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06 化流言

掠过伤感:“你若控制不了,就让我来帮你。这一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他的心很痛,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忍训斥她半句,看着满桌不曾动过多少的佳肴,他强忍住委屈、心酸:“时候不早,我该回府了,你早些回去!”

轩辕寒转过身去,快步离了雅间。

景阳怅然若失,内心的痛比他轻不了多少,呢喃自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可是……这样背负着秘密真的好辛苦。我不配得到你的情,不配。”

因为与轩辕寒说了真心话之后,景阳好几日都高兴起来,总是失神地将目光锁定在埋下药酒的地方。

日子看似又恢复了平静,市井中关于她的流言也少了许多。可景阳总是觉得哪里不样了,那天耶律小姐离开时的满腹怨恨,怎么突然就消停了。

她不想去伤害一个女子,可是世事难全,不是自己受伤,便是别受伤。

“禀主子,瑞亲王求见!”

保和院花厅,轩辕寒双手负后,手里握着那只白玉笛,是他一贯的飘逸清雅装扮。久久的凝望着花厅墙上挂的画影——轩辕烈的遗像,出自颜昊之手,虽不是栩栩如生,却绘得笔力潇洒,威严十足。

“瑞亲王。”

他转过身来,面容含笑:“今儿来是告诉你两件喜事。”

“我?会有什么喜事?”

轩辕寒眸子亮澈:“第一件,昨儿耶律丞相携女请求解除我与她的婚约,父皇准了。”

“哦……”她是想成全,可最后却让耶律小姐主动请求解除婚约,这一回她犯下的错更大了,心结如雪球逾滚逾大。

“第二件,今儿父皇令文华阁拟旨,为颜昊和耶律小姐赐婚。待颜将军凯旋班师回朝之时,就是二人喜结秦晋之日……”

景阳心头咯噔一下,轩辕寒是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一方面为她消除“情敌”,同时又解决了颜昊这个情敌。

他不给她喜欢别人的机会;更不愿有喜欢其他女人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是怎么劝服耶律小姐的?”

以为道出实情,轩辕寒就会断了念想,不曾想他却将耶律小姐推向颜昊。

轩辕寒转过身去,望着墙上的画:“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喜欢上颜昊是从他的丹青开始吧?”

“是。”景阳不想瞒他,瞒他一件大事已足够,而且瞒人的滋味不好受。

“耶律小姐也是北凉才女,那日我将颜昊的丹青给她看,又拿了你的书法请她鉴赏,我告诉她,我爱极了你。以我的旷世之才,普天之下也只有柴静儿可配。耶律小姐知难而退,转而开始欣赏颜昊,然后我便讲了许多关于颜昊的事儿,耶律小姐心生爱慕,决定退一步而求其次……”

所以,这就有了耶律小姐主动请解婚约的一幕,也有了皇上要为颜昊和耶律小姐赐婚的事。

景阳一直以为像轩辕寒这样的男子,不会玩心计,可一旦动起真格,照样干净俐落。

颜昊要娶耶律小姐!

景阳一阵剜心地痛,她看颜昊纳铁氏而无动于衷,可是又要她眼睁睁地看颜昊迎娶另一个女人吗?

“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轩辕寒温婉含笑,神情中多了两分苦楚,“今生今世,只能是你和我在一起,我们俩就像小时候一样相依为命,举案齐眉……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你爱的、想的,只能是我!除了我,谁能配得上你;除了我,谁能了解你的心思。”

谪仙的他,温润的他,也有这种霸道与豪情。

只有他配得上她,可他不知道,她其实配不上他。

景阳痛苦的摇头。

“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哼——连我都无法理解,想你当初捧着毒羹给我,我应恨你,可最后还是无法理解地原谅你,你得为自己赎罪,就把余生交给我……我们生来就是一对,不要想着别人,你想的只能是我。”

轩辕寒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叠有七八层的纱绢,用手一抖,景阳花容皆变。

第四十三章 进退难

“静儿,你说绘得好吗?”

