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轩辕寒糊涂了,他应该恨沈溪,刻骨铭心的恨,可什么时候起,沈溪居然在他心头占据了一席之地。他自始至终,深爱的是柴静儿才对,可是现在,他说着恨,却事事都想着如何对付沈溪。
沈溪赶走了乞巧,他应该难过,却莫名的为她欣赏,虽是女子,却更懂得如何周旋。自己到底不是沈溪的对手,一步步想让她与完颜昊反目的计划尚未成功,乞巧就一败涂地。
沈溪,沈溪……
他干吗要一句一个沈溪。
难不成,真如完颜昊所说,自己爱上她了。只有他们反目,沈溪对完颜昊断了念想,自己才有得到她的机会。嘴上说恨,心里却在不自觉地打上了她的主意。
“听说皇上就要娶洛阳王之妹芙蓉为后?何不将沈溪……”
已经告诫了一次,可他们的话题还围在沈溪上。完颜昊厌恶这种感觉,似要与轩辕寒抢女人。以前是景阳,现在是沈溪。
“不下了!朕被你闹得全无兴致。”
就算他要娶大越芙蓉郡主为后,他亦不会放开沈溪。
轩辕寒正要告退,只见丰年手捧拂尘,一路小奔进了大殿:“禀皇上,沈暖床求见!”
刚说她,她就来了!
完颜昊扫过轩辕寒,他亦是一脸茫色。显然不是轩辕寒故意为之,是沈溪突然来访。
“宣!”
沈溪携着腊月,步步轻移,二人眼前一亮,将目光停凝在她身上。
那一夜……
他和景阳即将分别,她便穿了像仙女一般的衣衫,挽了这样的兔耳髻,直至后来完颜昊才从其他大越女子口中知道,这不叫兔耳髻,是仙女髻。
景阳便是他心中的仙女,似此刻的沈溪。
她,怎会打扮成景阳的模样?
答案在完颜昊的心底漫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了,一面想要挑沈溪不是,每每临了当口却不忍伤她。
“沈溪见过皇上,万岁万万岁!”
完颜昊快奔几步,搀住纤纤玉手,将她带着寒意的手指捧在掌心,宛如恩爱的夫妻,款款深情,四目凝望,一个温柔滴水,一个炽烈如火。
“爱妃,瑞亲王你是见过的罢,那日派人抓了你嫂嫂、侄儿的人是他。”
他害怕景阳便是沈溪,如若此,他已伤她太深。再掳劫她的嫂侄,于她又成新伤。当着轩辕寒的面道破,完颜昊不想自己与她之间有太多的误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
“皇上,沈溪想知道,我嫂嫂、侄儿现在何处?”
完颜昊支吾着,目光落在轩辕寒身上:“轩辕寒,沈夫人和沈家小公子……”
无论是恨是爱,这一辈子,他和沈溪缠上了。轩辕寒如此想着,握紧拳头,笑道:“人是皇上下令抓的,为何问在下。众所周知,在下而今是皇上的阶下囚、质子。”
“你……”完颜昊没想到轩辕寒会直白的顶撞自己,几日前才有一个陈仕良,今儿又有轩辕寒,“爱妃是为他们而来?”
“如若嫂嫂和侄儿是皇上请来的,沈溪想皇上定会礼待他们。今儿沈溪来,是想请求皇上重处陈仕良!”
完颜昊神色为之一拧,他可以当成是求情,可她居然要求重处陈仕良。
“陈仕良一介穷酸书生,如此顶撞皇上,目中无人,狂妄胆大,理应斩首示众……他当皇上是什么?是第二个唐太宗?他亦是魏征第二?处死他,处死他以解皇上心头之恨……”
他不是唐太宗第二,陈仕良也不是魏征第二……
怎么这话听着,像是在故意激他,若要杀陈仕良就不会拖至今时,却在此时前来说杀。
“皇上还想什么?杀了陈仕良,往后就不会再有那些大臣不敬,更没人敢对皇上说三道四,皇上是圣明君主亦或是一代霸主,与臣子何干,他们的本份就是听命皇上,而不是广发言论,呈表良谏,皇上英明神武,自然知晓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哪由得他们胡言乱语……皇上还是速速下令杀了他,如此一来实在好处极多,一则再无人谏言,二则杀鸡儆候,看那些臣子还敢顶撞皇上。”
完颜昊听到这儿,方才明白,沈溪不是真要请杀陈仕良,而是在用另一方法在为陈仕良说话。
做明君还是昏君,皆在他的一念之间。杀了陈仕良,言路堵塞,往后再无人敢谏言。
只许她激他,难道就不允他激她了!
