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边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可为保万一,还得守住他的退路。”
到底是什么人?让轩辕宸如此郑重。哪怕有好些天没见他去冰雪馆里,莫不是就是这事儿。
“末将万死不辞,还请殿下放心!”
轩辕宸道:“此事不宜久拖,就劳将军早日出发去林城,定要守住北凉通往大越的几条路,莫让他逃了出去。”
“请问殿下,这……是何人?竟劳殿下如此费心!”
颜昊越来越觉得此事很大,大到让轩辕宸觉得不安,虽然王城都布下了陷阱,确还要在林城再派人手。
说,还是不说?
说了,会不会走漏消息。不说,颜昊定会以为自己不信他。
一番犹豫,轩辕宸倒吸一口寒气:“大越暗人!”
“暗人?青霞、零陵和亲之时,身边的暗人、细作不是已经被殿下连根除去么,怎么……”
他想说:难道北凉还有?
轩辕宸道:“此次之后,北凉也许会真正安宁几年。将军替我守好林城各要道就是。”
“末将遵命!”
轩辕宸又坐了会儿,只是饮酒,颜昊瞧得出来,他的心事很重。
能让他如此谨慎,只能说明这次的暗人不同以往。
暗人、细作,轩辕宸是处理这方面事务的好手。几次和亲,大越都潜伏着暗人,却无一例外地被他给除掉。
不,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景阳身边好像没有暗人……
想到景阳,颜昊的心沉重了几分。这也是与之前两次最不同的地方,难道大越真没有派暗人在景阳身边。可轩辕宸说要抓暗人,还有这样凝重与肃然的神色。莫不是与此事有关,他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谁?
景阳身边的人颜昊都见过,六福子、秋沙、石泰……并没有几人,哪里用得着他下这么大的力气。
“颜将军,宫中还有事务要处理,今儿先行告辞,待大功告成,本太子再奏请皇上为你请宫。”
不就是捉拿几个暗人,居然还能立功。除非,他要捉的人是大越的非凡之人。
颜昊起身将轩辕昊送离颜府,回到桌案前,好一阵冥思苦想。
景阳身边无暗人,反倒让人奇怪。三年了,她身边除死了秋江,其余的皆活得很好。难道是大越怕了,不敢再派暗人潜入北凉。以前死了那么多人,大越明隆帝会就此罢休?
回观前几次轩辕宸抓细作、暗人,最初不动声色,有说有笑,可下起手来没有半分的心软。无论男女,皆被重刑治死。
既然轩辕宸要他立即奔往林城守住要道,这也正是他需要的藉口中,如此一来他就能离开王城。
拿定主意,颜昊当即下令家奴,令人收拾包袱。携上自己的几名随从、侍卫,星夜兼程,骑马奔赴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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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子妃备了礼物乘辇离宫。
一路上,她都在想,那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没有独占太子之心,坦坦荡荡,还助她获得宠爱。在太子妃看来,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太子妃抵达冰雪馆时,沈溪正站在花池旁边,手里握着一支毛笔,为了方便习字,她特意让人在花池旁凿了一个低糟。每日站在槽里,伸手就能够着花池,以水面为纸的最大好处:节约纸张,且照样可以习字,而且可以做到足够的流畅快速。
沈溪发现自己的字越来越流畅了,她喜欢创造自己的风格。
“夫人,太子妃驾到!”
沈溪丢下手中的笔,提裙迈上台阶,大门处现出一群人,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着棕袍花裙的妇人,后面跟着花团锦簇的宫娥。
这个太子妃,也太实在了。
迎上,轻呼:“沈溪拜见太子妃!”
“夫人请起!”太子妃拉住沈溪的手,二人一前一后往前院走去,“今儿就是中秋佳节了,我特意来瞧瞧夫人。”
“多谢太子妃!”沈溪与她并肩进入花厅,有侍女奉上茶点,太子妃令人将礼物摆放到花厅桌案上,是几匹宫缎,还有一只锦盒:“都是些寻常东西,请夫人笑讷!”
“太子妃客气了!”
