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琛抱着她,只是想到赵焕之说的那些话,安如灵的事情,他就心底说不出的烦躁,不自责不愧疚那是自欺。只是,小溪跟他经历了那么多,他不能再伤害她了。犹豫了下,声音苍凉道:“小溪,我渴望拥有纯粹的感情,也想过要给你那样的感情,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一直给你纯粹的感情。”
“你不自信了啊?”她觉得他也患得患失起来。“明天怎样,谁都不知道,珍惜现在吧!”
“好!珍惜现在!”路遇琛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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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早晨七点半不到,路遇琛就接到了吉县县委书记的电话,叫他赶紧过去,没说什么事,只说必须去县里。
路遇琛只好匆匆离去,走的时候交代了赵明生和陈博然,继续保护夏溪和夏悠然。
只是,当晚,路遇琛没有回来。
但是夏溪接到了高辰硕的电话。
“哥哥,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吧?”听到高辰硕的声音,夏溪一下松了口气。
高辰硕在那边依然是低沉的嗓音:“我没事!小溪,我要过一阵子回去,你自己多保重,悠然跟你在一起吧?”
“嗯!悠然跟我在一起,哥哥没事就好!”夏溪真的担心死了。
“你是不是去赵家了?哥哥,你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我只要你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高辰硕只是在电话那端沉声道:“你好好养身体,一些事情不要管,我自有分寸!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电话很简短,可以听出高辰硕语气里的疲惫,还有他的坚持,看来他不会不追究,夏溪一下头大了,有个太优秀的哥哥,也是一种压力。
路遇琛电话没打来,开始夏溪没有当回事,以为他可能忙!可是一直过了三天,都不见踪影,电话也没有打一个。
夏溪在第三天傍晚打他电话的时候,电话是无人接听。
赵明生和陈博然来的时候都面色凝重。
关擎和路安晴匆匆来看了她一眼,就急匆匆被电话招去。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夏溪逮住赵明生就问:“是不是路遇琛出事了?赵明生,你告诉我,路遇琛他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工作忙!”赵明生眼神有着明显的躲闪。
夏溪一愣,有点疑惑。“那为什么三天都没有电话?”
“肯定没事啦,我说没事就没事!”赵明生沉声道,语气是过分的强硬。
只是夏溪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躲闪,她知道路遇琛一定有事,“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我现在去找我爸!”
“小溪,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事情还没有一个定论!你身体不好,还是养好身体,别给我们添乱好不好?”
“什么定论?”夏溪心底咯噔一下子。“路遇琛到底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没事!”赵明生目光微微一颤,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复杂,面对夏溪突然白了的小脸,有些不忍。“小溪,真的没事!表哥现在很安全!”
“那为什么他不能接电话?你告诉我!”夏溪着急起来。
“他被J大市纪检部门带走了!”赵明生终于没办法,还是说了,“你该知道他是县长,吉县纪检部门没有资格调查他!所以由上一级别J大纪检部门调查,他现在被隔离审查了!涉险贪污受贿,失职渎职!”
“什么?”夏溪错愕着。“怎么可能?路遇琛不是那样的人!”
赵明生认真地看着她:“清者自清!你既然相信他,就不要担心!”
“不对!这是一场阴谋!”夏溪冷了声音。“他在这个时候被带走,分明是一场阴谋!赵家对不对?”
“是!这就是一场要挟!”赵明生不再否认。“这是赵家在保赵陆蓉,赵陆蓉被张叔用武警控制,赵家连人都看不到!赵焕之自然急了!高辰硕跟赵家老爷子摆了三天棋局,最后也只争取到不伤害人命这个底线!小溪,一些事情很复杂,你该明白,世界是为强者所写!但,我们也不弱,你爸已经知道了这事,但是程序不能破坏,该走的还是要走,总要调查清楚的!”
“他们到底要怎样?”