完颜昊莞尔一笑,朗声呼道:“丰年!”
太监一路小奔,近了跟前,垂首道:“皇上有何旨意!”
“速去大牢传旨,斩杀陈仕良!”
太监抬起头来,目光交流,应了一声,道:“奴才这便去办!”
这,可不是她的本意。
沈溪一急,见太监即将出门,急呼一声:“公公且慢!”
丰年止住脚步。
完颜昊正色道:“爱妃不杀陈仕良?”
他应知道她的本意,厉害关系早已说明,可自己这一急,不是暴露本意么。沈溪暗怨自己不够沉着,只是性命攸关,她不得不急。
“皇上是燕国百姓的皇上,更是满朝文武的皇上,如若皇上连良臣谏言都听不进,这……燕国又能维持多久?”
完颜昊大笑起来,将她拥入怀中:“爱妃做得很好,看来,你是真的关心朕。自朕将陈仕良打入大牢,满朝文武无人为他求情,唯有爱妃敢说这种话。朕得到的,真是一宝哇……”
轩辕宸也曾赞她是一宝!
她真能成为他心里的宝,能让他真心以待。
“皇上这话折煞沈溪。”她退离数步,裙摆散如荷叶,漂亮如团,跪于膝下,道:“如若皇上真是恕了陈仕良的触犯龙颜之罪,还请皇上放他出狱。”
“爱妃,朕答应恕他无罪,不过得让他在牢中呆上两日。”
他得借这时日好好地杀杀陈仕良的锐气。
“沈溪代陈仕良叩谢皇上隆恩!”
她朗声高呼,没有卑微,只有落落大方,一举一动,少了女儿家的扭怩,瞧在眼里,让人欢喜。
轩辕寒看着面前恩爱的男女,心中五味陈杂,道不清是爱是恨。柴静儿的坦言、离去,亦让他学会了放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爱上另一个女子。还是以恨的名义,恨为外衣,爱在其间。
情爱真的是毒,足可以荼毒人的五腑内脏,令人痛不欲生。
完颜昊还不知道沈溪以前的身份,他便还有赢的机会,只要他们反目,他就可以胜出。
轩辕寒退离大殿,身后灼烈的目光像一把厉剑,刺痛他的身心。他分不清这目光是属于完颜昊,还是沈溪的。
第七十三章 景阳至
今日,若没有完颜昊的点破,他还会错误地以为自己在恨着沈溪。
沈溪做了景阳的替身,还是景阳早已驻扎在心底,他不知道,不知道……每走一步都如此的沉重,蹁跹记忆,浮光掠影,一幕幕掠过脑海、浮现眼前。
爱的是柴静儿,亦还是沈溪,他有些糊涂。
只是今儿再见沈溪,他有些后悔帮完颜昊迫她回来。
想到此处,轩辕寒心头一亮,仿佛看到新的曙光。
如若要掩下沈溪是景阳的过往,就必须寻出景阳。
景阳,景阳……
正走着,前方迎来一人,待轩辕寒瞧得仔细,却是一袭华衣的乞巧,她立于假山之侧,笑意盈人:“王爷回来了!”
轩辕寒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乞巧道:“王爷,皇上下旨,将奴婢赐予王爷。”
在燕国,他是囚徒,虽然完颜昊对他礼遇有加,依旧掩饰不了面临的尴尬处境。一个是凉国三皇子,一个是凉国的叛臣贼子。这是他犯下的错儿,沈溪一早就瞧出完颜昊有反意,可他竟然不信,反而帮着完颜昊。才会让完颜昊占据凉、越城池、土地,还带着二十余万的人马在北边登基。
经历了这么多,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醉心诗酒的多情皇子。他明白了一件事:要迎得美人,就得成为一个强大的男子。
这,亦是完颜昊看明白的事儿。所以,即便他伤害过沈溪,依然得到了沈溪的倾心。
“王爷怎么不说话?王爷,奴婢往后跟了您,您不高兴么?”
