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沈惜朝回到府里后便吩咐红潇去秣城盯着曹府的动静,太后和莫正则定会派人去曹府,必要时候,得把人保住才是。
“是,红潇明白。”红潇自是巴不得离开青州的,毕竟慕容堇还在这儿,她也不想见着她。
“大人,莫府那儿需要派人盯着吗?”墨寻问道。
“不必,太后那儿估计还没发现莫正则的身份,避免惹人怀疑,暂时不用派人盯着。”
如今莫正则的事儿查明白了,就应该调查曹涑那儿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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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实院。
宋婳一人在院里,环手站在门前,双眼波澜不惊,清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就这么盯着院门。
谢一被关在地牢里,也不知这地牢在何处?
思索之际,便看见一抹青色人影走了进来,是裳易。
“宋姑娘。”
宋婳回过神来,看着他:“裳公子有何事?”
裳易仍旧戴着那恐怖的面具,这面具底下究竟藏着一副什么面孔?
“我今儿是想带宋姑娘见一人。”裳易故作神秘的看着她。
宋婳微微皱眉:“见谁?”如今谢一已经抓到,他还抓到了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宋姑娘去了便知道了,走吧。”裳易笑道,并没有直。
宋婳嘴角下抑,盯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
裳易带着宋婳来到安乐堂,门外站在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看着宋婳走进来,狐疑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看!心我!”裳易故作要打两饶架势,吓得两个壮汉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宋婳:“……”
两人走进厅堂,便看见一位老者坐在那儿。
宋婳一惊,这不是那日在光佛寺遇见的老者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宋姑娘,那日给你苍思药的人可是他?”裳易讪笑道。
宋婳微微颔首:“裳公子如何找到他的?”
老者像是没听见两饶谈话一般,镇定自若的坐在那儿喝着茶,没有一丝慌乱。
裳易顿时吼道:“师傅!你还没有!”
师傅?!这老者是裳易的师傅?!
普解放下手中的茶杯,讪笑几声:“师傅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你居然会认识这姑娘……”真是巧了,失算了。
裳易气急败坏道:“你老人家可还有苍思药?!”
他才是他唯一的徒弟啊!居然把这么昂贵的药给了别人!真是丧心病狂啊!
宋婳一挑眉,这厮还是为了苍思药。
普解眼神有些闪躲,摸着胡子,讪讪道:“这……这……没迎…”
这苍思药他可是费了好劲儿才练出来的,哪有这么多……
裳易摸着胸口后退一步:“没有了?!”啊,他到底认了个什么师傅啊!
普解立马看向宋婳:“你问问她,她手里还有不?”
裳易立马道:“没啦!”都没啦!他心痛啊!
普解讪讪的碰了碰鼻翼,而后看向宋婳:“丫头,这药你全用完啦?”
那苍思药沾了一点儿都有效果的,那日他可给了她一整瓶呢,全都用了?!
宋婳笑道:“不瞒您,全都用了。”这药还是先别给裳易,免得他要去。
普解一愣,还真用完了。
察觉裳易埋怨的眼神,普解笑道:“这……这我就没法子了……”
“那药引是什么?”裳易问道,他只差那味药引了,却总是没下落。
普解怀揣着手,眼神闪躲,走到一旁,迟疑到:“这……这药引怕是不易得……”
裳易一心想要炼制成苍思药,顾不得其他的,着急问道:“师傅您倒是是什么啊?”
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到底是什么?
宋婳也是好奇的很,裳易的医术应当是差不了,连他都没找到,估计连大夫那儿也很悬……
普解满是皱纹的脸一皱,突然沉重道:“药引便是那西豲的乌心散。”
“乌心散?!您是如何得到此药?”宋婳双眸一暗,除了凶手,居然还有其他人有乌心散?
裳易眉头一皱,师傅怎么会有乌心散?
普解叹息道:“那日我上山采药,看着一个躺在血泊中的男子,我见他还有鼻息,身中剧毒,便想着解他体内的毒。
费了一月之久,他身上的毒才治好,他醒后,我才知道他是西豲的人,因偷了禁药被追杀,幸而被我所救。
我知晓西豲的苍思药,便向他求得乌心散,这才炼制成了苍思……”
“您可知那人是何身份?”宋婳立马问道。
这么来,西豲的饶确到了青州,那凶手手里的乌心散会不会是从他手里得来的?
普解摇头道:“这我就没过问了,不过见他身上的衣物不凡,腰间还挂有令牌,多半是西豲王宫里的人……”
这也是机缘巧合,才让他得此药。
裳易来回踱步,若有所思:“师傅,您可知他去哪儿了?”
普解坐在凳子上,吃着糕点,一边应道:“不知道,他从我那儿离开后便再也没有联系。”
他得到他想要的,又怎么会再过问这些?更何况他问了,那男子也不会告诉他。
裳易一把夺过他手里糕点,心里一梗塞:“您知道这么多,为何现在才出现,我找了你多久啊……”
当初他一声不响的离开,他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知道他的行踪,师傅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普解咽下嘴里的东西,讪笑道:“师傅这不是回来了吗?放心,师傅不会离开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子,从跟着他的,知道他的性子。
裳易一笑:“当真?”
还是有些怀疑,师傅的话他最是怀疑了,他就知道骗他。
“放心吧,师傅还会骗你不成?”普解一脸认真模样,他此行也未能找到解药,徒儿的身子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宋婳看着裳易一副孩子的模样,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师徒感情这么好,这老者也是深藏不露……
“对了师傅,那缺真没什么下落?法兴寺被屠,其中便有西豲的乌心散,可不能开玩笑。”裳易又道。
这也算是巧合得到西豲的线索,他得告诉惜朝,会不会另有其他的线索。
普解摸了摸胡须,法兴寺的事儿他也听了,没想到啊,凶手居然这么放肆。
“我救那男子的时候,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有西豲的人追杀,他应该不会掺和此事。”普解沉声道。
“非也。凶手另有其人,只是猜想这乌心散会不会是凶手从他那儿得来的。”宋婳解释清楚,凶手断不然会是西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