景阳意外的看着画绢,这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绢,笔法细腻,根根青丝清晰可辩,人的肌肤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的一般,晶莹剔透,盈亮白皙,漂亮的嫁衣穿在身上,华美矜贵,挑起盖头的男子儒雅临风。

这,是一幅华美而生动的《良宵图》,女的是自己,男的是轩辕寒。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当你嫁给我时会是什么情景,那夜一定比上面更美,静儿穿上这样的嫁衣,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

为什么,要对她抱这么多的憧憬。

只是,她不是柴静儿。

每每面对轩辕寒,她都觉得难过,甚至有了逃避的想法。

他对柴静儿有太多的幻想,甚至日夜期盼着成亲的那刻,正因为这些,景阳的愧意逾深。却不敢将实情讲出来,害怕伤害轩辕寒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她冒不了险。如果道出实情,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北凉皇帝、太子虎视眈眈,他们对待暗人、细作的手段从来都毫不含糊。自己一人死不要紧,却要累及二十余名陪嫁的随从、侍女。

“五叔阵亡后,我一直在用心绘这画。静儿,你说这画绘得可好?”

“好,很好。”景阳应答着。

整幅纱绢色彩华艳、细腻,任谁都瞧得出画者的用心,这是一幅倾注了太多深情的纱绢。

“静儿,我想早日娶你。我以为自己可以等很久,可我等不了,待来年春后我们成亲可好?”

他用深情、痴情,织就了一张天罗地网,任她如何逃避,终是逃离不掉。即便她心系旁人,却依旧只能嫁予他,带着她满心的愧与疚,只有一步步走入痛苦的深渊之中。

“这,是否太快了?”

总是在冷静与深情间挣扎。冷静似水,深情如火,冷静多一分,深情就涨一尺。任她如何挣扎,却无法下定决心。于情,想做自己;若理智,却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

“你虽是五叔的遗孀,但你与五叔无夫妻之实,我想按祖制并不算……”

她知道轩辕宸一直在暗中留意自己的举动,亦有六福子派了心腹在暗中观察她的一切。可轩辕寒也知晓她与轩辕烈无夫妻之实的事。

景阳惊道:“肃王府里有你的人?”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发生在肃王府里的一切。

“我是关心你。”

“你一直在监视我?”

有轩辕烈讥讽、轩辕宸的试探还不够,居然还有轩辕寒的监视。她小瞧了轩辕寒,以为他与众不同,以为他正直如仙,没想到他也会干这种事。

“静儿……”

“我心很乱,你先回去。”景阳先一步离了保和院。

轩辕寒这不是爱,而是想用自己的手段得到她。

如果之前,景阳面对轩辕寒的情感是感佩,可现在心生厌恶。

身后,飘来轩辕寒的声音:“静儿,静儿,我一定会尽早娶你的。”

她要的不是迎娶,而是尊重,即便是轩辕寒他也做不到足够的尊重。

景阳的心乱了,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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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渐至。

寒风萧索,百合院里最后一片落叶也归入尘土。秋菊依旧婀娜多姿,几片稀疏可数的绿叶显得无精打采,朵朵鲜花压积脆弱花枝,枝干有些承载不专的重负,仿似一阵风来,那枝干就会断折。

朱苏从外面回来,一路小奔进入百合院,一手依在门口,一边喘着粗气:“太妃,太妃……”

景阳扫过六福子与秋沙,道:“你们去忙!”

二人应了一声,退去。

景阳倒了一杯热茶,递与朱苏:“怎样?”

朱苏低声道:“打听清楚了,那些人确从边城回来的,明儿一早就要押送粮饷去边城。”

景阳轻轻地应了一声:“你把院子里埋下的药酒取出来,将酒装坛,一定要密封好,派人送到运粮官那儿,就说是颜嫔转给左将军的。”

朱苏听不明白了:“太妃做了这么多,难道不希望左将军明白你的心思。”

“就当是我之前害他犯了旧疾做的补偿吧。”

话虽如此,可朱苏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景阳问了许多郎中、太医,才得了这个治风寒腿的良方,然后从药材到酒都是精挑细选,每一个环节都勿求精心。

“朱苏,不要告诉任何人那药酒是我送的。”朱苏神色中写满“为什么”,景阳道:“我不想再徒增麻烦。这是药酒的搽服方法,你一并请运粮官捎与他。这件事,定要亲自跑一趟。”

“是!”

