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微微怔了下,起身接过文件,打开,细细翻看。

里面居然后高辰硕的照片,上面是一张高辰硕跟一个年轻女孩在酒店大的照片,那照片,是yan照,不过看起来像是被人偷拍的,呃!夏溪脸一下红了!即使看不清楚女孩的脸,但哥哥的脸却很清楚,即使打了马赛克,的四肢也可以看出是在做很亲密的事!一篇文稿紧随其后,题目是《翻译官的多彩私生活》。

看着上面写的高辰硕如何的,如何的私生活mi烂,夏溪一下心思翻滚难平,这是要给哥哥好看,要让哥哥颜面扫地。他在外交部工作,这样的照片发出去,夏溪不敢想了。

她沉着气把这份文稿看完,心跳已经是纷乱难抑,缓缓把最后一页翻过,她把文件交还回去,重新安静的坐在那里,半掩双眸,沉静似水。

赵老爷子也不催她,任她一点点的整理思绪,借机不动声色地打量。

眼前的女孩子是张贺于跟那个原本破坏蓉蓉幸福的女人的孩子,也因为正安培,蓉蓉一辈子都不幸福!以至于她最后因为心底这份痴念而被逼走上绝路。

“赵老,”良久,夏溪轻声开口,她望着赵老爷子。“您给我看这个,我很意外。听闻赵老德高望重,为共和国解放事业立下过汗马功劳,却没想到也有窥探人和利用人的嗜好!您拿这个给我,是想要我去劝张书记,阻止开庭吗?”

“呵呵,小丫头,倒是很犀利,跟你哥高辰硕一样,很聪明!”赵如晨不怒反而笑了。“怪不得路遇琛那小死孩不喜欢小颖非要你,你的确很优秀!”

赵如晨抿唇笑了笑,后面的语气转为轻松,僵硬的气氛得以纾缓。

“多谢赵老的赞誉,您还是言归正传吧!”夏溪很平静地说道。

赵如晨看着这女孩子的沉稳从容倒是很令他欣赏:“这份文件可不是我让人做的!”

夏溪一下有点意外。

“当然,你可以不信!”赵如晨道:“是高辰硕太过犀利,做事太狠,得罪的人太多!先前刹车失灵,想来你们也都怀疑是赵家做的!但我负责的告诉你,不是!不过你可以不信!不勉强。”

夏溪注视着赵如晨的眼睛,她点点头。“我信!”

“这份文件,是我让人中途截下的!光盘已毁了。如果赵家想做文章,有的是话题,但赵家理亏。我女儿是被我宠坏的,我有责任,我不能补偿你什么,这里这张卡,是我所有的工资,不多,一点心意,补偿你!”

说着,赵如晨把一张卡递过去,给夏溪。

夏溪却不接,而是望着赵如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不需要!”

“这是干干净净的钱,只是我的心意!多了没有,也就几十万,我用不着工资,从来没取过!作为补偿你的一点心意,我也知道远远不够弥补你心里的创伤的,但我是真心真意的!”

“赵老,您的意思我明白。您的心意,我不要,您若是有心,那就多做点善事吧!资助失学儿童,比这更有意义。我知道您想从我这里入手,让我说服张书记。”

“的确是这样!”

“可是我试过了,不是为你们,而是为我自己!我不想让赵陆蓉上法庭!不想张书记到老被人知道有个谋杀犯妻子而颜面无存,我只想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的。您今天告诉我,我哥哥刹车失灵不是赵家做的,您拿来这份文件给我看,我很感激。我会试着说服张书记,但,我不知道结果怎样,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谢谢!”赵如晨双眼缓缓扫过夏溪的脸,把她脸上的表情收进眼底,“我知道不可以罔顾法律!但蓉蓉的状况,也不会坐牢,最后,只会大家都难堪!”

说完,赵如晨又把一份文件递给夏溪。“你可以看看这个!”

