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抬举奴婢了！”浅汐稍稍慌了下，话也说得不那么利索了。.
“呵呵！”叶贵妃摇头，“她还是没把你调教出来！”若是卫后调教好了的人，怎么会慌张呢？当初看中那个水灵月，就是因为她不需调教，她天生镇定自若，而眼前这个，还嫩了。
浅汐不说话，只在那站着，看着叶贵妃。
“怎么？皇后让你过来，是传什么话呢？”含笑看着那个浅汐，就不信，卫后还敢说什么别的，也无非就是说一些后宫冠冕堂皇的话罢了。
浅汐微笑，“皇后娘娘说，离若宇已经贬为庶民了，以后，就不必再进宫了！”
叶贵妃惊骇望着浅汐，“你说什么？”卫后怎么知道离若宇进了宫的事？
“奴婢只有这一句话了，其他的，皇后娘娘没有交待！”浅汐笑着，再观察着叶贵妃的反应，果然，离若宇进宫的事，只是离若宸安排的！心里转了千万，离若宸一向不是跟离若宇没什么交情的吗？为何安排他进宫？
“皇后怎么知道的？”叶贵妃追问，离若宇进宫的事，怎么会传到皇后耳朵里？
“娘娘，皇上这些天都在凤鸾殿。”浅汐答，而这话，透露给叶贵妃另一个信息，这消息，还有可能会传到皇帝离析耳里。
“你是说，皇上也知道了？”叶贵妃不知为何，会去问这个皇后的心腹。只知道，这个浅汐或许还不是那么忠心于卫后。
浅汐笑着，“娘娘，若是皇上知道了，皇后娘娘也不会让奴婢过来传这话了！”
“那是何意？”叶贵妃不懂了，卫后会有那么好心？自己昨晚大闹凤鸾殿，她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了去？叶贵妃才不信！
“娘娘说，后宫里，不比朝堂上。”就这么几个字，想来叶贵妃会懂的。若是叶贵妃也跟离若宇谋划着什么，这天下，只怕真乱。卫后打了什么主意，浅汐不想去猜了，而叶贵妃这边，跟离若宸扯上了关系，才无法，只能这样了！
听说，离析今晚没去凤鸾殿？这倒有些奇怪了！
从还琼宫回了凤鸾殿，回复了卫后，又道：“贵妃娘娘说再不会见宇王了！”
卫后看了看浅汐，“离若宇胆子是太大了，敢对你动手动脚的！”
浅汐微红了脸，“原来不知道这些事，现在看来，借这事，贵妃娘娘那也不敢多动了！”
卫后苦笑，“你不懂的！叶贵妃，本宫是从来不怕她惹什么事的！她成不了什么气候！而她的儿子，更是无能！就只有若画，”算了算，“若画去古田也快一年了！时间真快啊！”叹息着，“若是淡淡一世，快得你抓都抓不着！”
浅汐服侍着卫后睡下，又轻声问道：“娘娘，今晚皇上没去还琼宫啊！”奇怪了，离析不去还琼宫，又没来凤鸾殿，那他该去了哪？
“宫里，还有几个贵人呢！”卫后淡然笑，有些事，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哦！”浅汐沉默了，当了皇帝，后宫的女子，有多少？纵是贵为皇后，也同样是等着他天子的宠幸。想到离若宸，他一心要为帝，而他的后宫，会是？想着，不敢再想，这会有些怕去想的。
女子总是痴着，王苑之不就如此吗？就因听信了离若穹那一句，“我若为帝，后宫之中，全由你作主！”从而乱了她这一世，最终落了个如此下场。
卫后的声音传入耳中，打乱了她的沉思，“浅汐，怎么？想什么呢？”
“没！”忙答着，“只是想着，替娘娘不平。”浅汐实话说。
“哦？”这倒有些奇了，从来都只是别人看到她贵为皇后的荣耀，却没人想过那背后要承受多少。当听到浅汐这般说时，不由问，“替本宫不平什么？”
浅汐垂眸，柔声答道：“寻常人家，夫君只有一个女子，哪来三心二意？虽是清贫了些，但这一生，总算是过得安安稳稳，不会去想着与别的女人争宠的，彼此都是真心相待。”
