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身陷污泥
我妈只是扫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的，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妈，我不想陪他了，我也不要昂贵的包包，我想背着我的书包回学校。”
我妈脸上的笑凝结了，板着脸训我：“陈梦佳，何惊华那么有钱的男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我矫情，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山神庙去好好反思。”
山神庙我灵魂深处挥之不去的恶梦，一提起我就浑身打冷战。
何惊华迷恋我年轻的身体，让我搬到他那儿去陪他。
好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大方地给我买漂亮的衣服，包包。
他带我去应酬，品尝美食。
可我还是不快乐，坐在他的豪车里，感觉自己就像是折断翅膀的小鸟一样。
他脾气不好，不高兴和喝多了就会打我，拿起皮带把我打得皮开肉绽，有一次打得比较狠我害怕了，拿起台灯砸伤了他的脑袋。
我怕他报复，逃出来也不敢回家，找了个地方躲着。
我妈打电话给我，说给我送衣服。
等我看到她带着何惊华出现的时候，那一瞬间，我认命了。
几个月后我怀孕了，我妈很是高兴，兴致勃勃去跟何惊华商量结婚的事。
何惊华拿出几沓现金丢在她跟前，废话都不多一句，直接叫她带我去做掉。
我妈嘴唇嘬嚅了几下，终归什么都没说，拿着钱带着我默默地走了。
做手术的那天，正好高考。
冰冷的仪器探进我身体的时候，我的泪也不受控制地流。
我妈把我接回来，换着花样给我做各种营养的食物，我恨她，什么都不想吃。
她一遍一遍地跟我重复：“梦佳，妈妈是为了你好，妈妈是爱你的，你现在不理解妈妈，但是你以后一定会谢谢妈妈的。”
我不知道她是想说服我，还是想说服她自己。
我闭上眼，不想跟她说话。
半个月后何惊华又来接我了，我妈鼓起勇气，弱弱地跟何惊华说：“医生说要至少一个月才可以…。”
何惊华理都不理她，丢了点钱给她，直接带着我就走了。
第二天我妈过来了，给我带了一大瓶避孕药。
她说：“他现在不想要孩子，你总得要顾着点自己的身体，流产多了以后不好要孩子。”
4 我衣着曝露跟着何惊华去应酬，喝酒比他还凶，一瓶灌下去不带喘的。
他让我跟谁喝，我就跟谁喝，他的客户很开心，何惊华也很满意，摸着我的头发得意地跟别人炫耀：“所以找女人嘛，就要找年轻的，听话。”
他一高兴会给我钱，我一分不留全拿给了我妈。
我妈看着我越发削瘦的身子，有时也是会心疼我的，会从一沓钞票里抽出点钱给我：“梦佳，你留点自己花，要多吃点饭，别跟外面那些女人一样天天喊着减肥。”
我把钱塞回给她，淡淡地说：“何惊华喜欢瘦的。”
于是她就不吭声了。
我的乖巧温驯让何惊华越来越信任我，他忙的时候会让我帮忙联系一些客户，对我也越来越好。
我以为，我会熬出头的。
直到他说让我陪一个李总去度假，我才惊觉，原来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就像个物品一样。
我妈这个时候也跟我说，她看上了一个小区的房子，很漂亮。
我跟她说我没钱，她便叹了口气：“你傻啊，你跟何惊华要啊，他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点也够我们吃穿不愁了。
再说了妈妈住上高端小区你也有面子啊！”
我没理会她，过了二天我妈打电话给我，美滋滋地说：“梦佳啊，还是惊华有门路，他给我找了人，能拿到内部价呢，妈妈买了小三房，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
我没听完就挂了电话，回头问何惊华：“李总什么时候出发？”
我跟了他那么久，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付出。
横竖，当我死在那个山神庙里了吧。
三天后回来，我像是大病一场一样，虚弱得奄奄一息。
说不爱我，我妈又很细心地照顾我。
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又给我梳头洗脸。
给我换衣服看到我身上的伤痕，愣了一下又叹口气：“你又跟他犟上了是不是？
梦佳，你怎么就不听妈妈的话呢，男人吃软不吃硬的。”
她给我盖上被子，煮好饭又去看她的新房装修了。
在我休养的这段时间，何惊华又和一个女大学生好上了，我妈很紧张，叫我赶紧养好身体，别让外面的女人有机可乘的。
玩了一二个月，何惊华应该是腻了那女大学生，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没什么事的话回去帮他打理一下生意。
他是怕我染上暗病呢，去医院检查别的还好，但是胃不太好，有一个明显的阴影，医生让我进一步检查。
我懒得理会，从初中起我就开始胃痛了。
像我这样的人活着像是嚼蜡一样，没滋没味的，病不病有什么关系，反正没谁真的在乎我。
何惊华给了我一笔钱，叫我拿给那个女大学生。
我约了她在咖啡店，很漂亮很年轻的小姑娘，身上那种青春逼人的气息刺得让我睁不开眼。
听说小姑娘在夜店里遇上他的，他衣着不凡又大方，小姑娘妄想效仿小说桥段，奉子成婚嫁入豪门。
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送上门的人家不玩白不玩。
想奉子成婚，更是不可能的事。
那女孩把钱甩在我身上，激愤地说：“孩子我会打掉，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渣男，我认了。
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我不会因为一个渣男而毁了自己一辈子的。”
我真羡慕她有及时止损的机会和勇气，不像我一样深陷泥潭一身污黑，前无路后无靠。
从包里另外拿出一笔钱放在她跟前：“这是我自己的钱，我干干净净自己赚的，你要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才是你一辈子最好的本钱。”
