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20 再练习

认出我来?轩辕宸能在铁骑营一眼辩出我的身份,可是你……认不得我,居然认不得我……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宁愿用自己的血为你解药效,也不愿意替你传来别的女人。我们……真的还能重新开始吗?如若能,我要你爱上真正的我,不是别人的影子、替身,只是我沈溪,我要你爱上沈溪……”

“完颜昊,我也想过放手。是你招惹我,是你派人抓了我嫂嫂和侄儿,既然你放不了,我亦放不开,那我们就这样开始。爱也好,恨也罢,我沈溪和你扛上了。今夜开始,我不会给你伤我的机会,因为太多的伤,会让你我他日回不了头……”

喂食他足够多的血液,沈溪将手指包好,止住血流,看着绣帐内的完颜昊,如此的近,又那般的远。近的是人,远的是心。明明相爱,他却不知;明明相爱,却阻有一个替身的影子。

覆上他的唇,她痴迷这样的他,什么时候迷失了心,是他第一次那样霸道而狂热的吻。他睡着了,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他亲近,酸楚的泪夺眶而出,滴落他的脸颊,滑至他的唇边,他深咽一口。享受着她的亲吻与滴水般的柔情。

泪,化成断线的珠子,滴滴滑落。爱得如此心酸,如此痛苦纠结,却又这样的爱怨交织。

她像是报复他的强势,亦狂热而霸道的吻着身中睡穴的他。不知过了多久,她将耳贴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多想时间就此停留,可以多静享一会儿这样的宁静与真实的幸福。

爱上他,是她的幸福,亦是她的痛苦。

愿意被这样矛盾的心境包裹着,愿意承受着这样的苦与幸。

“颜昊,你那狂热的爱时常让我觉得不够真实。我一直觉得,我的爱情会像哥哥、嫂嫂那样,平静如水,常流不息。可你给的爱,让我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突然就不在了。我更害怕,会成为你记忆里的婀娜,我不要,面对爱情,我是柔弱的,但是我会用心呵护,哪怕与你为敌地相斗……”

她近乎自言自语,依在他的胸膛,不多久就熟睡过去。

完颜昊只觉又渴又闷,刚一挪动,身上熟睡着一个人:双臂白净如藕,容似冰雪晶莹。静静地扒在他的身上。眉宇微锁,带着浅淡的忧愁。

他把她怎样了?他们怎会共卧罗帏。

完颜昊腾地坐起身来,惊醒了身上的沈溪。

她睁眼,看到满是惊色的完颜昊:“不用担心,什么也没发生。不过,真是令人意外,你抗过了助情散的药效。”

完颜昊很快留意到锦被上斑驳血迹。

沈溪生怕完颜昊误会,忙道:“是你自己的血。昨晚,你掐破了掌心,已替你包扎过了。”

他的血,她心头的泪。

只有在他昏睡的时候,她才能道出自己是景联。

多想,告诉他实情。。

如果说了,或许他就不会若即若离,或远或近。

沈溪走近绣帐,深情地望着完颜昊:“你……有没有觉得……”(我像景阳)

不待她的话说完,完颜昊手臂一抬,握住她脖颈的:“昨日说过的话最好做到,否则朕有一千种折磨你的法子。”

就算她真说了,他也未必会信。就似当日她在铁骑营中,带着满身的病痛,告诉他:“我是景阳!”他不信,他终究不愿相信。今日,她改变了容貌,又如何要他相信自己是景阳,是他心心念着的女子。

完颜昊对景阳的钟情,令沈溪感动,却又同样令她心痛。

助情散药效猛烈,男女通用,若非她身有至贞毒物,否则很难抗拒。她见过完颜昊与别的女子纠结床帏,又亲见他对抗药效。

他纳别的女子,是为保全她的声名;他娶别的女子,是因为她易嫁他人;他要别的女子,是以为今生与她无缘;他抗拒药效,却是在告诉她:他是一个有自制力的人。

此刻,他虽握住她的脖颈,她喘着粗气,没有心痛,更多的则是释怀与意外。她还不够了解完颜昊。

“咳——咳——”推开他的大手,沈溪转过身去,依在案前:“我既说到,就定会做到。”

“如此……就证明给朕看。”

要她如何证明?

