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浆子被抽空了灌了猪屎了。路遇琛,不管怎样,我告诉你,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你们的分手因为什么!前女友,再见面,不是朋友,是敌人!你要是聪明,就该保持距离,懂吗?两个女人,一个你的曾经,一个你的现在!孰轻孰重你自己清楚!先前不是很决绝?怎么又搞一起了?你猪脑子啊?陈之言跟安盈盈你忘记了?难道要夏溪跟我那时一样,你才开心?”

“我当然知道小溪会难过,可是安如灵她不能正常生育了!”路遇琛突然说道。

“为什么?”路安晴愣了一下。

“三年前她宫外孕,却没有告诉我,先天输卵管不良,导致双侧结扎,以后再也不能正常生育了。”

“呃!”路安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能正常生育对女人来说的确很残忍。“她现在告诉你的?”

“没有!是赵焕之说的!灵灵始终都不曾说过!如果她说,我或许不会这么愧疚!问心无愧时我可以做到毫无负疚,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现在你愧疚了?对安如灵心疼了?”路安晴冷笑一声。“那你把夏溪置于何地?叫她大度地看着你对安如灵愧疚?”

“我——”路遇琛被堵得哑口无言。

是的,一个是他的曾经,一个是他的现在。一个活泼,一个内敛,而对于安如灵,他也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只是她若因此不幸福,他怎么能安心!

“路遇琛,你不是救世主,不要等失去时才知道珍惜!”路安晴失望地看着他,“你现在很危险!”

“她现在要随便嫁了!跟一个认识一个月的陌生男人!”

“关你什么事?”

“我想她幸福!”

“那你娶她,你娶了她就能给她幸福了!”

“这根本不可能!我早已不爱她了!我现在一心一意爱的只是夏溪。”

“是吗?我真没看出来你一心爱着夏溪!”路安晴冷笑:“你要不是我弟弟,我一定鼓吹小溪离开你!你真是太让女人失望了!原来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前女友,真的是你们男人一生的牵挂!你对前女友的愧疚,就是对现任妻子的亵渎,你不配夏溪,真的,路哥,姐这次真的对你很失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路安晴下楼去了!留下路遇琛一个人站在楼道上,视线也有一刻陷入了迷茫中。

夏溪一直很平静,跟在高辰硕身边。

高辰硕什么都没问,也不说话。

回到了病房,路安晴追了来,拉着夏溪去了隔壁安静的房间。

“小溪。”路安晴想要安慰夏溪,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夏溪却笑了。“路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说,我什么都明白。或许是我太自我,要求的太完美,这世界哪里有什么完美呢!是不是?”

她这么说,路安晴只觉得心酸。“是!男人都是王八蛋!”

“关大哥不是!”夏溪笑了。“路遇琛也不是!时至今日我都不觉得他做错了,或许换做是我,我也会愧疚。到今天,我也觉得路遇琛爱我多一点多很多,他为我做的,很多很多!按照他的心思,我该包容他,可是姐,我做不到。其他的事情都能做到,只是感情的路三个人走太挤了,我似乎越来越贪心,总想要的更多些。”

“小溪,你就是太善良了!是路哥不惜福!”

“不!姐,我不善良,我不觉得我善良!”夏溪笑笑,有点苦涩。“他也不是不惜福,比起花心的男人,他真的好太多太多了,可是我想要的是纯粹,这大概是我的错把!”

“到此刻你还能理解路哥,你很宽容!”

“可是姐,理解是一回事,宽容却是另外一回事!姐,我好像开始迷茫了,我好像不会爱了,怎么办呢?”

“小溪!你别灰心,没你想的那么差!”路安晴不是个容易红眼圈的人,却因为夏溪的一句话,而有点哽咽。是的,迷茫到极致时,人哪里还会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了!之前她不也一样,如果不是关擎,她只怕这一生都伤透了!

“没事!”夏溪却笑了笑,“我很好,真的,我真的很好!”

