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这家店里有上百条婚纱可以备选的......”

我盯着周嘉珩,强忍着眼泪,“你也这么想?”

“小瑶说得对,你是未来的周太太,你难道不能让让她吗?”

周嘉珩用手指擦去顾瑶的眼泪,不耐烦地看我。

“行了,小瑶你把婚纱脱了还给她,我带你去另一家试。”

顾瑶嘟着嘴看我一眼,脱了婚纱后,周嘉珩直接带她走了。

在他们离开后,我抱起被乱剪一通的婚纱,忍不住崩溃的哭出了声。

收拾完情绪后,我把婚纱交给了店员,告诉他们。

“这件婚纱我不要了,拿去销毁吧,钱我照付。”

被毁坏的婚纱就像是和周嘉珩的感情一样,我再也不需要了。

5

当天晚上,我又看到了顾瑶发的新朋友圈。

九张图里有八张是她和周嘉珩拍的婚纱照。

照片里,她穿着华美的婚纱甜蜜依偎着周嘉珩。

中间的照片,是她戴着一枚大钻戒跟周嘉珩十指紧扣。

戒指的品牌我认得,顶奢的珠宝牌子,一枚普通戒指就要上百万。

她的配文里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嘻嘻,今天过生日又被哥哥宠啦!听说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最可怜的呢。】

她又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是和周嘉珩的情侣戒。

【秦音姐,我有叫嘉珩哥给你买戒指,可他说你不用哦。】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后天就是婚礼了,但我订的回家机票也在后天。

三年,我在这个家里的痕迹并不少,但我只带走了我的证件和几件自己买的衣裙。

对了,还有......

周嘉珩突然回家,看见我的收拾行李,沉默了半晌:“秦音......你知道了?”

“什么?”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走到我身边,低着眼看我,过了会儿才开口。

“小瑶今天的生日愿望就是想要这套房子,我答应她了,你明天搬走。”

“正好么,我新买了一套婚房,后天办完婚礼正好住进去。”

他用轻松的语气对我道,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事很荒谬。

我几乎被气笑了。

“周嘉珩,你让我给小三让房子,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可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啧。”周嘉珩原本想好声好气和我讲话,被我一讽刺,他也沉下脸色。

“秦音,按照法律,这是我全款买的房,即使写了你名字,那也不是你的。”

“我只是来通知你。”

我闭上了嘴,盯着周嘉珩,心中漫上悲凉。

我半晌才道:“周嘉珩,当初是你告诉我这里是我们以后的家......”

提起当初,周嘉珩神色稍缓。

他坐到我身边抱住我。

“秦音,音音,不过是一套房子,给了就给了。我又不会让你流离失所,不是有新房给你住吗?”

“你放心。新房里我还让人装修好了宝宝房,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就可以住......”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孩子没了。

周嘉珩身上的花香调香水味熏得我恶心。

我讥诮地笑笑。

是啊,给了就给了,就像这个垃圾一样的男人,我也给了。

6

次日,我还在睡梦中,顾瑶就来了。

“这个花瓶我不喜欢、这幅画也难看......”

我走到客厅时,正好看见她在指挥人把曾经周嘉珩给我捏的陶花瓶、给我画的肖像画取走。

接着全都扔进了垃圾袋。

见我醒来,顾瑶抱着双臂一副得意。

她假惺惺地说:“不好意思呀,秦音姐。我听说这套房子风水好就跟嘉珩哥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真给我了。”

我冷眼旁观,说道:“别人用过的就是风水好,那你怎么不去垃圾场里捡垃圾呢。”

顾瑶瞪了我一眼,哼了声和我擦肩而过,正好看到博物架上的一个小瓷罐。

她拿下那个瓷罐,皱着眉说:“这东西也难看,根本不符合我的格调。”

说着她就要丢到垃圾桶,在看清她拿着什么东西后,我一把就要夺回瓷罐。

“把东西还给我!”我疾言厉色,“这是我的东西,你不配动。”

似乎看出了瓷罐对我的重要性,顾瑶反而不扔了。

她灵巧地收回了手,对我笑道:“秦音姐,这套房子都是我的,房子里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打开瓷罐的盖子,往地上倒了倒,只倒出来一小堆的灰。

“这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她把瓷罐往地上一摔,甩甩手道。

看着瓷罐摔得四分五裂,我的心在那一刻紧紧揪起。

气急之下我直接把顾瑶扑倒在地,狠狠地打了她两耳光!

“救命,救命啊——”

这时回来的周嘉珩一进门就看见顾瑶被我按在地上打的场景。

他快步过来,一把将我推开,扶起了顾瑶。

我的头撞到了柜子,一阵钝痛间头晕目眩。

我摸了摸后脑勺,湿黏的血粘在手指间。

“秦音你要杀人吗?”

周嘉珩明显心疼极了,他摸着被扇破脸的顾瑶就对我发怒。

我顾不得别的,勉强起身走到了那堆灰前,拿着瓷罐的碎片道。

“你问问她做了什么!这里面装着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周嘉珩看清楚地上的灰也变了脸色。

“这是我们的孩子,她就这样打碎了。”

我和周嘉珩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产检时不过关打了。

那时我舍不得孩子,就把它烧成灰放在瓷罐里。

周嘉珩也曾为这个孩子流过泪,可现在,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瑶察觉到不好,连忙捂着肚子说,“嘉珩哥,我肚子好疼......”

“我先带小瑶去医院。”他避之不及的带着顾瑶就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全身都在颤抖,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把那堆灰拣进袋子里。

两小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瑶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妊娠报告。

【秦音姐,我怀孕了,今天也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把那堆灰超度了,别让我沾上晦气。】

7

周嘉珩回来后,亲自帮我处理了房里的残局。

甚至还特地给我煮了一桌的菜。

或许是因为顾瑶怀孕,他在我面前有几分心虚,连语气都温软下不少。

“今天的事是小瑶的错,等我们结完婚,我就让她给你道歉。”

明天就是婚礼,周嘉珩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温热。

他对我说:“这房子也不给她了,你继续住着。明天就是婚礼了,你好好休息,别生气。”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菜,突然点头,“对,明天就是婚礼了,我不生气。”

周嘉珩松了一口气般,他给我盛汤、夹菜。

可等到手机震动的时候,他说:“我得去准备婚礼的东西,我们明天见,好吗?”

“好,明天见。”

周嘉珩这才满意,离开前还抱住我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温声道:“秦音,你现在就很有周太太的样子。你放心,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太太。”

我笑而不语,目送他离开。

周嘉珩的太太可以是赵音王音孙音,但永远不会是秦音。

他离开后不久,我约的网约车也来了。

拖着行李箱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房子,决绝的关上了门。

周嘉珩,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