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就七天,只要坚持七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今才过四天,她便已经受不住了,这是怎样的羞辱和折磨,她痛苦的摇头,她不信这样的痛苦只有七天。
夏青捧住了林六的手:“信我,只要坚持七天,一定会好起来。”
“为什么?”林六不明白。
夏青需要一个可以说服林六的理由,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想帮林六。很想道破实情,可夏青又忆起了嘉王说过的话:“任何人不得将王妃中媚 毒的事儿传出去。”与此同时,又忆起了自己肩负的使命。如果嘉王与嘉王妃之间生间隙,不正是他们利用的时候么。
嘉王为什么不让人传出去,是怕毁了王妃的名节么?
不!
王妃是他的妻,是他的人,这几夜,他们夜夜缠 绵,这也是他们夫妻理所应当的事。没人会非议。
夏青想了一会儿,既然嘉王不愿让人知晓真相,正好能被她所利用。道:“王妃忘了地牢里那个人吗,今晨王爷离开时说,他说……如果你能坚持七夜,七夜后自会下令放了那人。”
“真的?”林六将信将疑。
夏青肯定地点头:“真的!”
林六望着夏青的脸,想读懂她脸上的表情,在夏青的脸上有担心,还有心疼,这丫头居然在心疼她,这一瞬的疼惜让林六觉得心软,不忍再往深里瞧去。
有一个依旧疼她的人不易,夏青是真的关心她。
夏青为什么这样的关心她,夏青看她的神色,就像……
像林倩倩帮着林伊伊,就像林伊伊凝望林倩倩的姐妹亲情。不,她的眼里是不忍,更是怜惜。
“夏青,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夏青的脸上掠过异样的神色,只有一瞬,眨眼便逝,很快就漾起了笑意:“你是我的主子,你信任我,所以我也应该相信你。”
林六显然不信她的话,轻柔地摇了摇头:“从我们相识开始,你好像一直都对我很好。”
“你好,奴婢才能好。所以我希望你好。”
“真是这样?”
“就是这样。”
林六轻悠地舒了一口气,其实她倒希望就这么简单,可夏青的话还是少了说服力。如果是这样,那春欣更应如此。
时间会证实一切,而终有一天,她也会知晓夏青待她好的真正原因。
夏青打了热水,服侍林六洗脸、浴足,林六的心情已没有之前那般差了,甚至有点为这一天对夏青的冷漠而感到不安。
夏青是真心待她,可她怎能拿夏青撒气。
伤她的,折辱她的都是嘉王,她只需要对嘉王冷漠。
“王妃若是乏了,就先到床上歇息罢。”
夏青伸出手指,很想随势点了林六的穴道,只要她睡着了,就不会再面对嘉王而感到痛苦。
可是,如果她不能痛苦,就不能学会恨与怨。而这个王府,是容不下单纯和善良的女人。只有磨难,才能让她面对现实,也才能让她知晓,要在这嘉王府生存下去得有多难。
“王爷到!”
一声高呼,夏青望向纱帷,林六双眸微阖,没有颤栗,只有平静地应对。
即便不愿见到嘉王,可是她无法拒绝,亦只能正视这一切。
要来的,终会来。
躲不过的,也终会发生。
她逃离过、抗争过,可命运在兜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最初。
夏青道:“王妃,王爷来了,你该起身相迎。”
林六冷声道:“夏青,你且出去罢。”
“王妃……”
“出去罢!”
就让她在夏青的面前保留最后一份自我和尊严,她不要夏青看到,嘉王是怎样折辱于她。
林六没起身,自然就不会去相迎。
嘉王上了二楼,隔着珠帘,便见夏青迎了过来:“王爷,王妃身子欠安,今儿伤口的药还未上。”
嘉王神色肃冷,不带丁点暖色,声音更冷:“出去!”
夏青离了二楼,刚下来,便见四名清秀的侍女上去。
嘉王挑开珠帘,进入内帏:“今晚是你自己宽衣,还是让下人帮你?”