夏溪接过去,当看到文件的刹那,夏溪整个人愣了。

强迫神经症。早期精神病!

赵陆蓉的病历报告。

她有强迫神经症,早期精神病。

“这不是虚假报告!也不是伪造病历,是权威转科医生经过鉴定后得出的结论。我十分不愿意接受这个鉴定结果,可是没有办法。”赵如晨沉声道:“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会拿出这份报告,这关系到我女儿的声誉。”

夏溪不懂这个专业名词,她翻看了一下,发现赵老爷子特意准备了一分资料,她看到了“神经症”解释的含义。

神经症又称神经官能症或精神神经症。是一组精神障碍的总称,包括神经衰弱、强迫症、焦虚症、恐怖症、躯体形式障碍等等,患者深感痛苦且妨碍心理功能或社会功能,而强迫神经症简称为“强迫症”。

早期精神病的表现症状是行为异常。

病历的时间大约是五年前。

赵老爷子又说:“五年前,贺于出任书记,工作格外忙碌,基本不回家。其实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好,蓉蓉回北京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发现她经常常发呆,独自发笑,甚至有点悲观厌世,对人冷漠,整天疑神疑鬼,情绪多变,对人怀有敌意,无故发脾气,晚上做噩梦,紧张恐惧。可是只要一接到贺于的电话,她就会好起来,精神一下子好起来!开始我没在意,以为可能只是什么更年期,但是后来他们分居了,蓉蓉的症状表现出来,表现的很厉害。带她去专科医院诊治,才知道她患上了强迫症和早期精神病。她怀疑贺于出轨,只要看到贺于跟女人在一起,她就会暴躁异常,疑神疑鬼。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她好了很多s来连续治疗了几个疗程,我以为她好了!没想到,见到你,她反而病得厉害了。”

她若是真的有早期精神病的话,那不是她就没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了?

夏溪知道,开庭,意味着什么!

赵陆蓉伏法,却不会坐牢!

赵家压到最后都不肯把这份病历拿出来,现在没办法了,才拿出来的!

“张书记不知道吗?”夏溪颤声问道。

赵如晨摇头。“他们感情本来就不好,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觉得你爸爸会对我女儿好吗?”

“张颖她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女儿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让她受一丝委屈,怎么能破坏她在她孩子心中形象呢?”

夏溪一听就晕了,“那您可曾想过,她最后到今天这一步,您有很大的责任吗?赵老,对于您的行为我无权置评,也不会说什么。您直言说,要我做什么吧!”

“痛快!丫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的确,是害了蓉蓉。说什么都晚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去求你爸爸,他对你愧疚,不会坐视不理!”

“我求过他,根本不行!”夏溪很是无可奈何。

赵如晨一愣,笑了,“也是,你爸爸这个人做事很有原则,蓉蓉她千不该万不该动你,触及了你爸爸的底线!丫头,你再去试试吧,而今也只有你可以劝阻他了!”

夏溪低头又看看这些文件,“这些东西,我能拿走吗?”

“病历不可以。高辰硕的东西你可以带走。”

“谢谢!”夏溪真心道谢,她站了起来。“我会尽力阻止的,但是结果怎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都不是能听从女人意见的人,我想赵老也很清楚。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我没有阻止的了,后果怎样?”

赵如晨笑了,一双苍目格外犀利。“丫头,你去告诉张贺于蓉蓉的病,如果他还执意要开庭,那就是跟赵家为敌了!”

夏溪一下皱眉,不是听不出赵老爷子话里的威胁成分。“您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想给大家留条活路,别最后都颜面无存!包括张贺于,路遇琛以及高辰硕,我希望你们给我女儿留点尊严,我不想人尽皆知她有精神病。这也是对张贺于颜面的维护,受益的不只是赵家,你懂吗?”赵如晨语气低沉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我先走了!”夏溪握着牛皮纸袋,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门,她吁了口气。

赵焕之不在门口,隔壁的房间传来呜咽声,那是张颖的哭声。

夏溪没有进去,而是跟保护她的人一起下楼。

那份关于高辰硕的照片和资料,她撕碎了,冲入了马桶,看着碎纸屑都被冲走了,她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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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一。

周四开庭。

晚上,夏溪打了电话给张书记的秘书。她想要见张贺于。

张书记自那日拿到剪报后就不曾出现,夏溪对李秘书说:“李秘书,我想去见一下我爸!他现在方便吗?”

