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汐不语,任他去说。.只是,她猜到了几分那人是谁,说过她与离若宸天生一对的,还真有那么个人。
“是吗?”又一人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浅汐听出了,是木醉香。
一道白衣影掠过,木醉香已经到了浅汐面前,“你太急性了!”浅汐进了浣衣局的事,木醉香已经得知了,只是怪浅汐太急于找出结果了。
“是你!”那语声颤了颤,“真是你!”
木醉香昂然,“是我又如何?没想到,我们还能见得到!”手一扬,已经有暗器朝外发出去了。
只听是叮叮当当落地的声音,那些暗器却未近着那人一分。
“你这手功夫,还没学到家!”不知从哪,又飞回来数枚暗器。
木醉香飞身而起,闪过了那些,眉眼里多了一丝愤,“你居然还留着!”那暗器,认得。抓住一枚,小巧的菱角,上面刻着微不可见的“乔”字。
“她在哪?”那人问着,而再不掩身,出现在了浅汐面前。
木醉香手握紧着那暗器,见那人时只有冷笑,“公主不会见你的!你这一世都休想再见着公主!”
浅汐确定了,这人,便是当日与离若宸在陌路崖山洞里所见的那神秘人。他与水家究竟什么关系?又为何会知道那太祖圣旨?
“灵月!”木醉香忽然道了,“你可知他是谁?”
这也正是浅汐想知道的。只是,木醉香向他说出自己是灵月的事实,为什么?这宫里,暗里还有多少人?
“不必担心!”那人似是看破了浅汐心里所想,“凭我与木醉香的武功,还能察觉不到四周的动静吗?”
他这话倒是真的。浅汐不知道他武功怎么样,但木醉香的功夫,她是相信的。而现在看来,这个神秘人,他的功夫比木醉香只高不低。
浅汐点头,“前辈,又见了!”于他,有些感激。
“水灵月啊,你何苦如此?”他只是叹息。
“前辈……”水灵月做的,应该只是她想做的。
“你只是为了报仇?只怕将来会更苦啊!停止吧!”他的话里透着无尽的沧桑。
木醉香却道了:“灵月,你不要听他的!你可知,他便是太祖离茂然!”
木醉香的话,惊得天上星子都暗了下去。
太祖离茂然?
浅汐不信,“你说什么?”怎么这种事也有可能发生?离茂然,就是那个下了“水家女儿,嫁娶自由”旨意的太祖离茂然?
离茂然盯着木醉香,“你到底还是说了!”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不是吗?揭下面具来,清朗的面容竟不输于离析。他的年纪,他的辈份,算来,是离若宸的祖父辈了。
“太祖!”饶是浅汐淡定,也禁不住失声喊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人年过古稀,而这么……年轻……
当日里,他说,水家那个公主并不爱他。
“您喜欢乔公主?”如今,浅汐还不知如何去看待那个故事。
他说,那个太祖离茂然却爱她痴狂,不惜以江山搏美人一笑。
那个美人,便是乔公主。
“她呢?”离茂然仍是问着木醉香,“这么些年,由你来打理醉心楼,她去哪了?”寻遍了天涯海角,却没见到心上那个乔公主的身影。
木醉香只是冷笑,“你还有什么资格来问公主?”
“木醉香!”离茂然痛苦的道,“我已经不是那个皇帝了,我不要皇位了,你告诉我,端木乔在哪!”
端木乔?
浅汐到今天才知道那个公主的名字。原来,她叫端木乔,是明国最尊贵的公主。
“当日里,是你自己把公主嫁给水家的,你有什么后悔的?”木醉香几乎落泪,“公主心里要没你,如何会帮你夺天下?可你呢?你又是怎么样对公主的?公主一生为你,最终只是求你下了一旨,‘水家女儿,嫁娶自由’,以为如此,便可不再受你皇家之苦了!”
一行说,木醉香一行泪下,转过头来,指着浅汐道:“可结果呢?水家的女儿,还不是嫁入了你离家?水灵月嫁给离若宸,哪有幸福过?从来都是她忍着痛的!让他离若宸痛一回,便不行了?当日里,公主的痛,又有谁可知?”
离茂然摇头,“不是的,我没有逼她的!”
