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汐忙道:“浅汐不敢!”灵玉今天怎么了,平常不是怕卫后怕得跟什么似的吗?今天怎么?
“刚才那一耳光,是我为我肚里的孩子打的!”灵玉笑着,又一巴掌下去,却被离若寒紧紧抓着手。.
“灵玉,你别闹了!”离若寒急喝住灵玉。
“你放开我!”从来灵玉不敢对离若寒说什么大话的,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浅汐低了头,不看灵玉,只认真听着灵玉的话。
“王爷,我还要打她,算是为二姐打的!”灵玉哭了起来,“王爷对二姐情深,人人都知道,可这丫头居然来勾引王爷,灵玉能不打吗?”
离若寒听了灵玉这般哭诉着,放开了手,闭上眼,“灵玉,不要再提了。”从没放下过,哪怕她不在了。
那些话,听在浅汐耳里,当是没听到吧!头很痛,而心肺更痛。
又是离若寒的声音:“灵玉,回家吧我们!”离若寒永远这样,伤心也温暖着。
“王爷……”灵玉哭泣着。
“就这么走了?”浅汐未抬头,可是听见这声音,已经叫她心乱了。
“四哥!”离若寒喊,“你怎么来了?”
“正上着什么戏码?”离若宸问,他的声音有些冷嘲热讽。
浅汐听着,不由打了个寒噤,离若宸,他又来做什么?
“宸王爷!”灵玉弱弱喊了句,对于离若宸她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离若宸却不理她,只对低头不吭声的浅汐道:“怎么,得了皇后宠,连请安都不要了?”看不惯那个名叫浅汐的宫女,原先还在宸王府里学着灵月胆子大,现在居然又勾引起离若寒来了,这女子,还真把自己当成灵月了?
“见过宸王爷!”浅汐强忍着痛,给离若宸行了礼,宫女只行屈膝便可。
“跪下!”离若宸沉声道。
这一来,别说离若寒了,就连灵玉也惊了,离若宸这是要干嘛?
浅汐抬眸看了离若宸一眼,却见不着他眼底的神色,如何是好?她若是听了离若宸的话跪下,那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子,她浅汐现在是卫后的人,离若宸这般做了,不是摆明跟卫后闹僵吗?这于他,可没好处的!
那边浅汐正思索间,这头离若宸已经不耐烦起来,“怎么,皇后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跪吗?”有些焦躁,离若宸何时变得这般了?
狠了心,直直跪了下去,“奴婢浅汐见过宸王爷!”离若宸不就是要个面子吗?
可她错了,离若宸冷哼了声,“寒王妃说得没错,你是该打!”扬起掌来,“只是,不该由她打,你是皇后身边的人,别人打不得,本王却打得!”
来不及防备的,离若宸那一巴掌已经扑盖了过来。
浅汐闭眼,离若宸要打她,而他打的是浅汐。
久久的,那巴掌却未下来。
这亭子,安静得有些叫人心里发毛。
浅汐睁眼,却看到离若寒抓住了离若宸的手!
离若宸唇边是冷笑,一向如此,“怎么?为了她,你要跟我翻脸?”
不屑看地上那个女子,这世上,想攀龙附凤的人多了去了。那个女子,想来也是想找个靠山,日后便可荣华一世。只是,不明白为何老五会愿意帮她?
温温和和的是离若寒的声音,“四哥,她好歹是母后身边的人!”
“哦?”离若宸反问,“本王想教训个宫女,也不行了?”冷洌的瞳里,漫着无尽的空洞。
亭内紧张起来,离若寒想说什么,但终究不能说。
风紧紧刮着,似乎,又飘起了雪。
“咳……咳……”浅汐承不起这寒,地上,真的很冰。
离若宸眉一皱,“你先起来!”让她起来,不是心软了,更不是怕了卫后,只不过是他离若宸现在不想跟离若寒闹翻罢了。
“谢宸王!”浅汐谢恩,若不好好的,谁知道等下离若宸又会怎么样?可想起来,却发现腿已经跪麻了,撑着起来,脚没了知觉。踉跄了下,咬紧牙,“浅汐出来得久了,该回去了!”忽略脚上的麻痒,一步一步走回去。
雪飘落在肩上,一点一点融了,亭檐上的雪水滴了一滴在她衣领子里,浅汐缩了一下脖子,只觉得一丝不安顺着那冰水,悄悄滑进心里,慢慢蔓延到她整个身子。
看到月色下的雪地,似乎也笼罩着一层不安。雪花,又漫天飞舞了起来。
灵玉看着浅汐渐渐远去的身影,莫名心里涌上了伤感。
“二姐!”灵玉喃喃,“你若在人世,又岂轮得到她?”