为他所用,不是畏惧他的威严,而是因为她爱上了他。

此刻,他的眼里没有深情、炽烈,化成了千年的严冰,还缠绕着丝丝怨恨。

沈溪被自己的所见吓了一跳,细瞧之下,他的眼里确实是怨恨。“皇上恨我?”

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完颜昊惊诧之外,神色中掠过一丝厌恶:“朕讨厌太过聪明的女人。”

他说讨厌她,字字如针,扎在心头,在她短暂的欢喜之后却化成了疼痛。

完颜昊坐起身,张臂一拽,将她拥在怀中,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压在身上。吻,像以前那样覆落而下,却很快地离开她的唇,完颜昊用力一推,沈溪跌落一侧,险些滚出绣帐。

“你吃什么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臭?”

当她发现自己的心在他的狂热之中,如手中紧握的细沙,点点流逝,她又岂能任由她任求任取。她是沈溪,不是那些待人宰割的女子。

沈溪道:“是大蒜!”

“大蒜?”完颜昊讨厌大蒜,厌恶它们的气味,这种气息比大粪还要臭。他大声问道:“你是故意的?”

“是,奴婢是故意的!”

她还敢承认,完颜昊真想好好的教训这个女人。明知,他要用她来练习,要练就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抗拒的驾驭之术,可她居然食用大蒜,弄得自己一张嘴又臭又恶心。

沈溪迎视着完颜昊,像是挑恤,道:“我可以为皇上所用,但仅是你的军师,不是承露的女人。”

撩开手臂,露出臂弯处那抹若隐若无的血线,那是贞毒的印记,用它来提醒完颜昊,无论他怎样做,这毒难解。

只是……

这贞毒的血线,似乎没昨儿那般鲜血夺目,化成了粉色,是那种美丽的粉,就像是雪野上飘过的粉纱,如烟如雾。就像是完颜昊的情,令人捕捉不到。

“你想做朕的军师?”

“只是军师。”

沈溪想要守住身,也守住最后的尊严。

完颜昊说讨厌聪明的女人,如果真是讨厌,他应厌景阳,而不是爱上景阳。

他笑了,带着戏谑。

突然,他大声道:“来人!”

总管太监快速奔至,唤了声:“皇上……”

收起笑意,他朗声道:“从此刻起,若是暖床夫人再食大蒜,整个延庆阁宫人尽数赐死!”

“你……”她忘了完颜昊不是轩辕宸,她能看懂后者,却看不懂前者。

“沈溪,你没资格和朕谈条件!”他坐起身子,盛气凌人,“还不侍候朕更衣、鞋袜。”

她终是无法看清完颜昊么?

总管太监欲服侍,完颜昊摆手抗拒,目光停落在沈溪身上。他要她服侍!沈溪蹲下身子,像个卑微的婢女,为他穿上鞋、袜,服侍他,是她心甘情愿,可她不喜欢被他这样的目光所凝视。原来做景阳的影子、替身,都比此刻要容易得多。他的眼睛,像一根根银针,扎在心上,千疮百孔。

她爱他,不愿恨他的。

沈溪说服自己高傲的心,将眼前的窘意抛诸脑后,像个婢女一般蹲在他的脚下。

可他,将她的高傲与尊严,如同蝼蚁一般踩在脚下。俯视着她,带着讥讽,藏着玩味,看她为他穿袜穿鞋。越瞧越是生硬,半点没有熟练劲。

“跟在轩辕宸身边那么久,还真是失败,连如何侍候男人都未学会,看来朕得从头好好教你。”完颜昊看穿好的鞋袜,微颦眉头:“女红针线做得不好就罢了,连男人都不会侍候,如何做朕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是她心中所想,可她不要这样跟他。

沈溪凝在一边,怒视着他:“我说过,我愿为你所用。”