真相是什么?
浅汐记得在山洞时,离茂然说,乔公主并不爱他。
怎么今日木醉香说来,竟是乔公主深爱着离茂然,而离茂然负了乔公主。
木醉香冷笑起,“你若有胆子,便别拦灵月的事!”
“她明明活着,你让世人都认为她死了,离若宸又该如何?”离茂然反问,又再问浅汐:“你别想那么多,你若是想回到离若宸身边,我便可帮你!”
离若宸?如何不想回到他身边?又如何舍得他伤心?欲启唇,却……
“灵月!”木醉香喝起,“别忘了该做的事!”
不能心软啊!宫里的事,还未完啊!木醉香说是查姜国后人,而浅汐只想为水云间报仇。
“水灵月!”是离茂然的喊声,“你只需告诉我,你是想当浅汐,还是水灵月!”
数只飞菱朝离茂然打去,木醉香丝毫不手软,“你别忘了,你是大明的开国之君,灵月做的事,也是为大明!”
开国之君,又能如何?离茂然想反问,却停了话。
只因,那个宫女淡笑答话:“这位前辈,我只是宫女浅汐!”如此,可以了吗?狠了下心来,不想让太多人为自己担心。如果,真的回到离若宸身边,会安心吗?宸想要帝位,而自己只会拖后腿,不如离开他,在这深宫里,好好做名宫女,暗里好好帮他清除了些帝位之路上的障碍。
如果,决定了,那便去做宫女该做的事吧!
“时间不早了,浅汐还有事没做完,先去忙了!”浅汐,你就只是浅汐了。
宸,灵月不会离开你!永远不离。
离茂然空望着她远去,哑声道:“木醉香,你这是把她逼成另一个端木乔啊!”
“灵月不是乔公主,灵月比公主要狠!所以,她也不会成为第二个端木乔!”木醉香十分有把握,又突然看着离茂然,“你只祈求,离若宸别成为第二个离茂然!”话说完,身形一晃,已经奔出好远。
“木醉香!你还没告诉我,她在哪呢?”离茂然也赶紧着追了去,他要去找到端木乔,非要找到不可!
冷宫到了,浅汐叩着门,铜环上,还是生着绿锈,上回来时,还有枯枝自那宫墙里伸出来,这回来,枯枝已不见。
还是青女来开的门,“你是?”打量着浅汐,眼里独少了些惊。
“奴婢浅汐,前来请罪!”浅汐将那衣服捧给青女,“浅汐将娘娘衣服弄坏了,请姑姑责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浅汐现在也是如此。
青女接过了衣服,却并未看那衣服上的破坏之处,只是道,“你叫浅汐?”
“正是!”浅汐点头,想来,在皇后身边当了那么些天的差,宫里人就算不认得自己,也知道浅汐这名字了吧!起起落落,浅汐的人生,竟丝毫不比灵月的差。.
青女笑了笑,又问道:“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浅汐?”这个女子,还真如忆妃娘娘说得那般。
青女是见过灵月的,那时便赞说灵月配得上离若宸,而今见这个浇汐,也难怪离若宸会生气了。原来,离若宸的逆鳞便是不许别人像灵月。
浅汐微微一笑,“是皇后娘娘以前身边的那个浅汐!”青女是忆妃身边的人,想来也该好说话的。再想那衣服的事,便又道:“姑姑,那个衣服,您看怎么弄呢?”
青女笑,“你说呢?”
浅汐摇头,“奴婢针线活不好,所以,不敢擅自作主!”其实,自那次绣了嫁衣上那朵牡丹后,再也没拿过针线。
“没让你缝补!”青女笑,“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跟娘娘说说,娘娘性情好,不会怪罪于你的!”说着,便转身掩门。
“可是……”浅汐还想说什么,她或许想去看看忆妃,只是不知以什么身份去见。莫无心说得对,忆妃才是她正经的婆婆,只是除了上回卫后让她看过忆妃的画像,她可以说根本没见过。
“还有事吗?”门掩了些,但青女还是停了下。
“没什么了,劳烦姑姑了!”浅光想了想,终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最近事太多了,浅汐也太招人眼了,还是淡下来的好。
青女笑着,“放心吧,你以后做事小心一点!说不定,还有很多人等着抓你的错呢!”