林六并不打算回答。
过了片刻,嘉王冷哼一声,方才忆起昨儿自己说过的话:临至水月阁,王妃需赤 身侍候。
“往后,本王不会再问你这等话。”即便经历了那样的四夜,她还是如此的固执和倔犟,没有退让,更不会自解罗裳。
四名侍女走近雕花床,撩开床帐,林六想要挣扎,可已有两人快速按住了她的双臂,一个女子道:“还请王妃莫要为难我等。”
是她们在为难她。
林六无法动弹,另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开她的衣带,不到片刻,她浑身上下不着一物,赤身躺在床上。
“王爷,好了。”侍女像是复命,半蹲身子。
嘉王走到床前,望了一眼,昨夜她会委屈地流泪,可今儿,她的眼里却是怨恨,带有些许的不屑。他抬了抬手臂,四女退离内帏。
又是一夜的痴缠,他好似对她有着无尽的兴趣,可分明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疲惫了劳乏,甚至在中途,他会拿着一只瓷瓶,服下不知名的药水。
林六知道那药水的厉害,也是在昨夜,他服下药水之下,前后判若两人,药水前他还有些温柔,可服下之后,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猛兽。
细喘微微,旖色满帏,“夜夜媚”媚住的是身还是心?
她中媚 毒,他以身相解。
他看着她眼里的怨恨越来越浓,她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上纵扬飞驰……
她一次次咬紧牙齿,不再去逃避,而是用心记住他今日付诸于她的羞辱。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影子一次次映入眼波,看她在夜夜痴缠中驻扎于心……
有人用恨的名义施诸以爱;有人却因为对他人的愧而堕入恨谷。
爱又有何妨,只要自己对得住真心。
恨又怎样,她甚至不能将他赶走、无法抗争。
水月阁四角的铜铃在夜风着传出悲鸣悦耳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一串串像是楼中的浅喘,一声声像是月下的细语。
她在他的身下,仿佛越来越冷静,冷静得有些他觉得不可思议。
“林幽兰,你这一生休想离开本王,本王要你诞育子嗣,要你为本王生儿育女!”
她不会与他说话,无论是动人的、还是刺心的,她皆不予回应。
她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可她能管住自己的心,也能管住自己的嘴。
“我们的孩子,是像你,还是像本王?”
林六咬着双唇,默默承受着他的每一次**。就在之前,她还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控制住自己,可这一夜,她还是未能掌控住。
她止不住自己地发出一串靡靡之音……
当恢复了理智,又是她心中好一阵自责。
不,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要还李夜自由。
如此,她就觉得好受了许多。
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像过去的四夜,而她却偶尔能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温情。
她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也许,他把她当成了某人的替身。
是过世的陈王妃么?
为何想到她也许是某人的替身,她的心会为之一沉,悲凉如潮,翻涌上心头。
林六不愿让自己再猜下去,她应该怨他、恨他,而不是对他生出好感,更不是对他的女人生出妒意。
即便是得到了她的身,那又如何?她的心藏匿在千尺冰封之下,那是他不能抵达的禁地。只要她的心还属于自己,她就是原来的她。
嘉王睡沉了,传出疲劳的鼾睡声。
这夜,林六却是说不出的清醒。
弦月当空,撒下轻浅的月辉,那样的纤柔,那样的妖娆……
他的脸,轮廓分明,清秀间自有男子的阳刚与野性。
烛光下,他的脸没有戒备,带着无法言喻的疲惫。既然这样的痴缠让他觉得累,他为何要这般?
