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凤谋天下 > 待终日,可有悔

下到底跟各位大人所上的奏折上,有几分相似!”顿了话时,眸子扫过那些百官,最后又道:“所以,本宫想听听大人们说,而不是各位大人经过了百般推敲的奏折!”

百官们经过那一回,便知,这个皇后娘娘不是好相与的,别看着她不动声色的,可那手段竟狠辣而且不着痕迹。像当初卫后处理后宫,又像离若宸处理国事。这个女子,幸而生得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当是只怕又将是一个离若宸。

可是谁都不知,皇后娘娘本是看透世事之人,只是有些事,局中而迷。她不追权贵烟云,所以,于那些事,早便看透。

木醉香领着水家隐卫也在暗中护国,明里,人家看着皇后娘娘孤立无援,却不知,她手上还有几支奇兵,还有几步奇棋。

东州等几州发生商货哄抢,灵月命人送了信去给离若穹,请他帮忙。

离若穹若论起来,也是有能耐之人,且他如今经商,又因着跟王苑之曾是夫妻,所以,商业上的事,离若穹绝对可以。

而离若穹得知了灵月现在的情况后,二话不说,便去了。

灵月是他的妹妹,所以,他会尽心帮灵月的。

荆楚水患,灵月便送信给若诗,若诗在江南,在得到灵月的密信时,便命她手下的数路人马都去了荆楚之地。

暗中,还另有离茂然相助着。

灵月代离若宸理朝政,没有乱的。

自那太祖处,终于得知为何乔公主不会入后宫了,这后宫里,有太多太多望穿秋水的哀怨。姹紫嫣红后,却是苍白无力。

朝中,虽看着没有皇帝,可是,皇后撑着,朝中人人都不敢有二心。

子陌说,耶律颜这些天似有些不安份。

而灵月的孩子,就这月里要生了。

那日里,耶律颜还送来信,说什么,依着他们北辽的风俗,若是兄弟没了,其妻便可改嫁其他兄弟。

耶律颜信中,尽是不堪入目之话,甚至用了句大明的民间俗语,说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信,耶律颜居然是以国书送来的。

满朝文武皆是怒,耶律颜还是大明的北疆王爷,他如此,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甚至,有人说,立即发兵去攻打耶律颜。

灵月冷静,只是说,人家现在是大明的王爷,你去打他,不正是给了他反的理由了吗?

臣子们有气,却不知该如何撒。

灵月摇头,只得回书一封。

是以家书。

信上说,她夫很好,不劳耶律颜担忧。而耶律颜既是知大明的俗语,便也懂得大明风俗,如今,已经没有北辽了,而是大明。

客客气气,却一字不让。

据说,耶律颜接到那封信时,还叹了,说天下女子,怎么可以有如此的!

耶律颜很快便到了京城,而灵月,以礼相待。

灵月望那殿外,似有个黑影进来,认出了,那是耶律颜。

“该来的,会来,该醒的,却不醒。”

子陌听不明白,越听越糊涂。

而灵月又淡淡道:“有些人,总以为,命是自己的,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却不知,因缘际会,谋事在人,成事却是老天定的!”最后的话,是说给耶律颜听的。

耶律颜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北疆王爷免礼!”灵月坐于凤椅上,仪态万方。

待耶律颜谢了恩后,灵月微笑,“王爷固守北疆,是我大明一道护国长城,皇上经常跟本宫提起,说北疆有王爷,大明王朝才会固若金汤。”

耶律颜笑道:“娘娘言重了,本王所做,全是为天下人!”