“朕不但要用你之才,还要用你的人……”完颜带着怪异的笑,垂首看着她的肚子,“得用你的肚子给朕繁衍子嗣。”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字字都是讽刺,刺耳非常,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震痛她的耳朵。

看着她的腹部,就像看着一头不相干的猫狗。沈溪很难过,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的情会走到这步。近在跟前,她知晓他,他却不认得她,还对她有怨恨。

“你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贪心?”他冷笑着,“若非你狠毒,怎会有朕的贪心?原本,你不会落到如此,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想到轩辕寒说:景阳死于沈溪之手。

恨波泛滥,他害死了此生最爱的女人,他又岂会轻饶面前的女子。是她害得他一片相思付之流水;是她害得他今生无法缔结良缘。

完颜昊移了几步,停住步子,道:“圣医到了么?”

“回皇上,明、后两日就应到了。”

沈溪的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他传了圣医,显然不是完颜昊身子不适。

“朕会令圣医解了你身上的贞毒。

贞毒一解,也就是说,他会迫她承露。

她一直都想守住自己,不要失身,更不要失心,只是当下心已失,却要用力保住身子。那亦是她最后能坚守的地方。

“为何要逼我?你明知道,我不愿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别的女人不同。想要守住自己,也保住最后的尊严。不要被他直白的伤害,拒绝伤害,也是拒绝恨他。可完颜昊却步步紧逼,早就想好了如何来对付她。

和轩辕宸在一起,他给予了一份敬重;可完颜昊从来都不知如何敬重她,只有不停的索取、练习……

“沈溪,要识抬举,朕不计较你是轩辕宸的人,算是格外开恩。”

如果,她逃避不了接将会发生的事,不如坦然的应对。这,也一直是她处事的法子。

“如果你定要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她卑微地向他求得名份,向他求到一份夫妻应有的虚荣,沈溪觉得很难开口。

他看着她的脸,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可她到底是鼓足勇气说出来:“给我一场隆重的婚礼。”

完颜昊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页门窗,仿佛都为之而动。他敛起笑意,恢复了冰冷与肃然:“沈溪,你还真是给脸。亦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你曾为太子外宅,朕肯要你,已是你的福份,居然妄想要场隆重的婚礼?”

明知他不会同意,可她还是道出自己的想法。

他掩饰着真心,她却一次又一次坦言最真的想法。只是希望,完颜昊可以为她满足那小小的心愿。

即便她才华横溢又如何?

即便她,清丽脱俗又怎样?

这些在完颜昊的面前皆无是处,他轻易就可以瓦解她的想法。

完颜昊走近珠帘,用手挑起帘子:“沈溪,不要和朕玩心眼,昨儿的事,是朕对你最后的容忍。朕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做贵妃,朕一言九鼎,你是暖床奴,便只能名符其实的暖、床、奴……”

他这是故意羞辱与为难。

沈溪一心被疼痛包围,就像在暗夜里失去了方向,如同漂泊在无边的大海上,从未有过的失落感、无助感涌上心头。

她痛苦,他就觉得痛快!

看到沈溪满含痛色的双眸,完颜昊嘴角上扬,眉梢含笑。

她无力地坐到罗帐,透过窗棂,看着扬长而去的完颜昊。

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

她想让他爱上真正的自己,竟是这般的难。而今的容貌无法与景阳相毗,可她展露的才华并不在景阳之下……他的心就只能爱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女人,爱着她以前的影子,不肯面对今日的她么?

“完颜昊,我绝不给你伤我的机会。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可我知道,倘若你伤我太深,将来我们便无法在一起。我好怕,怕自己的包容与爱有朝一日不复存在,更怕有一天会恨你……”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她才可以轻柔、低声地道出自己的心里话。

完颜昊早已布好了一切,她要如何行事,才可以避开有可能发生的不幸。

她真的不喜欢算计,可这些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逼入窘境,她不算计,就会任人欺负。

抛却千万繁复的思绪,沈溪强迫自己静心。她记得完颜昊提到了圣医,整个北国能堪此称的唯有淳于。

是他便好,是淳于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