她恨他!刻骨的恨着。
手,又覆落到枕下,那里藏着她随手携带的妆刀。只要她握住妆刀,一刀插入他的心脏,他立时就会毙命。虽然师父授她更多的是刺绣,却也告诉她应该去杀人,怎样让对方一刀毙命。
她的手缓缓摸索到枕下,握起了妆刀,这小巧的妆刀是师父送她的见面礼;这精致的妆刀,跟随她多年;这漂亮的妆刀,也被她的师姐银巧夺去,成为诬陷她的证据。
现在,她要用这妆刀夺了他的性命。
他怎可视她为玩物,怎可不顾她的央求与挣扎,将她一次次的强点,迫她一夜夜的缠 绵缱绻。
她听到,无数个声音在说:杀了他!
还听到,另一个声音说:不可以。
杀他,是因为她恨,恨得刻骨铭心,恨得彻底直白
不杀,是因为她在顷刻之后已经想到了后果。
她成功地杀了他,在他与她痴缠疲惫不防之时,可明天,嘉王被嘉王妃刺杀身亡的消息,会成为整燕京最大的谈资,亦会震动朝宇……
后果是皇上震怒。她的舅父杨家、她的生母沁忠夫人……那么多与她有着关联的人,都会因为她做出的这件事命丧黄泉。
她杀他一人,却会波及无数与她有关联的人!
她冒不了险!
就算是恨,却不能用江湖那快意恩仇的方式来了解。
而她,终做不了那样简单的江湖女子。
[第五十九章 欲杀,顾虑重重]
她彷徨,她无助,手握着妆刀,怎么也下不了手,不是不能杀他,而是她赌不起那么多人的性命。
那一道妆刀上闪烁的寒光,在夜明珠的幽蓝色的光芒里越发的刺眼。嘉王并未睡沉,即便很累,可他还是时时留意着她的举动。
睁眼时就看到她手握妆刀,而那姣好的面容中虽有恨波,却无恨意,他道:“为何不下手?能杀本王的机会可不多。”
她不杀他,是她心里终还有他么?否则,为什么不下手?
嘉王想到在她心中也许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满心欢喜,仍未流神表。
林六紧握着妆刀,让刀锋刺自己的手心,如果不是思及太多,她一定会杀了他的。
嘉王倏地起身,用手一击,她手肘发麻,妆刀飞出床帏:“林幽兰,你是本王的,休得自伤。”
她不可以自伤,却被他伤得遍体鳞伤。
妆刀叮当落地,她怒目圆瞪:“完颜元嘉,我恨你!”
通常不是听人说那恨字,有些恨未必是真,可林六是真的,因她面上的表情是这样的痛楚,那双明眸里散出深深的恨意。
他居然会以为她不杀自己是因为心中有他,原来不是!
“既然恨我,那就拾起你的刀,一刀取了我的性命。”
“你以为我不敢?”林六反问,忿然地下了床帐,从地上拾起妆刀。
如此小巧的刀,也想杀他。
这刀子用来削水果还算不错!
林六手握妆刀,掀起床帐,直直的凝望着他:“我不杀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如若一命抵一命,我何偿不会杀你。可是,我若杀了你,我母亲、舅父……全都获罪。”
刺杀皇子,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她不能杀他,即便恨到了极致,也只能把杀和恨挂在嘴边。
“你倒也算明白,既然不能杀我,那就睡觉吧!”嘉王伸臂,拽住她的手臂,强迫她躺下,另一只手搭绕在她的腰间,“既不能杀,不如安心睡觉。”
她睁着一对大眼睛,了无睡意,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儿,徘徊在爱恨之间,逡巡在情理之中,对自由有多向往,对嘉王就有多怨恨。
嘉王假寐少时,再睁眼发现她望着帐顶,道:“怎还不睡?”
她睡不着,也许是今儿想得太多,也许是近来发生了太多。这几日的事儿,早已经偏离了她的预想。
“幽兰,你在想什么?是在想那牢里的男人吗?”
李夜!
每每想到他,林六的心就满是不安。
是她累及了他!
只是已经两夜了,他为什么还有没逃出来,当她将锡锭交与他时,他应该瞧出了她的意思。当他接过锡锭,那神色一闪而过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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