她愣住了，我冲她笑，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如果我命好，我现在估计也是大二了，你要好好读书，把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5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甚至开始呕血了。
我好像知道些什么，竟然有些期待和兴奋。
我妈的房子也装修好了，装修的钱自然是何惊华出的。
每给一次钱给我妈，他就会让我陪一个男人。
办乔迁宴那天我妈打扮得衣鲜光亮，珠光宝气，红光满面地招呼亲戚，又当众夸赞我：“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梦佳，我这女儿就是有本事，让我住好房子，让我以后有享不完的福。”
亲戚朋友都向她投去羡慕的眼光，有亲戚问我：“梦佳啊，听说你谈对象也蛮久了，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我笑而不答，何惊华怎么可能会娶我呢。
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不值钱的东西而已，他不蠢，知道结婚要找个旗鼓相当，能让他事业更上一层楼的。
我陪了李总，方总，还有王总。
每次之后，他会让我去检查身体。
何惊华用我太趁手了，不舍得踹了我。
我爸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时间，他说他想我了。
我开车过去见他，他给我带了一盒炒粉：“佳佳，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爸爸炒的米粉了，你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我不饿。”
我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搓搓手，像是很难为情一样，不过还是开了口：“佳佳，爸爸听说你现在过得挺好的，能不能借点钱给爸爸。
你阿姨她下岗了，你妹妹上私立学校要花很多钱。”
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上公立的呢？”
他说：“你妹妹喜欢那个学校，环境好，教学质量也好，她在那儿成绩很不错，以后应该能考个好的大学。”
真好啊，我真的好羡慕她，有她的爸爸妈妈这么鼎力供养。
我爸怕我不肯借给他，赶紧加了一句：“佳佳，爸爸有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现金不多，在手机里给他转了二万，接过他手里的米粉说：“不用还了，你让她好好读书吧。”
我蹲在地上吃炒粉，冷掉了，糊成一坨一坨的。
我也记不清我小时候喜欢吃什么了，他说我喜欢这个，那大约是的。
吃着吃着，就满口的血腥味，鼻子也争先恐后涌出了鲜血。
我在车上抽了纸巾擦，怎么也止不住。
忍着绞痛的胃开车去了医院，医生骂我：“胆子可真大，这样还敢自己开车来。”
我莫名地喜欢她的凶，乖乖配合着做检查。
有些检查好几天才出结果，医生让我住院，我拒绝了。
６最近何惊华很忙，跟在他爸身边出席一些应酬，他忙不过来，进出口的一些生意交给我帮他打理。
他的进出口生意不是很干净，有些重要的事，他还是要自己操作的。
我的身体越来越痛，我感觉我等不了太久。
我恨我妈，我也恨何惊华。
我忍辱负重在何惊华的身边，早已经不做嫁入豪门的门了。
我主动找上了何兆的妻子，约她出来见面。
何太太来了，一身素淡的衣服，保养得很好，并没有那种豪门阔太的高傲。
我很直白地跟她说：“我跟了何惊华四年了。”
她并不意外，只淡淡地问我：“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要做何惊华的未婚妻。”
她神色冷然：“他不可能娶你的，他爸已经给他铺好了路，他会和长荣建设工程的千金联姻。”
“他越来越强，对你和你两个女儿没有半分好处。”
我笑笑：“何太太，你是何老先生合法的妻子，你的女儿都是家产的继承人，为什么要眼睁睁让一个私生子抢去，而且他是个很贪心的，他要的不可能只是一小份。
你女儿发生过二次车祸，是他叫人干的，何太太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脸色一变，开始认真地打量起我来了。
“何太太，我帮你除掉这个后患。
何惊华的公司不干净，他做了很多不合法的事，我只有和他关系更密切才能拿到证据。”
我打开包，从里面拿出诊断书放在她面前：“这是我的诚意。”
她低头看了眼，大惊失色：“胃癌晚期？”
我笑着点头：“是啊，我就挺恨何惊华的，我的一生给我妈和他毁了，我要死了他那样的人渣也不配活着。
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女儿，所以你把她送到国外去了，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防贼千日的，你女儿运气好，二次车祸只是轻伤，但是第三次，第四次呢。”
何太太没有马上给我答案，我跟她说我时间不多，不能等太久。
三天后她给我打电话：“我帮你。”
“好，谢谢何太太。”
她叹了口气，又跟我说了一句：“要不，你去治疗吧，现在的医术越来越好，我认识京市一个权威的专家，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呵，算了，我活得挺累的。”
何太太手腕还是有的，我配合着她的指挥，成功地做了何惊华的未婚妻。
何惊华气得狠狠打了我一顿，又骂何太太心思恶毒，逼着他娶个破烂玩意儿。
最开心的人就是我妈了，我妈见人就说我要嫁入豪门了，并且以豪门岳母自居，吃穿用度更挥霍，对我也越发的殷勤起来，时常煲了些汤送过来，叫我赶紧怀孕生子，坐稳何太奶奶的置。
我表姐喜滋滋地来找我要好处，说当处何惊华在她婚礼上一眼就看中了我，要不是她跟我妈不停洗脑，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我懒得理她，叫佣人把她赶了出去。
7何惊华见不得光的事，我都一五一十跟何太太说。
他不能见光的货被走漏了风声，以为内部有鬼，来了个大整顿。
没什么人用，自然就用我了。
我身体痛得很，吃东西都容易呕吐。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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