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显然就是明白了。
既然明白,就该早些离开该死的地牢才对,可现在已经有两日了,却没有听到有人逃走的消息。
“只要我承欢七夜,你……就会放了他?”
自从夏青告诉了她,林六希望嘉王能真放了李夜。
嘉王面色凝结成冰,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地牢里的那个男人。视他何在,即便他得到了她的人,可她的心从未在他身上。
“林幽兰,你最好不要惹怒本王。”
这句话对旁人管用,对林六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就想知道王爷那话可否会当真。七夜之后,你会真的放了他吗?你会……”
嘉王之前的心情还算不错,听她追问,早没了好心情,冷目一扫,厉声道:“你现在是本王的女人。”
那又如何?她是被逼的。
“本王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本王身边,否则……”
“否则怎样?是夺了王妃之名,还是要休了我?”
无论是名份,还是休她?都是她最期望的。她根本不在乎名份。
他们是皇上赐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想要贬她身份,需得通过皇上、皇后、礼部和内务府。嘉王废妻,就和帝王废后皆不是小事,帝王废后是国之大事,嘉王废妻亦是皇家大事。
且说他根本就没有要废妻的意思,就算有,这过程太过繁锁,许多的皇族宁愿冷妻、避妻、罚妻,也不会选择废妻。
嘉王道:“你若再惹怒本王,本王就亲自动手,在你身上刺上几个字?”他停了一会儿,纤长的细指在她的光洁的肩上游离中,她的脖颈处留下一枚枚桑椹般的**,纵横交错,在莹白的肌肤上尤其醒目,“就刺上‘元嘉之妻’四字如何?本王觉得这几字刺在一个地方最好,就是在你的双 乳之间……”
他面露诡色,大手握住了她胸前的**,很用力,她吃痛,却未叫出那个痛字。
他翻身一转将她压在身上,低着头,细细地看着她秀美的面容,捧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声音极轻柔,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魅惑:“所以明夜,本王希望你能主动宽衣,而不是再让下人动手。”
虽然挣扎无用,可她依旧是她自己,威武不屈,富贵不移。
心已深埋,身已抛却。
她,像一个无魂的躯壳,与昨日的落漠寂寂相比,今天她则坐在窗前刺绣,无喜、无忧,无悲、无怒……就像是一尊雕塑,莹白如雪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镜湖般的平静。
重复着往夜的纠缠,是他的炽烈,她一如往昔的如水淡然,解毒的人失了平衡的心跳,而中毒之人却用理智控抑着一切……
到底是谁真的中了媚 毒?
媚毒是毒,可解!
情亦是毒,却并不易解。
有人在沉迷,有人的心却已逐渐走远。
一夜缱绻,一夜缠 绵,她的长发化成了指尖柔,如若她亦以付也秀发般的柔情,他愿为之倾尽一切,可她太冷,越来越冷,即便他是熊熊燃烧的烈焰,也足被那冰水给扑灭。而他又有多少热情可付,有的只有越来越重的疯狂,他有些气怒地粗重……不是服下的天仙露作怪,而是他真的很生气。
渴望她正视的一眼,可她的目光缥缈如雾,令他无法捕捉。
她的心,他无法步入;她的眼,也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别的女人百般讨好着他,他亦千般渴望着她的柔情……
情之为物,太难琢磨,也太折磨人!
嘉王愤愤地想:只要留她身边,终有一日,她会爱上自己的。
那一日,又是何时?