朱苏休息了一会儿,在景阳离开百合院,去丽昭修那儿看孩子的工夫,带人挖出院子里的药酒,将几坛药酒装到一个新的酒坛里,又用稀泥封死,抱上酒坛去找运粮官。

六福子与秋沙忙完景阳交办的事回到百合院,正巧碰到从外面归来的朱苏。

“福公公,奴婢外出办点事。”

六福子与秋沙的视线很快就落在新动过土的树下,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麻辣怪异的药味,就连秋沙身上也有这种气味。

秋沙道:“我忆起来了,是月前太妃令人埋的药酒。”

“药酒?什么药?”六福子心下生疑。

秋沙沉思一会儿,若是别的,她记不得,可因为当时的那些药材用得有些奇怪,所以心里好奇,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药酒。太妃用了防风、辣椒、花椒等物……”

防风是专治风寒、关节的药物,有祛寒消湿之效。

六福子想着,心下了然。

“太妃在吗?”

有家奴应道:“回福公公,太妃刚瞧过嘉勇候回来,这会儿许在内室将息!”

“秋沙,在外面候着。”

六福子只觉怒火乱窜,景阳越来越不听话,她好像忘了自己是大越人,如今居然处处帮衬着北凉,还真把自己当成北凉贤淑的皇家媳妇,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他一面想着,一面急匆匆转入内室。

“公主!”

已经很久没有唤她公主了,自从尊为太妃,他就和所有肃王府下人一样唤她“主子、太妃”。

景阳放下手中的《北凉地域志》,还未来得及应话,一记耳光已击落左颊。景阳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痛,在指头印落的地方,尤其刺痛,她隐隐地感觉到左颊上正生出一根一根的红指印。

六福子压低嗓门,语调中尽是不可忽视的威严:“柴静儿,咱家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给左将军颜昊送良药,到底是何用意?颜昊挂帅以来,我们大越折损了多少将士,可你居然要帮他。”

颜昊健康,就意味着他会带兵上沙场,他一入沙场,大越就会损兵折将。原以为轩辕烈一死,一切都会好转,不曾想北凉还有一个颜昊。

他,还是知道了!

尽管景阳一直想将此事进行得隐秘,可终是瞒不住的。

“上次你私救太子便就罢了,而今又替颜昊送药,你是大越的公主,怎能做出有损大越的事儿。”

“我不过是给颜昊送了剂酒药,怎么就影响大越利益了?难道颜昊不挂帅出征,大越就没人了。”

六福子肃冷如冰,厉声道:“休得争辩!这一次咱家给你一巴掌算是提醒,若再有下次别怪咱家心狠手辣。”

“你好大的胆子,不要忘了,我才是大越公主,你……不过是大越皇家的奴才,你竟敢打我,你不想好了。”

六福子一阵冷笑,听得人心里毛骨悚然,他步步移来,看着景阳的脸,一张脸白一阵、青一阵,“咱家是大越皇家的奴才,可咱家也是有身份的奴才。若在大越,你是咱家的主子;可这儿是北凉,你一切都得听咱家的。”

景阳望着面部肌肉几近扭曲的六福子,他的脸上全是阴险与不可预知的表情,眼里掠过强烈的怒与无法掩饰的杀气,仿佛要把她消灭在他的眼中。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连和亲公主都得听他的。

大越锦衣卫分为左苑、右苑。左苑为男子,亦有少数的太监;而右苑则是女侍卫。他们个个精心培训,能文能武,擅杀人,擅谋略策划,直接听命于大越明隆帝。

她得听六福子的,只能说明六福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左苑主座下,有四大高手:青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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