离若宸当初诈骗耶律颜,只怕此事在耶律颜心里已经埋下了恨。

灵月漫不经心的“哦”了声,给耶律颜赐了座,让子陌给耶律颜斟上一盏酒。

酒香起初淡淡,而后,竟浓郁了起来。可是,那酒香浓是浓,却是恰到好处的浓。

辽人性情豪爽,都擅饮酒,只是他们是大碗大碗的喝,这小杯小杯的品,有些让他们瞧不起。

耶律颜因而对灵月道:“娘娘,如何得小气起来,要是喝酒,自然得径,这样小家子气,只怕失了大明的面子呢!”话里,竟透着些对大明的不满。

子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望着灵月。

只见灵月微微笑,“请王爷先品了再说如何?”酒,在灵月看来,是品,而非一醉。

耶律颜不含糊,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酒?这样子的!”酒,不像酒,甜甜糯糯的,竟像是喝糖水一般。

灵月抬眸望子陌,让子陌再给他斟上一盏,“王爷,此酒,名为醉心!”微微一笑,耶律颜这人,还不是无药可救。

酒盏一跌,碎了。

“大胆!”子陌喝了起来,耶律颜如此失态,是为什么?

“醉心酒?”耶律颜反问着,终是认真看起了高处的那个女子。

全天下人,都知道醉心酒,更知道,醉心酒的厉害不在于酒醉人,还在于酒醉心。

灵月又让子陌去给耶律颜端上茶来,“王爷,请品品茶!”辽人大多喝奶茶,这中原茶道,也只是王孙贵族才有的享受,对他们而言那是相当奢侈的。

茶香,似有若无。

耶律颜对汉文化很是看重,他从中原请过几位汉人去教他汉文化,所以,于茶道,也有些了解。

这茶,茶好,水好,煮的时间也刚刚好。

品上一口,淡薄而绵长。

“好茶!”耶律颜赞道。

灵月微笑,“这是楚州洞庭的老君眉。”

耶律颜慢慢啜着那茶,虽是五大三粗的草原汉子,却也有柔情一面。

对于水灵月,早知道,是个奇怪的女子,才与德,似乎都不及她那妖女之名来得响亮。而如今,她为离若宸的皇后,又有不少人开始说起,这女子贤德。

耶律颜见灵月几次,却次次有不同的感受。京城被困那时,这个女子满心的伤,却不肯原谅离若宸;而前些时候见时,她与离若宸已经和好,而且,话里行间,还是个颇有手段的女子;今日,她待客,亲煮茶,举手投足间,尽是细雨春风的柔润。可是,耶律颜知道她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女子,她手段厉害,在这大明王朝,翻云覆雨,多少权臣都被她算得精精的。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待耶律颜喝完茶后,灵月才淡淡道:“王爷,有些事,量力而行,便如那酒。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取也无意义!”

“娘娘说的是?”耶律颜故作不知。

灵月微微笑,“王爷,你暗中操练北疆兵马,这事,如何说?”看到耶律颜神色微变时,灵月再道:“以为,借修建长城之名?”耶律颜要做的事,猜得到,“王爷,可别忘了,本宫可以让你当着北疆王爷,就可以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你若是敢动得过了分,本宫,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灵月,越来越狠。

耶律颜相信,因为那个水灵月,会酿醉心酒。

“王爷是姜国后人,皇上也是,这天下,其实早没有什么谁的了!若是再追着,那么,本宫可以告诉王爷,本宫祖上,曾是明国公主,端木乔!”不怕耶律颜恨,因为,他如今,已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木醉香等人时时刻刻在守着他,他成不了气候。

耶律颜最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水灵月会有这般的手段。

她是端木乔的后人,那个以一己之力灭了姜国的的端木乔!

还有,他的夫,是离若宸。

那个还昏迷着的离若宸。

一个月来,他没有醒。

这才是凤谋天下啊!这样的女子,才称得上凤!耶律颜知道,当初,端木乔为了离茂然而谋天下,而她,谋的天下,一路为谁?