“那与本宫何关？”笑着看那个浅汐，这个女子，果然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只是啊，将来入了帝王家，她如何能忍受？
“世人都说帝后尊贵，却不知，后，难为ｓ宫，多少女子，而为后者，却又不能自私，她的夫君，注定不是她一人的！一国之母，不易啊！”浅汐大着胆子，敢说那些话，只是看卫后时，见到她眼里赞赏的笑意，才低了头，“浅汐失言了！”这话，怎么能这样说呢？最近，胆子越发的大了！
卫后笑着，“你这般说，就不怕本宫？”
“娘娘仁慈，如何会与浅汐这般计较？”轻轻说着，“夜深了，娘娘就寝吧！”浅汐给卫后盖好被子，又去吹灭了那几盏烛火，卫后睡着时，不喜欢屋内点太多的烛火。
“浅汐，明日里，去沉阁里查一下如嫔的事，皇上今晚在她那歇的！”卫后道了，有些事，谁怕？
“浅汐遵旨！”这么轻松就可以了？有些意外！只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最起码有个理由去沉阁了。
事情，一切都会解决的，解决了后，那浅汐便可以做回灵月了，到那时，离若宸也不会再伤痛了。
宸，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灵月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冷宫处，还有些残雪未融尽，听说，冷宫外，有些春意了，而这无人来问津的冷宫，一如寒冬。
青女进了屋子，“娘娘，听说昨晚，叶贵妃去皇后那闹了一场！”
忆妃不惊，只轻应了声，“哦！”
“叶贵妃也是的，不知听了谁的话，就跑去闹，结果，被皇上禁了足！看来这后宫里，还真是没人能斗得过皇后！”青女又道。
“她是皇后啊，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如何能行？叶贵妃，皇后是不想动，要是想对她动手的话，哪容得了她活到今日？”忆妃说话时，连表情都没有，好像，真的不曾在这人世了。
“娘娘！”青女唤道，“您要不要答应皇上，再回宫里？”前些日子，离析来过，说只要她忆妃愿意，便可出这冷宫。
素冷如霜的面容上轻轻一笑，“我还会去吗？”不会了吧！那宫里，已经厌了不是吗？
“宸王爷最近，听说不那么伤痛了！”青女道，“也是了，宸王妃都不在了，伤心也无济于事！”
“嗯！”忆妃点头，宸王妃？那个水灵月？想想，再问青女，“我是不是没见过她？”上回离若宸带着水灵月来见自己时，自己不是不见了吗？原来以为缘份未到，现在看来，是错过了。
忆妃起了身，“前些日子，她送来的那支钗呢？”
“在屋里收着呢！”青女忙去拿。
“不必了！”忆妃摇头，“就放那吧！”突然想起一事来，“是谁让叶清琼去闹的？”
青女摇头，“这倒不知道了！只是听说今日皇后身边新来的那个名叫浅汐的宫女去了还琼宫，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叶贵妃就再也不出来闹事了！”
“浅汐？”略一沉吟，“何时进宫的？”记得卫后身边不是有个叫浅清的吗？何时来了个浅汐？看来这宫里，自己还真是隔得远了！
青女答道：“也有一段时间了，十分得皇后宠，连叶贵妃都让她几分！”
“是吗？”宫里，有点意思了！卫后养这么个人在身边，看来计划得挺远的。
“娘娘！”青女唤着，“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浅汐，是不是有几分像水灵月！”忆妃深思着，如果是那样，这宫里，会更有意思。
“这个倒不知了！只听说宸王爷十分反感她，还教训了她一耳光！”宫里传言浅汐攀高枝，却被宸王狠狠教训。.