浅汐点头,“谢谢姑姑教导!”相信,忆妃也是个性情好的人,以后,浅汐一定要好好见见这位自己的正经婆婆。
青女拿着那衣服进了屋,才进来,便笑容满面的道:“娘娘,青儿这回算是知道宸王的逆鳞了!”
忆妃点头,看了看那衣服,“你把好好衣服弄坏,就为了见她?结果呢?”
“正如娘娘所说!”青女很佩服忆妃,“娘娘,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一定会跟水灵月有些相像呢?”忆妃虽说身处冷宫,对于外事不闻不问的,但是,有些事,一旦风吹草动,便是难逃。
忆妃自倒了杯茶,“卫锦芸,别人不清楚她,我还不清楚吗?早先她来告诉我,说寒儿与宸儿一道看中了水家二女儿,而她的意思,居然也是十分看好的,可见,那个水灵月是合了她心的!而这回这个浅汐,能得她卫锦芸的宠信,必然与水灵月是一种人。她卫锦芸别的能改,这眼光,可从不会改!”喝了口茶,冷宫里的茶,都是她自己种的,虽比不得外头,但也是颇得意的。
“可,那与宸王有关系吗?”青女还是没猜到。
“知子莫若母!”忆妃放下杯子,又拿过青女手中的衣服,“宸儿从来要的东西,就是独一无二的!女人也一样!他既是认定了水灵月,那么任何与水灵月有关的人,哪怕是相似,都只会惹得他厌恶!”再想了想,“至于寒儿,他就是另一种了!”摇了摇头,“这衣服,再要不得了!”
青女帮着忆妃收拾屋子,想着忆妃的那些话,一个人心思如此缜密,也太神了吧!别人可能不行,只是这忆妃是行的。
“青儿,”忆妃那边唤了,“只怕,我们呆这呆不久了!”
青女不解,“娘娘,我们已经到了冷宫里,还能去哪?”
“唉!”收起那些翻得烂熟的书,“现在宫里应该有几个大事,宸儿想当皇帝,皇上会立他为储,只是,有些人不愿啊!”忆妃,终是因舍不得自己儿子,从而再进深宫里,去勾心斗角,去争皇帝一夕宠吗?
“可是娘娘,”那本书,掉了页。
“宫里得有三足鼎立,这样才乱得起来。”忆妃苦笑,“若我料得不差,迟则一个月,便会有两个人来我这冷宫!”
“谁?”
“你会知道的!”忆妃啊忆妃,于这深宫里,不止是回忆。忆妃心里暗暗说着,不是为你,不为宸儿,只为昔日的债!
“起来了,该起来啦!”天还未亮,浅汐便被人给叫醒了。
揉揉眼,外面还黑着,昨夜里好晚才睡,这时候正困着,想也不想,便倒头又睡。
“你个死丫头,怎么又睡了?”像是拿了什么东西打浅汐。
盖着的被子本来就不厚,打在身上的,像是棒子。
这一痛,清醒了,浅汐赶紧着睁眼,明白过来,这已经不是凤鸾殿了,更不是宸王府,这是浣衣局,是宫里最累最苦的地方。
“说你呢!”那个姑姑怎么回事,离若寒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成了母夜叉了?
“我怎么了?”知道浣衣局辛苦,浅汐也没抱怨啊,该干的活,可没少干。
那姑姑恨铁不成钢的,“你说你,都出了浣衣局了,寒王爷亲自接你走的,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你还真是生得贱了啊!”想想,还不解气,“你起来啊9当你是凤鸾殿里的大宫女啊!”
“咳……咳……”现在,咳嗽几乎成了浅汐的特征了。
“姑娘,您怎么来了?”外头听到一些乱乱的声音。
浅汐起了床,还好,这里地方还算干净,这一点,浅汐能受得了。
“浅汐呢?还在睡?”
是浅清?
“她就起来了,就起来了!”又是那个姑姑,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化这么无穷呢?
浅清进来时,看到浅汐已经穿好了,便道:“我的姑奶奶,这是受了多大的累?给弄成这样?”
浅汐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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