸福,曾一度,如心也是这么以为的。
看见如心走过来,丫环们立即压低声音,那嘀嘀咕咕的模样,和躲躲闪闪的神情,让如心一阵不满。然而,她受够了,不是么?
“庆王来了吗?”
如心拦住一个负责侍卫抬聘礼的管事,那人却反问,“是陆四小姐吗?”
“不是她就不能问了么?”
那管事颇为高傲,连多余的话都不肯跟如心说,就吆喝手下人快点,“外面还有几大车,这样磨磨蹭蹭,得到什么时候?”
如心突然有种甩他一耳光的冲动,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如心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那丫头嘴里叫着“小姐”,却连膝盖弯了没弯一下。
如心睥睨了她一眼,许是满腹怨气的目光太恐怕,那丫头意识到,不该惹怒这无法无天的如心小姐。她连圣旨都敢撕,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如心小姐,老爷请您去趟书房。”她如变色龙一般,屈膝行礼,语气尊重,连笑容都有了。
如心也没想要她再说一次,只是讨厌这些势利眼。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从来也没觉得不妥,反倒是现在,竟斤斤计较起来。
如心没有说话,只是快步朝书房走去。不知道陆远章找自己干什么,反正今天,她就一个目的:要钱!
陆远章和一个中年男人在房间里喝茶,见如心进来了,指着她道,“张师傅,就按她的样子量。”
“好的。”那个中年男人拿出尺,在如心身上比划着。
如心茫然不知所措,“爹,这是......”
陆远章似乎忘了那天如心撕圣旨发疯的事,和颜悦色道,“这是庆王给婉儿请来做喜服的张师傅,可不巧,婉儿和她娘出门定制首饰去了。你和她身量差不多,就按你的量也是一样。”
如心心底一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却依旧要强装笑意,不能在外人面前给陆远章难看。
“是,爹。”
她乖巧的答着,陆远章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自顾的说着,“等婉儿出嫁了,爹就托媒给你说处好人家。”
如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淡淡道,“女儿不急。”
张师傅也笑了,“陆小姐这般清新可人,哪里还需要托媒啊,恐怕提亲的早就踩烂门槛了。”
“呵呵......”陆远章尴尬的笑了笑,“我这女儿让我惯坏了,性子倔得很,为她的婚事没少操心啊。”
这个如心倒是同意,他让大夫人王氏帮她寻门亲事,那王氏摆明想赶她出府,是个男人就抓回来塞给她。
当她如心是什么人呢?续弦的事也让她干,呸!
陆远章和张师傅说笑着,如心完全就是个样板,只用配合的动动手臂就行。
“好了,多谢陆小姐。”张师傅人很和善,收起尺子道,“庆王说四小姐喜欢桃花,让我在喜服中特地加上,还说腰间要用红豆做流苏链子,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别出心裁!”
陆远章笑得合不拢嘴,“庆王真是对小女有心,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挑不出半点不对,哈哈......”
如心听着他们的对话,桃花、红豆,她怎么觉得说的是自己啊。婉儿明明喜欢水仙花,说喜欢那份婀娜多姿的幽雅。
而桃花,如心爱其开得热闹、绚烂,奉之为宝。
玄凌......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娶婉儿?为什么,要按照我的喜欢给她做喜服?你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讨好两个女人,还是想同时伤害她们?
“你可以回去了。”陆远章吩咐着,如心才惊觉,在自己发呆的片刻,张师傅已经走远了。
“爹,我......”
“我可以不计较你撕毁圣旨,我也不想知道你和晋王、庆王到底什么关系,但你必须明白,是我将你带回陆府,是我让你衣食无忧,也是我让你由乞丐一跃为陆府小姐。芙儿已经走了,子衿最近意志消沉,我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婉儿,她很幸福,一直对七殿下有情,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爹也是替她开心。我们陆府终于雨过天晴了,我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你还是爹的女儿,以后不是如心小姐,而是陆三小姐,你是婉儿的姐姐!今天婉儿有的一切,他日你也会有,爹说过不会亏待就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等婉儿出嫁,陆府境况好些了后,爹会像皇上请旨,也让你嫁个王爷,或许不是王妃,但爹努力,侧妃一定是没问题的。”
不是说和婉儿一样么,难道正妃和侧妃是一个意思?
呵,不管怎么努力,她终究逃不出为妾的下场吗?难道娘的处境,她还没看够?
她不要嫁给王爷,别说她愿意为妾,就算是娘也不会同意。这辈子,娘最痛恨的就是宫家人,而她却不孝的,爱上了宫玄凌。
“爹,我要钱!”
如心抬起头,对陆远章的苦口婆心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从小听到大,听这话不下十次。只要和陆婉喜欢上一样的东西,爹就会说,婉儿是妹妹,你要让着她。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承认她是陆三小姐,一如现在。
可是,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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