太子妃方才细细审视沈溪,好奇宫里嫔妃们的眼光,面前这个人儿清丽脱俗,却说人家俗不可耐。
看沈溪饮茶、吃糕点,对于太子妃都是一种享受,大方得体又有一种自在风情,不是装出来的娇媚怜人,而是与人俱来的高雅气质。“难怪太子殿下时常念道夫人,今儿一见,还真是百里挑一的人物。”
沈溪尴尬一笑,随后低下眼眸:“殿下近来可常赞太子妃贤淑。”看往可人处,道:“你去我房里把锦盒取来。”
“是——”
这是一个长约五寸,宽不到三寸,制工精美的檀香木小锦盒,上面雕刻有牡丹、蝴蝶花纹:“这是沈溪一点心意,还请太子妃收下。中秋之夜,沈溪要入宫参加夜筵,正愁着穿什么衣服进去,若穿北凉盛服,可沈溪本就是大越人;若穿大越服饰,又担心对皇后娘娘不敬。正左右为难呢,太子妃就到了,还请太子妃帮帮沈溪,告诉沈溪应该穿什么衣服?到底是皇家的盛筵,失了身份可不好,在家里随意穿穿倒也罢了,可若在外面穿错了衣,会让太子殿下失了颜面,虽说是太子的外宅,可到底是太子的人,事事都得想到他呀!万一弄巧成拙,且不要让人笑话。”
如果太子妃是聪明人,就应明白,这话不单是她在说自己的衣着,更多的是婉转地告诉太子妃:你怎么穿着毛布衣裙就来了呢。是她瞧见就罢了,若是让其他的内命妇瞧见,这不是在向众人哭穷么。这大诚还是要顾忌身份、颜面的,不能因毛布衣得了宠,就一直穿这个,在自己房里穿穿就罢了,这出门还是要讲究的。
太子妃道:“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太子妃话虽如此,可沈溪却不敢怠慢。思前想后,也拿不定主意。”
不知太子妃明白她的话意没有,如若真不明白,还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番用意。若不能明白,就算今儿能得轩辕宸喜欢,他日也必会再次失宠。
“前些日子沈溪也做了件毛麻布衣,式样别致。”
太子妃一脸平和,就像与人唠家常。沈溪觉得太子妃根本就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她又不能直接说:太子妃,你怎穿了毛麻布就来了?显然不合事宜,而且也公然驳了太子妃的美意。
太子妃道:“是么?原来夫人也喜欢毛麻布?”
“毛麻布衣的新式样配上王城的美人鞋,倒也好看别致,近来盛行王城,听说毛麻布也跟着供不应求,这些都得沾了太子妃的光,若非太子妃带头穿毛麻布衣,王城也盛行不了这么快。”
二人又寒喧了一阵,太子妃离开冰雪馆。
一字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她们这有的没的说了些什么。
“夫人真为宫中的中秋宴事犯愁?”
可人道:“传皇后懿旨的人也说了,今儿是进宫献艺,你说夫人应该穿什么?”
沈溪笑。
一字道:“那刚才,夫人怎么那样告诉太子妃。”
可人点破:“夫人不是在说自己,是在告诉太子妃,酒筵之上,还是盛装方好。”
一字连连叫高,“夫人的话明里是说自己,暗里却在告诫太子妃,高,实在是高。”
“高的不是我,是可人。这些日子,越来越精了。”
如若太子妃的喜怒掩饰得深,倒还可教。如若始终不明白,也唯有再次失宠。
可人垂首:“都是夫人教导有方。”她停了一会儿,眉宇微颦:“今儿夫人将那锦盒转赠给太子妃,那可是殿下送给夫人的东珠哇。”
沈溪突然担心起可人看了里面的东西,但听她说是东珠,提着的心方又放下。里面是一封信,但对于太子妃来说,这可比十颗东珠更管用,更重要的是,沈溪要她明白,自己无心与太子妃争宠,而且今生都不会入北凉后宫。
“谁说那里面是东珠?”
可人反问:“若不是东珠,那是什么?”
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锁,分明就是担心被人拿走了,不,如果有人连盒子也一起拿,那小锁不是没用么。
“宝贝,给太子妃的宝贝。”
“比东珠还要珍贵?”一字问。
沈溪点头。
太子妃上了宫轿,手捧锦盒,正要启开细瞧,不曾想上面却挂着一把小锁。她犹豫着,不明白沈溪送她一只上锁的小锦盒又是什么意思?