就算得不到她的人,拥有她的身也是好的,至少他总是得到了什么。
他放纵的高吼,她死死地咬紧牙齿,依旧不让自己发出丁点的声响。他吼罢之后,俯贴于在她的身上,屋子里充斥着暧 味的气息……
一夜,才刚刚开始。
一夜会在热情与旖旎之中结束……
——新浪首发《胭脂兰:退婚王妃》水红作品——
“明夜”记得昨夜他提到这个词时还那般的清晰,可今儿的天色又晚了。
如果她抗拒,他就会在她身上刺下“元嘉之妻”四字,以他对她一贯的所为,林六信,相信他一定会这么做。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要退让。
说她顽固不化也好,说她不识抬举也罢,她只是不想违心地宽衣解带,丢了尊严,丢了良心,只为讨着他的欢喜。他要如何对她,那是他的事,她不会在乎。
连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他还能怎样伤她。
他踏着灯影而来,她坐在窗前飞线。他有他的霸道,她还是她的漠然。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切又不再如他所想。
几夜的时间,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有高傲,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生动。明明是个人,却更像一块木头。
如一个技艺高超的工匠雕刻的木偶,世间最精致的木偶,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一脸的漠然。
今儿是第六夜了!
嘉王进入内帏:“还不宽衣侍候?”
这话,自然是对她说的。
他曾说过,不会再重复这话,可还是重复了,因为昨夜他也曾说过,如果她不自觉,就会亲手在她身上刺上自己的名字。
她蚊丝未动,外面随他而来的四名侍女却进入内帏,走近林六,不问她愿是不愿,将她架入床榻,像昨夜那般按住她的双臂,将她脱得不沾一丝一线……
“看来,你从未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
她为何要放上,都被他这样的折辱了,她还有什么承受不了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她从来都不惧生死。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讷讷地望着帐顶,阖上双目,逃避无用,挣扎无用,她只能静静的承受这一切,好在心已掩埋,她除了这副躯壳再无可伤之处。要来的,都尽快来吧,几夜的折磨,其实也不过如此。
“林幽兰,你这副样子到底什么意思?”
看着面无情的她,他难过、失望。他在救她,可她却恨极了他,虽然未曾说话,那一转眸的眼神却恨得彻底,恨得毫无掩藏。
他宁可她说出那句:“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只要她开口求情,他一定会再这样。
他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为什么要说“每临水月阁,王妃需赤 身侍候。”她不再挣扎,因为再挣扎,已改变不了她被嘉王强占的事实。
像是带刺的玫瑰不再有刺,没有刺的玫瑰就不再是玫瑰,就像不会反抗的她,就不再是真正的她。
“你不应该解释些什么?或者求本王不要在你身上纹上那几字。”
林六忆起那日在地牢,她也曾挣扎,也曾央求,可这一切有用吗?“我为什么要求你?就为了你再多给我一回羞辱。你要纹便纹,你能将你那字纹在我身上,又能纹到我心里去吗?完颜元嘉,我恨你!厌恶你!更不在意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爱怎样便怎样,就算下一刻你会毒死我、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对他的恨竟已到了这般,她的眼里是对他的鄙夷……这样的眼神,他从未见过,她居然敢用不屑流转的眸光来看他。
“林幽兰!本王并不想这样待你,可是……”
这女人是让他怜,还是该让他好好惩罚,那话只是为了吓唬她说的。可她非但不知央求、讨好,还故意说出话来气他。如此一来,就算他不想纹上那几字也不可能了,他得让她吃点苦头,也得让她明白,她是他的!
“可是,在你眼里,我是自找的。”
他想说的是:可是唯有这样,才能为你解毒。这样折磨她,他也不愿意,可他得让她活下来,得让她活得更有尊严。如若不解毒,毒到深处,便是真正的淫 娃荡女。
愿是不愿,都已经这般,懊悔又有何用。他做他自己的事,她要恨也由得她去。
嘉王抑住心痛,道:“如若你能尽早怀上子嗣,也许本王就能善待于你。”
她的嘴角一翘,露出不屑一顿的笑,是涩笑。想让她为他诞育子嗣,她还不至于给此生唯一怨恨的生儿育女,她不会这么做。
“你以为这样就能囚得住我?”
嘉王笑得张扬,既然她认定他是在玩弄她、折磨她,他也勿须再行解释。“待你怀上孩子,本王就派人将他夺走,送给玉妃哺养,就凭你……你这个不贞不洁的女子,也配做本王儿女的母亲?”