“哦？”忆妃微惊，“宸儿脾气不好，但不至于跟一个宫女过不去的！”忆妃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除非，那女子触了宸儿的逆鳞！”
“宸王爷的逆鳞？”青女不解。
“罢了！一切随缘吧！”忆妃想起了什么，“你还是去看看那个浅汐吧！我猜，她若不是长得像水灵月，便是性情有几分随她！”笃定着，不因其他。
青女点头，“青儿这便去！”
今儿放晴了，外头太阳暖着，可人心却乱着。
“姑娘，您慢着点！”年纪大的宫人领着浅汐进了沉阁，沉阁有些年头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看得到飞舞的尘埃。
浅汐轻咳了下，这里尘土太重了。
“姑娘！”那宫人道，“这里好久都没人来过了！打扫起来也不那么方便！您今儿来是查哪位娘娘的呢？”来这沉阁里，哪有什么好事？肯定就是查一些陈年旧事吧！
“皇后娘娘说，近些年来，宫里贵人去的去了，废的废了，时间一长，便忘了。虽是如此说，可宫里那些俸禄却并未少，所以，娘娘让浅汐来查查看，也好为内务府省些开销！”浅汐道着，随手拿起一本记载看着。
“姑娘这拿的是早几年的册子，”那宫人带着浅汐到一个书架边，“姑娘请看，这些，都是皇上自即位来，所纳的所有妃嫔记载！”
“好的，”浅汐看了看，还好，不多，一人一本册子，也不过二三十本的样子，查卫后的，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姑娘若没什么事了，老身便先下去了，有事您随时唤便可！”那宫人对浅汐倒是十分的尊重。
“嗯！”浅汐点头，让那宫人下去了。
一本一本拿下来，细细翻看着，看着那些女子或是早早离世，或是被皇帝给废后打入冷宫，心里不由酸楚了起来。女人，一生，落了些什么下场？
翻了一遍后，却没找到卫后的册子。
“不应该没有的！”浅汐再仔细找了遍，仍是没有，不单卫后，就连冷宫忆妃还有那个叶贵妃的都没有。
卫后的册子去哪了？而忆妃和叶贵妃的呢？
浅汐想了想，“姑姑！”唤了起来，有些东西，没有目的去找的话，只会徒劳无功。
喊过不久，就听到那宫人吱呀吱呀的脚步声过来，“怎么了，姑娘？”
浅汐指着那堆册子，笑着问道：“姑姑，浅汐初进宫，有些事不懂，还想请教姑姑！”
“姑娘有什么话就问吧！您可是凤鸾殿说得上话的人，说请教，这不折煞老身了吗？”
浅汐笑笑，也不绕弯子了，“浅汐是想问，为何这堆册子里，少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还有忆妃娘娘的呢？也不知是……”浅汐顿了顿，等着她答话。
那宫人听了浅汐这般问时，不由笑了，“姑娘，也难怪你是新进宫的！这事你是不清楚的！”说着，便拿起一本册子来，上面写着某位贵人进宫前后的事情，“几位娘娘的册子一向是皇后娘娘那里留着的！”
“哦！”浅汐点了头，心里却想着，这又是为何？
“几位娘娘在宫里时间长了，至于她们的事，我们当下人的不好多嘴的！”宫人又道了。
“哦！“浅汐还是应了声，如此来说，现在情况是什么都没有吗？找不到卫后进宫前的记载，那么，还可以去查什么呢？
不知为何，耳边响起叶贵妃的话来，“你敢指天示日的说，离若穹不是你跟别人的私生子！你敢发誓说，离若穹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身微一颤，总觉得这话里，莫名有些玄机。
出了沉阁，外头太阳暖暖照在身上，不觉得那么阴凉了。
靠着假山边站了会，眯着眼享受一下阳光。
这些日子在宫里，看了太多，也慢慢学会了不少。从一个不屑于宫规的女子，到如今为了达到目的，使尽手段心计，其中滋味，怕也只有自己能懂。
阳光有些刺眼了，抬手让衣袖挡了阳光，而衣袖上浅浅的兰花让她失了神。
心里轻问：宸，若我成了这般模样，你还会要我吗？
不去想时，心不会痛，而此时，心里一片伤楚。碎碎阳光落在手上，而心慢慢碎碎了去。
看另一手心里盛着那些暖暖阳光时，不忍再看。闭目，才不会痛。
回到凤鸾殿时，卫后听了浅汐的回话，有些失望，“宫里的人，容易多心！”
“娘娘不是告诉浅汐了吗？人，总要多留点心眼，才不会太被动！”浅汐答着，今日这事，能瞒得过卫后吗？
谁知卫后却笑了起来，“你呢？在本宫身上留了多少心眼？”轻抬起浅汐下颔，话里有话地道：“别跟本宫说什么别的妃嫔的事，就说你！”
“奴婢不敢！”浅汐忙道，只怕，已经让她生了疑，怪自己太心急了。木醉香反复跟自己说过，不管那人是不是卫后，总不能轻举妄动的，而自己为了早日跟宸相认，轻举妄动了。
“浅汐，你是聪明的，但别聪明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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