他的身边本无可以信赖的人,府中上下皆是完颜昊赐的下人。
虽然他们的计划落了空,可乞巧一心为他,是可以信任的。
“你喜欢本王么?”
乞巧深深的点头,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男子,会舞剑、会写诗,还会弹好听的曲子,更难得,他还长得这么美。
“那么,你证明给本王看。本王是凉国的瑞亲王,却落到燕国人手里,本王不得自由,想要离开这儿……”
乞巧能够理解的,就像是空中的鸟儿被困在了笼中:“这一切都是沈暖床害的,我一定设法为王爷解恨。”
“不用找她解恨。你能帮我。”
“我怎么帮你?”
男子情到深处无怨尤,女子更是如此,这才有了“多情女子,薄情郎”一说。轩辕寒无法确定乞巧能否完成所托,他需要想想,好好地想想。
乞巧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痴,有些失神,连背影这么特别,就算做他的妾侍,那又如何?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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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昊携沈溪坐在龙椅,尚未坐热,见丰年一路快奔,禀道:“皇上,圣医已抵燕京!”
“圣医!”完颜昊陡然起身,道:“溪儿,听到了么,圣医到了,你身上的贞毒便能解开。”
他第一次亲昵地唤她溪儿,沈溪心中感动,望着他满含喜色的脸:“我……不想解毒。”
“这是为何?难道你要朕和轩辕宸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解毒!”
她净白的面容里掩着无法言喻的酸楚苦痛,“我……想见嫂嫂、侄儿。”
“你且静候,朕这便着人去查,看看她们母子现在何处。”
他怎会突然待她好了,是他知晓了她的身份?
沈溪有些猜疑起来,此刻的轩辕寒还在怨恨之中,定不会告诉完颜昊实情。而嫂嫂虽然知晓一些,这其间内情也是略知一二。
沈溪挂着卫元儿母子,生怕她们再出意外,要她如何面对哥哥。
等了许久,不见完颜昊归来。
丰年传来圣谕:“天色已晚,沈暖床回延宁阁。”
回到延宁阁,想到卫元儿,沈溪不免悬起心来。担心又有何用,终是不能出去,也只能在这儿静候佳音。
满腹心事,想到是自己累及嫂侄,沈溪难以入梦,直至到了下半夜,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得正香,隐约听到婴孩的哭声,翻身坐起,但见隐隐绰绰的帐纱之外,坐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不是卫氏是谁?
“嫂嫂!”来不及整衣,赤脚跃下罗帐,蹲在卫氏身前,细细地审视,未见瘦,怀中的孩子一样的白胖,这一路过来应未吃苦头,“嫂嫂,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
“好,好,我和忆祖都很好。”卫氏打量着沈溪,见她还如从前,只是眼神里略显疲惫,“一路上,他们说你跟了燕帝,我如何也不信,今晨见你果然在燕宫,方才信了。”
卫氏停顿一会儿,道:“我一直疑心他们哄人,记得我们母子离开应州家中,你尚在房中小睡,怎的到得比我们还走?”卫氏问罢之后,这原由已经想到了,“是有人抓了我们母子,迫你过来吗?”
沈溪垂眸默认。
卫氏长长地叹息一声,道:“你为相公做了那么多的牺牲,而今我们母子竟又……”
伸出纤指堵住卫氏的唇瓣:“不是嫂侄累及溪儿,是溪儿给你们添惹麻烦。嫂嫂放心,无论这燕宫是平坦大道,还是荆棘曲径,溪儿定会设法保你们周全。嫂嫂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待我说服燕帝,让他遣人送你们回去。”
姑嫂正在叙离别之情,云袖来禀:“夫人,圣医到了!”
她说过不要解毒,可淳于圣医已到,由不得她,既然完颜昊令人带到这里,便一定要替她解毒。
“嫂嫂带孩子去里间耳房小歇。”
沈溪回到罗帐,半躺帐中,盖上锦衾。腊月取了迎枕,将沈溪手臂垫托肘下。云袖从外面迎入淳于圣医。
圣医久待林城山林,少出外游诊,能被完颜昊请至燕京,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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