“现在?”李秘书问。

“嗯!我想现在去!”

“好,你来吧,你不来,我也想找你呢,我现在安排人去接你!”李秘书亲自安排人来医院接夏溪。

“我也去!”白荣知道她要出去,拉住她的衣袖。“婶婶,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荣荣乖,等下回来,我给你讲故事好吗?让姨姨先给你讲,好不好?”

白荣纠结了一阵,只好点头。“好吧,你快点回来哦!”

“嗯\快就回来!”夏溪捏捏他的小脸,跟李秘书派来的人走了。

夏溪在省委办公室见到了张贺于。只是一周不见,他一下子瘦了很多很多。见到夏溪的一刹,他几乎是呆滞的,目光有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李秘书跟她说,书记这几日几乎没怎么吃饭,很多公务都积压着,也没处理,夏溪知道,必然是因为母亲剪报的事。

张贺于大概是内心受到的冲击力太大,所以一下子接受不了,从未妄想过他的丫头会爱着他,可是却是千真万确,只是当他知道后,已经是二十八年后了!而她,却奔赴黄泉,这叫他情何以堪?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是彼此相爱我却不知道,以为只是我一厢情愿,却原来是两情相悦,到头来终身错过,遗憾终身!

再多的遗憾都只化作了万千惆怅和恨意!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丫头,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

“爸爸——”夏溪还是第一次来省委,张贺于的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简洁大方,并不奢华,他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子有点瘦削了不少。

“小溪……”张贺于只是喊了她的名字就有点哽咽了。

面对太酷似丫头的容颜,他的心,说不出的酸涩,五味杂陈,一股脑的涌出来。

“爸爸,妈妈希望你安好,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愿!你不要让她失望!”她看着他这样瘦下去,憔悴下去,不忍心。

夏溪曾以为,爱情是纯感的东西,如果用太多理思维去思维它,那么爱情将不纯正。

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看到妈妈和夏江凯的一生,再看到赵陆蓉和张雅致的一生,她这种观点几乎完全被颠覆。

爱情需要条件,需要理的思考。爱情是在特别的时段遇到特别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人总有一个最爱的人,那个人,就是你全部的灵魂,或许,你没他(她)一样生活,可是却因为没有他(她)而没有灵魂!

妈妈的灵魂,原来一直在爸爸的身上!

所有的念念不忘,所有的一往情深只为了那个不得已错身而过的擦肩一瞬。

世间一切轮回变动,却始终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瞥孤单身影。

一辈子就这样把他深深地藏于内心,甚至连女儿都不愿意分享,正大光明的藏于内心,可见,他当初待妈妈得有多好!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从张贺于说的那些片段里,他照顾了口不言语的母亲三年,过后又四年,得有多大的耐心让一个情殇丧子心死的女人复活?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父亲喜新厌旧玩弄母亲后的产物,却没想到,竟是爱情的结晶,或许那时妈妈没有意识到爱上爸爸,但却早已心动!

只是,那样心动,如何忍受后来的相思成灾?

原来妈妈心与灵魂的位置全部装满了爸爸,爸爸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谁都知,无尽相思,是人生最难言苦楚。

“我以为你妈妈是讨厌我的,以为她是恨我的!”张贺于呢喃着开口,低下头去。

夏溪看到办公桌上,两滴水渍汇集成一片,湿漉漉的,她别过脸去,不忍看,只是道:“妈妈怎么舍得恨你,她舍不得把你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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