“你放心,邪不压正!”赵明生咬牙切齿,眼中凶光大盛,闪烁着凶狠残暴的嗜血光芒。恨不得把赵家给撕了。
“太可怕了!”夏溪觉得浑身都冷了,一股恶寒从脚底冒出来,连着身体都是冰冷的!“为了保住赵陆蓉,他们要诬陷路遇琛吗?”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事吗?提醒表哥,仕途如逆水行舟,他想走好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被人抓到了一点把柄,说明他做事还有漏洞!”
“他不可能贪污受贿!”
“贪污受贿是可以诬陷!但失职渎职随时都能发生,一件事,处理不好,就是错误!对方自然知道贪污受贿最后会查清楚,可是失职渎职,则是可大可小可查可不查的,所以……”
“不能见路遇琛吗?”
“不能!”
“几天了?他被带走几天了?”
“三十六个小时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赵明生的下属来找他:“赵队,有人找你!”
赵明生眸色一深,“谁?”
“赵焕之!”
赵明生眼光顿变,面部抽了一下。转头对夏溪道:“我现在过去,看看他要干什么!”
“你别冲动!”夏溪立刻道。她的心慌乱成一个,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可是她必须冷静,冷静才不会出错。
“我知道!”赵明生点点头。
赵明生一出门就看到立在门口的赵焕之,赵焕之看到他挑挑眉:“谈谈,怎样?”
赵明生沉着脸,冷声:“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
“是吗?”赵焕之再度挑眉。
“那我见一下夏溪!”赵焕之说道。
“不行!”
“呵呵,你凭什么说不行?”赵焕之笑:“还是你怕我见她?”
“不行就是不行。”赵明生面色阴郁的骇人,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狰狞着一张俊朗的脸庞,扭曲的神色看着赵焕之。“赵焕之,我告诉你,邪不压正~!”
“何为邪,何为正?”赵焕之嗤笑一声。“赵明生,你保护你的家人,我也要保护我的家人。在我看来,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才不是人!况且我们赵家任何人出事都可以,唯独我姑姑不行!老爷子那里我无法交代。”
“前提是那个人得是人,你保护的家人也不过是畜生一个!做出那么恶心那么阴险的事,那样的畜生你保护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在以往的交情份上,我不想说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不想跟你吵!”
因为声音过于响,夏溪在病房都听到了,她听到赵焕之想要见自己,赵明生不让,她犹豫着,想了半天,走过去,拉开门。
赵焕之一眼就看到身穿才服的夏溪,她站在门口,脸色微白,过大的才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的瘦弱。一双眼睛有着平静无波的宁静,看着他,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只是淡淡地道:“赵先生,你要见我?”
一刹那,愤怒的情绪疯一般的溢满了胸口,赵明生噌的一下就走过来。“小溪,谁让你出来的,进去!”
“没关系!”夏溪给了赵明生一个安慰的神情。“我想知道赵先生找我何事?”
“单独谈谈?!”赵焕之也是不疾不徐地说道。他倒是很意外,这个女孩子见到他很安静,没有恨意的眼神,她很冷静,那种冷静里有着不屑,有着可怜和同情,却独独没有恨!她在不屑他,这是夏溪的眼神给予赵焕之的感觉。他以为她会恨自己,可是她只是不屑他,真是有趣的女孩子!
因为听到了赵焕之跟赵明生说的话,他在保护他的家人,将心比心,她能理解赵焕之为赵陆蓉做的,只是很可怜这个男人因为要保护家人就是非不分,一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好!”平静的一个字,夏溪对赵焕之道:“请进吧!”
“小溪!”赵明生有点担忧。
夏溪摇头。“我想听听他说什么,你们都在外面,不怕的。”
赵明生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的电话响了,他一看电话,神情立刻柔和很多,握着电话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他深深地看了眼夏溪,只好点点头。
“你去接电话吧,我跟他谈谈!”夏溪觉得他电话一定很重要,看他眼神都柔和了,或许是他喜欢的人的电话吧。
“有事叫我!”赵明生去接电话了。
房门关上,夏溪回到自己的病床边,示意赵焕之坐在沙发上。“赵先生请坐!”
