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退婚王妃 > V09 掠情王退婚妃

[第六十七章 郊外,交换人质]

林六加快步伐,她不要停留,更不愿听到这样的声音。.

不过几个时辰的工夫,嘉王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仅抓住了夏青、王师傅等十余名细作,就连“李夜”也被抓住,只不过,这李夜并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替身。

真的去了哪儿?

也许已成功逃离皇宫、燕京!

林六希望李夜远远地离开,不要再做什么细作,也不要再报什么复国梦。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谁能给他们安稳的日子,谁就是得道明君、圣君,他们可不在乎谁做皇帝,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就拥护谁。

小喜子扶林六上了马车,喝了一声:“起行!”

车夫摇摇马鞭,拍打马背,马儿飞野似的快奔起来。

林六的心思还沉浸在今儿发生的事中,一切都太快了,也不得不赞叹嘉王雷厉风行的处事速度。如果再晚一步,待李夜知晓原本送到宫里的地图是一张,而他只取得半份,恐怕就很难抓到这些人。

小喜子掀开车帘,怒骂道:“你赶着去投胎啊,稳着点赶车,别把王妃给巅着,回头小心王爷扒了你的皮。”

车夫也并不应话,一声鞭落,马车奔得更快了。

“真想找死!让你赶慢些……”

车夫根本没拿小喜子的话当回事,马鞭摇得更响、更重,马儿吃痛,撒开四腿,奔得更快了。

林六只觉车外景物如飞,马车内巅坡得厉害,一丝不良的预感涌现脑海,这车夫并非良善之辈,要带她们去往何处。

小喜子早已经气得大叫起来:“停车啊!快停车啊!啊,不好,弄不好这人也是细作……”

林六抓住小喜子的衣襟,运足内力,纵身一冲,两人从飞奔的马车上奔了出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稳了稳心神,却见马车在街道箭步如飞。

刑部大牢那边,嘉王带着一行人飞奔而至,见林六和小喜子站在路口,喘着粗气道:“怎么回事?”

小喜子尖着鸭嗓子,道:“王爷,那车夫……车夫古怪,若不是王妃带奴才冲下马车,就……”

嘉王心下了然,道:“有人已经盯上你,想从你身上下手。如此,你这几日别回府,陪在本王身边吧。”

小喜子听得糊涂:“那奴才不用送王妃回去了?”

“蠢才,本王是说王妃。”他冷哼道:“就你一个奴才,他们劫你何用?”

小喜子垂首,小心地看着林六,她面无血色,虽然未大叫大嚷,只怕心里也受惊不小。

“我还是回府好了,这几日你的公务这么忙,我跟在你身边算怎么回事?”

“让你跟着就跟着,本王不说,谁敢非议。好了,回刑部!”嘉王拽住林六的手臂,拉她就往原路折返。

林六想要甩开他的大手,每甩一次,他就抓牢一分,任她挣扎,终是未将他的大手甩开。

“我可不想看你杀人,你也别在我面前对那些人动刑,我见不得这个。”

她在告诉他,什么事是她厌恶的?

嘉王放缓脚步,看着她没有喜怒的脸:“回头本王就令人将他们移到大牢去。”

林六又道:“刚才他们分明是想劫持我,借此要胁你。未能成功抓到我,自然会去抓别人。你这时应派人先回王府,把你认为紧要的人都移到安全处。”

紧要的人?