再喜欢,再迷恋,也不能失去仅有的自我。

爱情是糖,能够在顷刻间甜到忧伤。

生活也不是小说,只有心动就可以地久天长。

两个人想说什么,有敲门声传来,路安晴转头看过去,门打开,是关擎。

一看到路安晴眼圈微红的样子,夏溪背对着这边,望着窗外的夜空,关擎愣了下,眼神询问着路安晴,怎么了。

路安晴没回答。这时,路遇琛从后面走来,关擎一看到他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放,就关上门,今晚是女人的天下,这屋子是我们的地盘,男人滚出去!”路安晴现在把对路遇琛的失望完全上升到对男人的失望里了,而关擎再度不幸的被殃及。

但是,关擎没有跟路安晴一般见识,而是说道:“小溪,赵陆蓉的案子已经提起公诉,三天后,也就是周四下午两点开庭,你作为受害人,要出庭的!”

夏溪这才知道是关擎过来了,她立刻转身,“我知道了,关大哥!张颖不会出庭是不是?”

“张叔在争取!”关擎说道:“还在努力说服张颖!”

“我知道了!”夏溪很平静。

关擎看了她们一眼,别有深意地警告了路安晴:“我先去忙,路安晴,你不要越帮越忙,注意你宣传部长的形象!更重要的是,注意你淑女的气质!”

路安晴瞪了一眼立在关擎身边的路遇琛,“想淑女找人妖去!我就这样!看着你们男人就不爽,男人滚出去!在外面带上门!”

就这样,路遇琛被关在了门外。关擎对他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他没有进来,或许他此刻没办法面对夏溪,也更愧对夏溪。他也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路安晴陪着夏溪呆了一会儿,她也不说什么。路安晴想也许她需要自己呆一会儿,于是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夏溪一个人。

路安晴一走,路遇琛就进来了。

夏溪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却没回头。

路遇琛就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立在窗边,看着夜色,久久不语。

她知道,是路遇琛在身后,他此刻跟自己一样痛苦和纠结。

“小溪!”他从身后哑声叫她,她身形一顿。

良久,她转头,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心里却很失望,路遇琛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可是嘴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仿若刚才那一声,是别人唤的。

夏溪久久地望着他,带着淡淡的自嘲而深深的忧愁,美丽而哀伤。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显得很累,明明相爱,明明知道彼此的心意,却无法敞开心胸去拥抱幸福。明天对于他们来说是灰暗的。

因为,当前女友出现在现在的生活里时,就注定了蒙上了一层阴影。

夏溪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安如灵爱着路遇琛,她知道路遇琛跟自己在一起,她的心情是何等的悲哀沉痛?在自己跟路遇琛相亲相爱的日子里,她是如何熬过一个又一个令人绝望的漫漫长夜?难道女人选了事业,就真的不能要爱情吗?若是如赵明生说的,以后她想在工作上突破了,会怎样?

“有事?”她轻声。

“我还没吃饭呢!”仔细去听,像是孝子般的一丝委屈。

“哦!那就吃饭去吧!”夏溪很是平静。只是她的眼神望着他,那里面充满了凄凉,带着绝望。

那是一种绝望的爱!

路遇琛一下惊愣,只觉得一下全身冰凉,他一下子感到了慌张,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

他不能失去小溪!

他真的不能失去!

可是,她会出现这样绝望的神情,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亲手把她置于那样的境地的,如今看到她如此绝望的眼神,路遇琛原本俊美的脸庞痛的抽搐而紧绷,他的心如此的痛。“小溪,你不喜欢,我再也不管了!在也不会管安如灵!”

