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退婚王妃 > V08 掠情王退婚妃

掠情篇V08

对,找他!

林六将宫袍收好,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灭了灯,又将床上的被褥一卷,扮成有人鼾睡的模样。.

自那七夜纠缠之后,她体内的软骨散之毒已解,她所以不逃走,是因为无论逃到何处,都改变不了亦是嘉王女人的事实。再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逃得再远,都是大燕的土地,若是嘉王不肯放手,她终是会被寻回来的。

林六从王府偏门大摇大摆地出来。

兜兜转转间,来到昔日离开王府时暂住的破屋,见破屋无人,又转往镇远候府,吹了一会儿《宁心曲》,也只那一小段调子,不敢吹及后面的曲调,生怕将要找的人催眠了。

“找我有事?”

正要再吹第三遍时,高墙上落下一人,稳稳地停驻在林六的不远处。

林六道:“沈四侠,我有要事找你。你跟我来!”

来到离镇远候府不远处的一家土地庙前,林六从包袱里取出宫袍:“沈四侠,这宫袍有何不妥?”

沈思远接过宫袍,借着庙里的长明灯,左瞧右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这只是一件宫袍,并无不妥。”

林六轻叹一声,将夏青张罗替她做宫袍的事儿细细地说了一遍。

沈思远又仔细地瞧了一遍,用手摸索着每一处地方,不放过、不漏过,终于在衣襟处感觉到了不同,有些硬,还有些厚,心中一沉,取出剑来,用剑锋轻轻挑开衣襟,未曾想里面竟然是一张绢,绢的上面用碳笔描绘着一幅古怪的地图。

沈思远惊呼一声:“燕宫秘道图!”

林六道:“你怎么知道?”

沈思远指着上面古怪的符号,道:“这是凉国文字,写的是养性殿,这里是明阳宫,而下面弯弯曲曲的线条代表的就是秘道,还有这里是御花园,是说在御花园的一座石桥下面有秘道,从那里可以进入秘道……”

林六此刻反而不解了:“夏青说她是牧民人家的孩子,可我瞧她的口音、举止,反而更像南国人。而现在居然发现了一幅北凉文字描绘的燕宫秘道图……”

沈思远道:“我早就听大哥说过,虽然我大燕一统天下,可凉国余孽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而且至今都没寻到林多和越殇帝的下落,曾有传言说他们二人逃到了闽地一带。”

[第六十四章 后宫,建议纳妃]

“你是想说,凉国后裔极有可能已和越殇帝联系上了,他们很有可能联手复国。”

这让林六忆起今年上元佳节时,皇宫里发生的刺杀案,燕帝有惊无险,而她也险些丢了性命。

“上元佳节,你护驾有功,救过皇上一命,这次他们想利用你把这幅秘道图带入宫中。如果,这幅图是假的,那他们就是想除去你。”

林六想到行刺当日,曾有一名刺客厉声喝问:“你是越国女,为何要护敌国君王?”此间想来,不寒而栗。

“如果这图是真,那宫里自然还有他们的人,也许是为了他们的人行刺成功之后能顺利脱身。”

林六想了一阵,还是有许多地方没有想明白:“按理这地图应是从宫内带到宫外,怎么会从宫外带入宫内?”

“从先帝到当今皇上,曾屡遭行刺。犹在大燕一统天下后,刺圣案屡屡发生,像去年上元佳节的行刺案早已不是三、两次了,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极有可能是他们哪个潜伏深宫的暗人行刺失败前将这地图传出了宫外,而今知晓地图的人在宫中已死,而他们急需让新留宫中的人知晓皇宫秘道,所以才会利用你传递地图。”

林六思量一番,觉得沈思远的话颇有些道理。

“依沈四侠之意,我该怎么做?总不能再带这幅地图回去罢。”

“要想知道谁会是那暗藏深宫的刺客,这个也不难。像这样的纱绢,还有这种特制的碳笔描图,沾水不花、不消,又将这地图藏在你的衣襟之上,这一招确实高明。”

林六接过纱绢,细瞧一番,用牙齿撕破,一分为二,道:“不如放半块地图进去。”将另外半块交与沈思远,将半块地图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回去后,我再缝补好了,定会瞧不出来。”

“此事事关重大,回头我定与大哥商议,你……也要小心才好。”

林六点头应是,将宫袍叠好,往嘉王府去。

回到水月阁,当即将宫袍缝补复原。

越宫人的针脚技艺,凉国人的文字,这就是说越、凉两国的后裔们已经会合。一小股刺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大股你瞧不见的暗中力量。就像夏青,她说是草原牧马人的孩子,实则却是越国人。她的存在就只有一个目的:复国!