她给了他痛,他也想让她觉得痛。
痛到极限处,他忘了最初的本意,怨她识不破他的用意,怨她眼里那越来越浓的恨。
显然,她已经感觉不到痛。
他必须让她痛,让她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无论她愿是不愿,认还是不认,她都是他的妻,既是夫妻,就连有苦共尝、有难同当,他所承受的,他也要她品尝。
不,她不要记得被迫承欢的过程,她要睡觉,要沉沉地睡去,就像昨夜一样,完全忘掉。林六又在脑海里重复着那支《宁心曲》,一遍又一遍……
她,又睡着了。
就像是昨夜一样。
只是,这是睡着,还是昏迷,亦或是她灵魂深处的逃离,连她自己也分辩不清。她不想记住这样承 欢的一夜。
这样的女人像一块木头,让他失了兴致,可他必须继续。天仙露便是唯一可以相助于他的东西,但在服下药水之前,他还做一件事。那,就是在她的身上刺下那几字。
她能感觉到痛的,只不过,她这几日学会如何极力抑制自己,也学会了承受这些折辱与巨痛。
嘉王不想看到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每一次相对,他都会不由自己的沉陷其间,让他自己都分辩不出是痛、是怨。
怨与恨,本是孪生兄弟,怨恨,有怨便有恨,怨到深处,转化为恨。
嘉王点了林六的睡穴,带了府中那位擅于纹身的老妈妈来,取出事先备好的花样,令老妈妈照着花样纹于她身。
不想如此对她的,从她那恨极的目光里,他看到了她越走越远的心。以前是人不在他身边,现在是心不在他身边。明明已得,却未得的女子,令嘉王几近疯狂。
林六悠悠地醒转时,已是次日清晨。胸口有些刺痛,垂眸时,看到了胸前殷红的梅、蓝色的字。他果真这般做了,将那几字刺在她的胸前。
又一夜,她依旧用同样的法子让自己尽快入眠。
她想睡,可是外面怎么那么吵。现在,又是什么时辰。
水月阁外,光影晃动,灯光闪烁,人头窜动,脚步如潮,有人在高喊:“不许他逃了!”
林六捧住胸口,被他纹刺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她抬头望着珠帘,外间传来夏青的脚步声。
“夏青,是什么时辰了?”
睡着之前,嘉王还在。醒来之后,他已消失了踪影。
夏青回头望了一眼,那是谯楼的方向,侧耳聆听,道:“看这样子,快要五更了。”
“五更?”昏昏迷迷间,又过去了一晚。
他若离开,就不会再出现。
“外面的人在吵什么?”
林六引颈而望,隐约听到有人说“有囚犯从地牢逃走了!”她有些欢喜起来,那个人会是李夜吗?如若是他,逃离地牢,是否是说他已经挣脱了足上的寒铁链。他若逃走,定不会轻易再被人抓住。
林六寻了件外袍,匆匆包裹在身上,夏青好些天没见林六这般有精神,那失去光亮的眸子又重新泛起了涟漪。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说有人逃走了么?我们去瞧瞧。”
如果真是李夜逃走,嘉王对她的羞辱就该走到尽头,因为他没了可以牵制她的把柄,她的苦难也该要结束了!思及此处,林六觉得又恢复了体力,穿上绣花鞋,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水月阁,站在院门就看到周围晃动的家奴。
“那囚犯应未走远,不许他逃跑了,搜!抓紧搜!”
林六颇有些兴奋起来,抓住夏青的手,道:“你听见了么?地牢有人逃走了。”
“王妃。”夏青轻唤一声,示意林六要注意,莫要被旁人瞧了去才好,有人逃走,王妃不急,却反而高兴,这又是何道理。
林六定定地看着夏青:“看来真是他逃走了!”
无限欢喜地、雀跃地,数日来她从未露过笑颜,此刻展出一丝笑容却是为另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