见挂着锁,她便不再开启了。回到宫里,随手就把锦盒放到柜里。
太子妃想到沈溪说的那番话,中秋夜宴还是要盛装打扮,提前令人定好了锦袍宫衣,连各式首饰都提前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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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一刻,宫里来了轿子,沈溪换上舞衣,外披一件同样大红的斗篷,怀抱琵琶进入皇宫。
偌大的御花园里,张灯结彩,繁花似锦,在一片宽旷的草坪上,宫人们布下桌案、地下铺着红毯,主座上摆以龙凤座,依次是太子、瑞亲王府的座儿,东西两侧皆是满朝五品以上的官员,携着女眷,饮着美酒,桌上摆满鲜果。
几支歌舞后,宣召太监高声一呼,呼声如潮,此起彼伏:“宣冰雪夫人献艺!”
沈溪今儿一袭大红舞衣,头挽兔耳髻,钻花点点,丝绦翩飞,半截衣袖上裹着纱绡,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玉般的藕臂。怀抱琵琶,在众人注目中缓缓而来,红色绸裤如波起浪,大红美人鞋上镶嵌的水钻灼灼生辉,眉心的花钿惊艳如火凤。
走到红毯中央,她微微欠身:“沈溪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沈溪拜见皇后娘娘,玉体安康!”
语调不高不低,足够所有在场的人听得清晰明白,全场频佐吸,有人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近来名动王城的太子外宅,浓妆淡抹总相宜,浓妆的她自有一种娇艳之美,就像一朵含露盛开的红玫瑰,刺目的、引人注目的。
沈溪纤指一拨,琵琶声响,是众人闻所未闻的曲调,时而高举过头,时而倒拥于胸,时而反手于背,如此种种。琵琶于她是乐是器,流畅的调子,倾情的舞姿,曼妙的身材,随着曲调的时高时低,她狂热的旋转着、飞舞着。仿佛这一刻,大千世界只有她一人,步履轻盈,或单手拨弄,或张臂如飞……
纱绡飞舞,人影晃动,一曲止,她依反手弄琵琶,场上所有的人皆全力凝视,惊讶于她对琵琶的熟练。
“冰雪夫人,这首曲子未曾相闻,叫什么名字?”
问话的是瑞亲王轩辕寒,没想沈康孙女不但书法一绝,连琵琶舞也跳得如此精妙。此舞若没有十年的功底,是不会有这般的技艺。
“《胭脂红》!”
“胭脂红?我看不如叫做《胭脂策》好了?”如此心计的她,配上这个“策”字岂不更妙。
沈溪也不争辩,垂首道:“多谢瑞亲王赐名。”
目光很快停落在瑞亲王妃的身上,这个女人虽一身华装,可那大腹彰显无疑,即便轩辕寒知晓她是假的,可依旧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怜的柴静儿,现在还沉浸在失去最爱的疯癫之中。轩辕寒声声言爱,到最后却分辩不出柴静儿的真伪,当日的颜昊又如何能分辩出她。
她再往太子宫的座儿上望去,只看到太子妃、良娣、纳兰良媛三人,竟不见轩辕宸出现。
轩辕宸没有参加这样的夜筵。定是被什么事拖住,且这是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沈溪正要退下,皇后派身边的宫人传了一句话给太子妃。
太子妃站起身,走近沈溪,拉着她的手道:“一起坐罢。”二人走到太子宫的座上,太子妃令人添了副碗筷。
良娣则一脸怒火地望着沈溪,她方才知晓自己被骗了。而纳兰良媛则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乐得看戏。
“夫人今儿这身舞衣就很不错。”太子妃称赞着。
沈溪细量太子妃,是一身华贵的宫袍,道:“太子妃这身宫袍端庄高贵。”
二人相视而笑。
皇贵妃见皇后请了沈溪助阵,自己前面安排的节目被抢了风头,满心的不欢喜,侧目望向沈溪,这个女子真真不可不小窥,才来多久,不仅助太子妃得宠,还帮太子得宠,而今是太子、太子妃跟前的红人,就连皇上也向着她。时常无不叹息地道:“朕早年怎么就没遇上这样才貌双绝的女子!”
一名宫人神色匆匆地近了北凉皇帝,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只见皇贵妃的花容顿时失色,北凉皇帝不悦瞪了一眼,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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