若如此,燕国的皇族便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自这次嘉王来过之后,之后一月也再未出现。

林六常想,就这样无波无澜地在这嘉王府过下去何偿不是一件幸事。她不问他的事,他也不必来扰她清静,管他爱谁、宠谁,她只管绣自己的锦便是。

只是……

从那件红衣的宫袍开始,恐怕她已难求得宁静了。而她,也因此真正走入了嘉王的生活。原来,一个人想要求得平静,也绝非易事,而一个原本想静,却无法心静的女人是根本不能求得宁静的。

时间如梭,就在她的《盛世清明图》尚未完成三成时,便已近万寿节。

燕帝万寿节的贺寿礼是一早就备好的,林六也不能妄自做主,请教了慧昭修和玉昭修二人,一并拿了主意,拣了最好、最贵重的礼物。

“禀王妃,后日便是万寿节了。王爷问,贺礼可备好?他要过目。”

春欣来禀时,林六一如既往的绣锦。

令春欣将贺礼送往青柏苑。

春欣刚走,夏青道:“王妃何不再试试那套宫衣,若是不合身,奴婢今儿再拿到铺里修改。”

“这倒也是,只是那大红的颜色,就不怕与旁人撞衣了么?”

夏青笑:“王妃,那不是大红,是茜纱红,寻常这种颜色的缎子,除了新嫁娘,是极少有人用来做宫袍的,就算是红,也定与别的不同,所以王妃只管放心,定不会与哪位娘娘、王妃撞衣的。”

夏青说着打开衣厨,从里面取出宫袍,林六也不推辞,故作平静地解下外袍,换上大红的宫袍,夏青一边替她整着衣袍,一边有意无意地往衣襟上靠,捏着衣襟时,还用手一捻,知纱绢还在里,方才放下心来。

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如花妙龄,可偏偏却是细作,如花妙龄就死去,着实太过可惜。

“夏青,我待你如何?”

“王妃待奴婢自是最好。”

“那么……你可有事瞒着我?”

夏青的手轻轻一颤,缓缓垂放:“奴婢不知王妃为何如此一问?”

“夏青,你就与我说实话好么?自我离了大兴城,来到燕京,我一直都视你为亲近的人。”

夏青抬头,凝视着林六的双眼,是这样的明亮而真诚。

“其实……是王爷令人对王妃下药。”

而林六知晓的真相却是:媚毒是林佩佩下的,在佩佩临死之前,便已然知晓。可夏青却偏偏要说成是嘉王下的。

“我知道。”林六轻悠悠地道,夏青不愿意替嘉王陈述实情,反而说出了逆向的答案,这让林六逾加能肯定,夏青是细作,不是前凉人,便是前越人。

夏青道:“那王妃许更恨王爷吧?是王爷拆散了王妃和心爱的男子,他还用卑劣的法子玷污了王妃……”

“罢了,我不想提这事儿。”林六打断了夏青的话。

嘉王如此英明的一个人,居然挑了夏青做她的侍女,而他还视夏青为心腹之人,想想都觉得可笑。

“王妃,后日万寿节,您能带奴婢一起进宫么?听说宫里好华丽、巍峨,奴婢这一辈子可从来都没进过宫呢。”

林六笑了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因是皇上万寿,许后日会查盘极严,不能带你了。”

“那往后有机会,王妃可一定要带上奴婢,奴婢就想看看宫里的样子。”

“好。”

她想给夏青机会,可是眼下恐怕连她也保不住了夏青了。

当林六选择了对沈思远和盘托出,夏青便已经暴露了身份,一个露了身份的细作、暗人,其下场可想而知。

万寿节一大早,嘉王府上下就忙成了一片。

林六被打扮一新:青莲色皱纱长裙配有茜粉的低胸垂襟束衣,外罩一件茜红色的宫袍,一头青丝结起飞天髻,头戴几枚金芳璃璎簪花,左右各插一支珍珠金步摇,柔美飘逸中又带着一份清傲,雍荣之中更显华贵。

刚出水月阁,便见嘉王站在一边幽径上静候,见到林六道:“都好了?”