嘉王用心地想着。

“走吧,王府那边有卫长胜、乐管家主持大局,本王信得过。”

他是真的信得过,还是那王府本无于他紧要的人。

林六不明白,可他将她护在身边,真是因为她于他是紧要的。

八皇子元驹又将一干细作送往大牢,十几名官差正在清理刑部大院,仿佛之前见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哪里还有刑具,哪里还有犯人,就连一干皇子们都无了踪迹。

嘉王令人在刑部里挑了一间厢房,将林六安置于此,又着人从王府将春欣给接来。

小喜子没有陪着嘉王,又是寒冬深夜,呆在林六的房里。

林六静坐桌前,脑海里都是今日瞧见的《凉越卷宗》,一字一句刻在脑海,此刻细细回想,恍似幻觉。

李夜,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曾以为是我累及了你,未想,原来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小喜子道:“王妃,已经三更了,你先歇下。”

林六瞪了一下厢房,里面还算勉强过得去,摆设又极简单,唯有一张挂着簇新罗纱的床榻,外间小耳房还搭有一张简易的小床。

“小喜子,你去耳房歇下,我和春欣住里面。”

小喜子应了一声,退出内室。

林六和春欣正宽衣解带,准备歇下,却见小喜子站在布帘后禀道:“王妃,王爷过来了!”

春欣为难起来,就这么一间厢房,自己又住哪里?匆忙间,抓起外套就要穿衣,林六道:“不用穿了,你上床睡着就是,他不会在这里留宿的。”

“王妃……”

“上床歇下。”林六低声和春欣说话,提高嗓门对外面的小喜子道:“告诉王爷,我已歇下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

嘉王听她说话,也未进去,只站在布帘之后,道:“又出了状况。”

他与她说这些做甚,是找她商议,还是与她有关。

林六问道:“何事?”她努力地装出心平气和的样子。

“刚才从嘉王府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果然从嘉王府下手了。不过在水月阁里扑了个空。”

“慧昭修母女和大公子无事吧?”

“还好,今儿黄昏,就令人将他们送到兴庆宫去了。”

林六轻叹一声,“王爷来此,不会是与我说嘉王府的事吧?”

嘉王停顿了一会儿,道:“事情有些难办,他们欲劫你不成,今儿下午正遇新月出宫,竟在途中劫持了新月夫妇。刚才接到飞镖传书,要你带着一干被抓的十几名细作前往交换人质。”

林六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地方点名要她去。

“你也知晓,父皇和母妃最是疼爱新月,如若她有个闪失,宫里那边我也不好回复。若不照他们的意思做,恐怕新月夫妇会吃苦。所以……”

“所以,王爷要我再走一趟。此事甚大,你不需与皇上禀报么?”

“夜已经深了,不便入宫。再则,父皇已将此事交予我和八弟,由我主理,八弟和刑部相辅。”嘉王停了一下,“我知你为难,若不愿意,此事就此作罢。”

沈思危被他们捉住了!

看似天下一统,一番盛世之景,看来这天下也未必真的太平,在大燕的帝京竟敢当街劫持公主、驸马,对方也着实猖狂了些。

“好,我这便收拾一下,稍后随你过去。”

林六重新整好衣袍,头饰倒也减去,只简单地用一根丝绦将头发束就,依旧是她最爱的湖色衣裙。

冬季寒冷,刚出屋,嘉王解下身上的大红凤髦,将凤髦小心地裹住她娇弱的身躯,道:“小心受寒!”

“准备好了?”

“好了。”林六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不愿面对于他,而这些烦扰的琐事,总是将她与他连接在一起。她不敢回想被自己视为折辱的几夜,每每想起,又愤又羞,又怨又叹。她不知如何面对嘉王,也许他也是一样的心境吧。明知她怨他、恨他,却又希望他能出面相救。

待林六走到刑部大院,早见一干官差将十余人的“细作”用绳子串在一起,一个套着一个,或带伤,或精神不佳。

嘉王道:“一路都有人保护你,定然不会出事。”

他伸手想要替她系好凤髦,林六却连退数步,不让他再近自己,道:“我自己系就好。”

嘉王无奈地垂下双臂:“交换人质的地点在郊外桃杏林,三更四刻,彼时你要小心。”

“他们为什么指名要我带人过去?”