离若寒无语,只仰头望着天上月。今夜月明,只是,为何感觉缺了什么?皎洁月边,静静的一颗黯淡星子。
“四哥!”唤时,回头看,离若宸已经不在。离若寒握起灵玉手,“灵玉,我们回去吧!”今晚宫里的事,当没发生吧!
“那,刚刚那个浅汐,”灵玉想了想,又试着问,“她不会跟母后说吧?”总觉得那个浅汐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会!”肯定的告诉灵玉,离若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肯定。
天还寒着,连着下了几天雪。凤鸾殿里也没什么事,浅汐忙完了,就在殿门口望着,最近,喜欢上了看殿外的风景。那一日挨了灵玉打的事,也没有跟卫后说。只是回来时,卫后见那脸红肿的,便也是猜到了什么似的,也没提,只让浅汐抹些药便是。
“今天,宸王怎么还没经过这呢?”有宫女打扫着问同伴,“平常这时候,他都从君仪殿过来了啊!”
“不知道,可能已经回王府去了吧!”那宫女答道,“你别是看上了宸王爷吧!”打趣着,扫了雪,又道:“可听说,宸王爷一心只有宸王妃呢!”
“才不是!”早先那宫女脸红了,“人家只是觉得宸王冷冰冰的,很神秘的嘛!”
“还说不是!”
“是啊,明明就是对宸王有心了!”宫女们三三两两的嘻笑了起来。
“浅汐姑娘,您说是不是?”有人冲着浅汐喊了起来。
浅汐淡笑,宸王吗?都知道他这时候会经过凤鸾殿外,而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吗?
“浅汐姑娘,您说呢?”那人又问了。
浅汐道:“我听说,今日宸王不会进宫了!”转身回殿,卫后那还有些事要回复的。
“娘娘!”浅汐轻唤着,帮卫后梳了发,昨夜离析在凤鸾殿过的夜。
卫后望着镜中浅汐,握着她手,漫不经心地道:“叶贵妃跟皇上说,想把她侄女叶如嫣嫁给宸王!”
镜里,浅汐淡淡一笑,给卫后插好凤钗,“娘娘认为呢?”
“本宫自是不同意了!”卫后笑,“换成是你,本宫倒认为可以!”再看那人,依旧淡淡然着,未免有些意外,“怎么?不愿?”
浅汐摇头,“娘娘怎么说,浅汐便怎么做了!”
“那嫁寒王呢?”卫后再问。
手微颤,浅汐慌了下,垂了眸,“寒王妃快生了吧!”转了话题,这些日子,卫后总是问着浅汐心中寒王与宸王更倾向于谁。
“还早吧!”卫后将浅汐的动作收入眼底,微叹口气,“还早着!”
宫人来报,“娘娘,卫大人来了。.”
“嗯!”抬了手,浅汐忙扶着卫后出来。
卫锦时最近跑凤鸾殿跑得很勤快,见着卫后时,也不行礼,便直直道了,“皇后娘娘,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动静?听说昨晚皇上是在这过的夜,你怎么也没提提?”
卫后冷笑了,“卫大人,这是何意?”坐下来,慢慢喝着茶,只冷眼看着在一旁急不可耐的卫锦时。
“眼看着,宸王慢慢回了势,水灵月之死,他也渐渐淡忘了,你还不动手?”卫锦时追问,“你难道眼睁睁看着皇上立他为储?”
“浅汐,”卫后唤,“给卫大人倒杯茶,让他顺顺气再说话!”不紧不慢着,卫后又轻啜了口茶,瞟了一眼卫锦时,他倒真是个急性子。
“是!”浅汐上了茶,轻咳了声。
卫锦时几乎是夺过茶杯,“你下去!”卫后也是,什么人不留,偏留这么一个在身边。
卫后却道:“我身边的人,还由不着卫大人来指派吧!”