“好了。”

这一刻,仿佛一月前的折辱未曾出现。

这一刻,他依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他看她,只一刹,便移开视线,而林六在猛然的目光相撞后,也径直别开。

“到了宫里,少不得会被兄弟姊妹们寒喧几句,这种场面见得多,自会习惯,他们说的话你也勿须往心里去。”

出了王府,上了华轿,嘉王跃上一边追风马,那追风马猛见到林六不由得鸣啾了几声。

“起轿!”

轿子在肃静的明月里缓缓移动,嘉王不远不近地走在前头。

来到东门,早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无论是公主、皇子都是按例排队,无人插队,皆静静地等着。林六静坐在轿子里,按捺住性子,不知过了多久,轻轻挑起轿子一角,只一眼就看到了后面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李夜!

怎么会是李夜?

林六以为自己眼花瞧错了,复又撩开一角,再细细地瞧,不是他还是谁,依然是侍卫打扮,正站在一骑凤辇的旁边。

吃惊的又岂止是林六,一边的嘉王也是道不出好奇。

李夜身材高挑、略显清瘦,换上暗红色的侍卫服,更显神采奕奕,腰佩宝剑,昂然伫立,如松如石,说不出的刚毅淡漠。

嘉王掀开轿帘,进入轿中,看着正在发呆的林六:“见到他,是不是有些意外?”

“意外的恐怕不只我一个。”林六面无笑容。

嘉王道:“他在太子宫任职,是太子宫中的侍卫。今儿一早奉命去皇恩寺接新霁回宫。”

二人正说话,只听轿外传来一个娇喝声:“三哥,三哥……”

嘉王出了轿子,不远处站着个大肚妇人,身边是沈思危,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新月的手腕。

“新月,唤我何事?”

新月公主瞧了瞧轿子,低声说:“里面是她吗?”担心嘉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新月又道:“你干吗带她入宫啊,母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火上浇油,让她难堪么?”

嘉王低声道:“我亦问过她,是她自愿要入宫的。”转而望着轿子,道:“幽兰,你也出来,见过新月和沈驸马。”

林六不想出去,可嘉王在外面唤她,犹豫间,嘉王已经撩开了轿帘,不容得她不去。

刚巧,前方传来守门将士的声音:“起行了,起行了……”

所有的人都陆续回轿的回轿,上马的上马,长龙似的队伍往宫门前移去。

一旦开始放行,倒也算快,每次都放一拨人进去,然后触个检查,检查完毕,再放一行人进去,如此往复,虽然繁琐但也保证了宫闱安全。

检查完毕,一干家轿、马匹都要留在围场之中,各自捧着贺礼,在宫人的带领下列队而入。

待林六和嘉王来到御花园,已是两个时辰后,看看日头,竟已至中午,五品以上的官员们被宫人引到养性殿小坐。而新月、嘉王等要先行去贵妃宫里请安,如此林六和沈思危也一并结伴同往。

新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弃了沈思危,拉着嘉王往贵妃所居的兴庆宫去。人家是兄妹自是亲近的,留下林六和沈思危走在后面。

林六步履不紧不慢,随意举止,虽然头上的饰物,身上的宫袍都给她一种难负重担之感,可她尽量让自己放松。

“对不起……”

声若轻风,拂过耳畔,林六以为自己听错。

“幽兰,对不起!”

沈思危又重复了一句。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便能抹煞他给她带来的困惑与伤害么?她本不想相信爱情,也深知爱情对女子的伤害,就如她的母亲杨沁香,挣扎一生,委屈一世,也只为那心中的男子,可到头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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