嘉王首先想到的,林六是发现其间端倪的第一人,然后夏青、王裁缝都暴露了身份,嘉王随着这条线索,派人蹲守在天衣裁缝铺,未曾想竟然一下子抓了十几个可疑的细作,一番拷问下来,收获不小。如若不是林六及时告诉了镇远候府,而沈氏兄弟又将这消息禀报了皇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因为,这些人原本就定好今夜会有一次大行动,是准备在宫外、宫内同时起事。可一环错,环环错,竟因一幅纱绢地图和临时改换的宫袍露出了马脚。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林六是一个寻常的,甚至只懂绣技的女子。

“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出事。”

“出不出事又有何妨,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而她,不惧死亡的。曾经想死,却未能死了。

嘉王急道:“不许言死!”

林六巧然苦笑,是悲,是苦,亦或是无奈,皆蓄于心,“如若我有什么意外,嘉王便迎娶崔纨纨或木娜。对于皇家来说,我早已不配做皇家的媳妇,也不配做你完颜元嘉的妻子。”

不配,这是世人的看法。

不屑,却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嘉王妃的身份,束住是她的自由,也束住她的心。

爱恨两难,爱不成,恨难续,面对嘉王,她总是两相徘徊。

嘉王取下腰间的佩剑,双手捧递:“带上兵器。”

“起行!”八皇子高呼一声,有人将林六扶上马背,数十名官差押送一干细作,往城郊方向去。

临出城时,迎面走来一行人,借着官兵的火把,定睛一瞧,领头的正是沈思远。他抱拳道:“奉家母、长兄之命,我陪各位一同去郊外营救思危夫妇。”

思危夫妇?人家可是夫妻呀!

林六听到耳里,不由自己地觉得一阵刺痛。

嘉王回道:“沈四公子请!”

有皇子出面相救不说,更有沈家人也出面了。沈思远带了约莫十余人的家丁队伍,可沈家从文习武,镇远候府的家丁大多识字,也会一些拳脚工夫。

嘉王与沈思远并骑而行,林六静静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出城后,近得城郊桃杏林,嘉王令一干官差都小心退避,自己也寻了处地方躲避起来,方令林六骑马带人前行。

冬季的桃杏林,像是睡着一般,没有树叶,唯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低鸣浅唱。林六远远地眺见护城河上有两只小木船,船上搭好尺余宽的木板,形成一座简易的木桥。

有人站在小船上,借着手中摇摆的灯笼,大声道:“来者可是林幽兰!”

夏青此刻方明白,为何林六要阻她寻死,莫不是她就预想到会有此一招。

林六应道:“正是!”

“有何凭证?”

夏青见对方询问,大声道:“我是夏青,洛阳人氏,玄字九号。我可以证明,她确实是大燕嘉王妃!”

船上,有人拿着一本簿子,许是名册簿子,男子高声道:“现在开始点卯,各位自报名号。”

话音落,几个声音相继传出。

“王五,地字一号。”

“钱满贯,玄字二号。”

有人在细细地看着岸边的十三人,其间亦有两人未报卯,突然,从船上飞出两枚毒镖,不待林六反应过来,只听两声惨呼,两人倒地气绝。

林六调好内息,道:“放了新月公主和驸马!”

“放他们先过来!”

林六不愿退让,继续重复道:“放了新月公主和驸马。”

空气冷凝,片刻后,有人道:“先放沈思危!”

对岸河畔的马车里,新月公主双手被缚,早已经被惊恐、不安紧紧地包围,听人说先放沈思危,心里又紧了一分。

沈思危道:“请先放公主!”

“废什么话?要先放谁,后放谁,得我们老大说了算。让你走就走,不走就继续留下?”

新月挣扎着双手,那绳索绑得极紧。

黑夜中,有人将一个被缚双手的锦衣男子推于木板上。隆冬天气极冷,沈思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走在木板上,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从河水中掉落。护城河水,近岸边的地方已结薄冰,唯有河道中央仍有河水缓缓流淌,一轮冷月映在河水,顿时碎成了一河的月光。

一步,又一步。

“林幽兰,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害本宫!本宫告诉你,若是本宫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好过。”

新月被莫名的恐惧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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