浅汐站到卫后身边,并不看卫锦时。
“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卫锦时逼问。
卫后挑眉,“卫大人只需做好自己的份内事便可!而立谁为储的事,那是皇上朝堂上的事,本宫,一向只管这后宫!”转头对浅汐道:“浅汐,本宫上回让你送的东西,你送去了没?”
“回娘娘话,浅汐已经送去了!”浅汐答着。
“这就好!有些事,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不必事事请示本宫!”卫后淡淡道。
“妹妹!”卫锦时压着嗓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后苦笑,“哥哥,你且回去吧!为皇上分忧才是!”卫后摆手,“去吧,有些事,不能强求来的!”眼里,更多是平淡,只是平淡里,谁能知道抑了多少波涛?
卫锦时碰了个软钉子,只得灰头土脸的出了殿。才到殿口,便见离析站那,一惊,“皇上!”
离析只是道:“你回去吧!”颇有些倦意的走进殿来,而卫后已经去迎他了。
“臣妾参见皇上!”卫后恭敬温柔的道。
离析扶起她,“起来吧!”再看卫后人淡如菊,摇头叹息,“立储之事,都闹到你后宫来了!”朝堂上,不是没有臣子提过立储,只是他想立的离若宸却现在一直不愿。至于离若寒,虽有也人提过,只是,他不愿意把这龙位传给离若寒。
卫后笑着让离析坐下,“后宫不得干政,再怎么闹,也不会有什么事。”其实,又怎么不知道离析这时候到了?若是连这功夫都没有,那如何在后宫立足?二十多年执凤印,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离析打量了一下浅汐,“朕想着,立宸儿为储,皇后你看呢?”
“立储之事,事关国运,皇上还是与臣子们商议。”轻轻一推,事情便落到了他人身上,卫后才不愿惹事生非。
“想当年,忆妃便是因不满朕立了穹儿为储,而在这宫里大闹了起来。”回忆着,离析苦笑,“朕是不是该去看看她了?”问卫后,却见到卫后眼里有失落时,顿不再说。
宫里沉默了,金色纱幔轻轻荡着,而人心也随之不安。
浅汐退了出去,心里寻思着,卫后真是那个姜国的皇族?若她是,那卫锦时呢?说卫后心思缜密,这一点,浅汐信。而卫锦时,却并不像那么有谋划的人。
深宫里,只怕更多说不出的秘密。
如此看来,浅汐要去查一下卫后进宫前的事了。卫氏一族,王氏一族?这两家,会同属姜国遗民?除非,卫后不是卫家的人!
后宫妃嫔的档案都在沉阁收录着,浅汐虽是卫后身边得宠的宫女,但也不能轻易进那里面,要进去,除非是得了卫后或皇帝离析的令。只是,这令,难得啊。
不知怎么的,竟走到还琼宫来了。
“丫头,给本王过来!”
浅汐抬头,微惊了下,离若宇!他不是贬为庶民了吗?怎么还在宫里?想着自己现在是浅汐了,他不会认出来的,便走了过去。
“见过王爷!”
离若宇仍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怎么,宫里多了个新人?我父皇也不好这一口啊!”伸出食指勾着浅汐下颔,眼里赞赏着,“嗯,长得不错!要不,跟了本王如何?也省得你在这宫里寂寞难耐了!”
浅汐有些惊慌的躲开了离若宇的手,“王爷,浅汐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皇后宫里的又怎么了?”离若宇笑,那笑里几分是狂妄,“不过是个宫女,那本王要了你,也没人说什么的!”食指大动间,另一只手已经往浅汐身上移动起来了。
“王爷,”浅汐退了几步。
“你别退啊!”离若宇喊着,“再退可掉水里去了!”
“啊!”浅汐没忘了自己怕水,那日落入江里的痛楚,这一世都忘不了。扑腾着,想抓什么,哪怕能抓得住水也好,可是,全是空。惊慌与失措,那是一生里最不堪回首的事。回忆涌上来,撕心裂肺的不放开她。
“丫头,你怎么了?”离若宇赶紧着抓住她,“本王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为何她的脸上,那么痛苦?像是,受到过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浅汐紧紧抱着离若宇,“别放手,别放手!”人一慌,就容易出事,浅汐最不该就是还会慌。泪滑出眼眶,这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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