赵焕之真的很意外,那天不是没看到她对姑姑赵陆蓉说的话,在那样的时候,她一个女孩子爆发出的悲恸的却又同时理智的思维,让他钦佩。而她在大雨里维护张贺于尊严的时候,让他感同身受。赵家的尊严,他也是在维护着。不讲条件的维护着,尤其是对赵陆蓉,全家人都在不讲条件的维护着。而一些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明知道错了,却还是要错下去。
赵焕之坐在沙发上,并不着急说话。
见他不说话,只是打量自己,那种眼神,完全是审视的,甚至带着一点怀疑。
单就外貌来说,夏溪并不比安如灵漂亮,却因为眉宇间透着柔弱和一份矛盾的刚强让她看起来格外不同。赵焕之阅人无数,只见过一次夏溪处事的方式,却是印象深刻。听说她之前给只俏献过血,因为姑姑的原因流产后又给张颖鲜血,在紧要关头争取了救命的血液,让张颖得救!这些,他很感激。
“夏溪,抛开恩怨,我个人很欣赏你!”赵焕之沉声道。
夏溪并不接受他的示好,只是淡淡地说道:“承蒙赵先生看得起,很抱歉我并不需要你的欣赏,”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尤其是是非曲直不分的人,我觉得被这样的人欣赏是种耻辱。所以,赵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把你的欣赏留给别人吧。”
赵焕之不怒反笑,轻笑道:“你倒是个直率的女人,很有趣!”
夏溪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颜色,瞳子里染着一丝不寻常的褐色,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是看着他,而后平静地说道:“我想有趣这种词用在我身上真的不合适,应该用在赵先生身上比较合理!”
“哦?何解?”赵焕之挑眉。
“赵先生这样维护自己亲人的人,可以不顾及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不是更有趣吗?我只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哪里敢称之为有趣?”
“呃!口才不错,听说你学中文的!”赵焕之也不恼怒,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赵先生既然说有事找我,那就直言吧。别拐弯抹角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不理会他,夏溪冷漠的开口,他们赵家为了维护赵陆蓉,竟然诬陷路遇琛。
“痛快!”赵焕之笑,而后直言:“你母亲的骨灰在我手上!那天被我我姑姑摔的不是真的!”
闻言,夏溪的神情一怔,一双眸子瞬间无法言说的滋味在心头涌动,她的视线看着赵焕之,在揣测他的话的真实,她看到他眼神坚定,没有一丝躲闪,她便知道,那是真的了。也只是一瞬,夏溪眸光微闪,淡淡的看向赵焕之,淡漠的勾勒起嘴角,“是吗?”
“你不信?”赵焕之知道她肯定不信。
“信!为什么不信?”夏溪反问,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经历的东西太多,人的心境也会不同。往前数一阵子,她想她绝对没有这个气场。如今在一系列的打击下,她成长了,茁壮成长,在感叹命运多舛的同时也感谢磨难是金,让她此刻能平心静气地面对所有事,即使此刻在路遇琛被隔离审查,她也能保持理智跟赵家人这样心平气和地谈判。
赵焕之的眸光倏地眯起,打量着一脸平静地夏溪,在接触到她冰冷而淡漠的目光时,皱眉,有点疑惑。
带着一丝疑惑和欣赏,赵焕之漠然地靠着黑软的皮沙发,深不可测的眼眸如黑夜里暗涌奔腾的大海般内敛而深沉。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他看着夏溪,抿着唇并不说话,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夏溪的身上。思趁着她的态度,她语气里的意思。
而夏溪十分平静,连日来的折磨让她看起来十分虚弱,却又十分坚强,一个矛盾的体现,孱弱和坚强同时在一个女孩子身上表现到了极致。
“你不吃惊?”
“不!我的确很吃惊,我也很意外!”夏溪心底是无比意外的,她以为妈妈的骨灰毁掉了,可是如今赵焕之说没有,换掉了,不知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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