那女子不动声色饮茶,眉目如画,淡淡伤愁,却有着狠辣的手段。眸子微抬时,是不经意间的冷清。

送了耶律颜出去,知道耶律颜再也不会做什么事了,因为,灵月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惧怕。那是对死亡的惧怕,没有几个人不怕死的。

灵月突然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痛。

孩子,要生了。

可这宫里,没有别人,就只有子陌与莫无情两人。

“子陌,”灵月艰难的说着,“本宫可能要生了!”孩子,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莫无情忙抱起灵月,“娘娘,您先坚持一下,臣抱您去找稳婆!”

灵月疼得满头大汗,这是第一次。以前,真的不知道这么痛过。

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莫无情手臂上,“莫无情,不行,我受不了!”

……

真的很痛,几近晕厥。

而听到似有稳婆的声音,“娘娘,您用点力啊,再用点力啊!”

那些痛,四面八方。

“娘娘,您别睡了,别睡了去啊"子快出来了,已经见着头了!”还是稳婆的声音,还很飘渺。

可是她们说,孩子?

有孩子了吗?

迷迷糊糊中,似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很响亮的,而稳婆已经高兴的喊了起来,“娘娘,娘娘生了!”

生了,真的生了。

虽是迷糊,可还是清楚。累了,就睡了去吧!

含笑着,却还有一句话,“把孩子抱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看看吧!”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孩子生了出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如离若宸所说,是个女儿。

皇后产下公主,普天同庆,举国同欢。

皇后给孩子取为名“以沫”。

以沫公主,天之娇女。

这是在江南,有人说的。

“可不知,那个以沫公主是如何的尊贵呢!”

酒,微入喉,淡淡。

身边的孩子笑望着那个如玉的男子,“叔叔……”话顿着,等着那男子的回应,只是,那双眼睛,像极了那两人。眉目间,那些清冷,与生俱来。只是,容祯爱笑,笑时,眼很漂亮。

那两人,一个是他最尊敬的四哥,一个是他曾深爱过的女子。

他带走了他们的孩子,让那个四哥觉得,他并没有欠他离若寒的。可是,真的是谁欠谁的呢?

容祉跟他们,很好,容祉性子像玉儿,虽说有些小心眼的,但还是很可爱。

玉儿啊,你去了哪里?真的失了玉儿吗?

容祯又轻轻喊了起来,“叔叔……”

回过神来,望着容祯,有些恍惚,“容祯,怎么了?”容祯像他们两人,真的很像,脾气性情爱好,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容祯要娘亲!”容祯望着离若寒,认真的说着。

“叔叔答应你,会带你去找娘亲的!”不会拒绝他,只因为,他的眼,如他,也如她。

小轩窗,正梳妆。

女子对镜,眉目间,全是伤。

如今,她已经手握天下了,人人都说,她要当女皇,却不知,她心里所想的,只有那个男子。

眉,又淡了些,画眉那人,又偷懒去了。

自执青螺画眉,却总不如意,终于是生气的给扔了。

怯怯声在轩窗外响起,“母后!”声音有些陌生,却在心里,熟悉了起来。

推窗,却看到好多年未见的人。

仍是月白衣,脸上暖暖,好像,时光在他这里停住了一般,浊世佳公子,从来如他。微一笑,他终是来了。而他手,牵着的小男孩,如此熟悉,看到时,眼眶温润了起来。

那时见时,他灵眸如水,笑时,却也是极可爱的。

“寒江雪!”唤了声,她信,如今,他应该是了。

可是,他却摇了头,“莫寒!”

谁还敢叫“寒江雪”?要知,可是独钓寒江雪啊,已经独了半生,还要再独吗?

她是笑着,这个孩子?

“容祯,这是你的母后,是你的娘亲啊!”他弯下身来,认真的告诉容祯。

她的孩子?

离容祯?

那个孩子,真的让他给带走了。

原来,自己早便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容祯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母后,“我见过的!”见过的,真的。笑时,那眼很美。他的娘亲啊,如此美丽的女子!

“今生,已经无缘,我不是一个好帝王,也不是一个好夫君,负了玉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