“我没有不喜欢!我也没资格,无论从哪一点说,我都是后来者,闯入了你们的生活。”

“小溪,不是,你不是闯入者!你不要这样轻自己!”路遇琛暗沉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沉痛。“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现在很重要,过去的该过去了可还是犯错了。我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再去管了!我只负责给你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幸福?路遇琛,你以为我还会有幸福吗?”想讥讽嘲笑他,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自己受伤,夏溪忽然闭上眼,这样的口角好痛,“我从来不奢望幸福属于我!小时候没有爸爸,是野孩子,我觉得不幸福。有了继父,以为幸福了,可是却越来越不幸福。有了男朋友,我坚守着女孩的矜持一定要婚后才肯把自己交出去。可是谁能想到会被他送上你的床。你是个好人,我以为经历了那么多我们会幸福,可是却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被人从天堂打入地狱。幸福对我来说,真的是奢侈品!成本太高,我要不起!我都失去自我了,路遇琛,你说我还能幸福吗?”

“小溪!”她忽然脆弱下的语气让路遇琛心头一颤,忽然走过去,快速的将夏溪揽进了怀抱里,饥渴的吻压上她的,他爱她啊!

那一吻,如同燎原的大火,勾动了两个人沉寂压抑的心扉,黑暗里,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狂肆的吻着怀抱里的女人,明知道没有解决彼此的问题,可是却依旧那样狂乱的拥吻着她,只求这一瞬间心灵的慰藉。

是什么勾动了心里的那深深的眷恋,夏溪闭上眼,隐忍住那疼痛的泪水,双手环住了路遇琛的脖子,和他的舌着,用彼此的气息安慰着心底最深处的痛。

终于在两人都无法呼吸时,路遇琛这才移开,一片黑暗里,痴迷而痛苦的看着依旧闭着眼的夏溪,因为他明白,她若睁开眼,他们之间又会回到那样冷漠疏远的状态。

小溪,对不起!默默的在心里致歉,是他让她这样痛的!

“你出去吃饭吧,我只想安静会儿!”她不看他,转头。

路遇琛无奈,走了出去。

陈博然回来告诉路遇琛安如灵被人接走了!

路遇琛没问安如灵的状况,只是突然转头问陈博然:“博然,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你对爱情的要求是什么?”

陈博然微微一怔,笑了。“哥,你怎么问我这个?”

“想知道你的看法,你似乎从来没有说过!”

陈博然想了下,道:“哥,既然你问我,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我对爱情的要求十分苛刻,那就是我不需要这里面夹杂着同情和怜悯,我要求她是发自内心地爱我的。同情怜悯宽容和忍让虽然也是一种爱,尽管也会给人带来某种意义上的幸福,但它却是令人深恶痛绝的。如果她对我的爱夹杂着这些,那么我宁愿她不要理睬我,又或者直接拒绝我的爱意,在我还来得及退出来的时候。因为感情是只能越陷越深的,绝望的痛是一刹那的,而希望的痛则是无限期的。”

“博然,你想跟我说道理是不是?”路遇琛岂能听不出陈博然善意的提醒,尤其是最后一句。

陈博然点头:“哥,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迷路了!我想告诉你,如果不能参与别人的幸福,就不要给人希望!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要给人希望,我还是喜欢之前果断的你!想来夏溪也是!藕断丝连不是你的风格!你懂的!”

路遇琛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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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一一早,他回了吉县工作。

夏溪在中午十点左右接到赵焕之的电话时,夏溪有点意外。“赵先生?”

“夏溪,我爷爷相见你一面,没有恶意!你能来一趟张颖的病房吗?”

夏溪先是愣了下,继而应允了,攥着手机去了张颖的病房,让两个保护他的人陪她过去。

心里还在猜测赵老爷子找自己何事,已经到了病房外。

赵焕之正站在走廊上,门口有好几个把守的人,像是警卫员。

而隔壁一间病房打开,赵焕之走到她面前道:“去隔壁吧!”

夏溪看了看打开的门,又看了看里面,点点头。

人走了进去,就先闻到了一股烟味,夏溪悄悄蹙眉,一抬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老人,是个精神矍铄,略显严肃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