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总裁妻耍大牌 > 第211章 两个选择

夏溪猛烈的摇头:“不。你起来,你不欠我妈妈的,你不欠她,你不需要这样做,不需要你知不知道。你起来。我宁愿我妈妈魂飞湮灭从此再也不存在,也不要你跪。你给我起来。我妈妈一辈子太凄苦,如果有来生,我怕她再受苦,我宁愿她没有来生。你不要跪,你就算跪了她也不会还给你。她只是在羞辱你,她在折磨你。”

“小溪——”张贺于低声道。“让我为你妈妈做最后一点事。我不能让她魂飞湮灭,即便我不相信所谓神明。可我有美好的愿望,想要跟你妈妈有来生。或许今生无缘。但若是真的有来生,或许我们还有三生三世生生世世也说不定。好孩子,听话。成全爸爸的心愿吧。”

夏溪怔忪了,因为张贺于的话。

路遇琛也拖住张贺于,神色复杂变幻不定,斜睨向三楼的方向,眼中满是怒意。

看到下面严寒阻挡住张贺于,赵陆蓉身子一动,眸光微微变了几变,怒斥道:“张贺于,你要继续磨蹭吗?”

张贺于眼中惊恐之色一闪。

“赵陆蓉。你把我妈妈扔下来好了。”夏溪突然对着三楼的方向喊道。“无论入土为安,入雨化掉也好,只要人的灵魂干净,高尚,就会上天堂。而你,太过肮脏,即使死了。也会下地狱。你拿我妈妈的骨灰威胁他。我告诉你,以我妈妈的性格,就算你扔下来,她也不会怪他。因为一切早就灰飞烟灭了,什么都没了。可是爱在,他的爱在。是给我妈妈的,不是给你的。你最后到死,作死,也不会得到这个男人的爱。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

“你给我闭嘴。”赵陆蓉已经出现癫狂的神色。

“闭嘴?我凭什么闭嘴?你扔下来啊。路遇琛,我们现在就上去,让她扔。我来做主。关大哥,你帮我把我爸爸拉起来。”夏溪此刻浑身散发着坚定的力量。

张贺于那死灰般的眼睛因夏溪一句“把我爸爸拉起来”荡起一丝欣慰,路遇琛拉起夏溪,准备直接上楼。

“别。小溪。别去。”张贺于突然喊道。

关擎也走了来,要拉张贺于。

张贺于抓着夏溪,把她推给路遇琛。张贺于很坚定,不容拒绝,这是他为雨烟做的。即使他知道可能无事于补,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我欠赵陆蓉的,还完,她欠我的,我要一点点讨回。”

“不可以跪。”夏溪低喊。

路遇琛却懂张贺于身为男人此刻的心情。所以,路遇琛抱住了夏溪……

张贺于一个响头磕下去。

夏溪呆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喊出来。

路遇琛也呆了,动容着,也恨着赵陆蓉……

赵明生和关擎都不忍,关擎却密切关注着。

砰一声。那响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赵焕之也被震撼了。

最后一个响头磕完,赵陆蓉笑了。笑得凄凉无比。她的眼中如一片死灰般的惨淡无光,全无生气。唇边溢出白色的沫沫,那是一个人坚守多年的信念彻底毁灭后的万念俱灰。她心间一疼,原来报复了,也不是最开心的。

他磕头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凄惨无比。张雨烟刻在了他的生命里,融入了他的骨髓,让他想念了二十八年。而她在想,如果二十八年前,她放手成全了张贺于和张雨烟。是不是,二十八年来,张贺于会惦念她,会偶尔想念她?

原来爱情最深刻的不是相濡以沫,相濡以沫消耗掉的才是爱情,远隔天涯,却反而成了最亲最爱的惦念,才会让人惦念一辈子。原来,最爱一个人,是不该守在身边的,是要放手的。人呢,得不到的才是真珍贵的。而他,如果跟张雨烟真的在一起,二十八年就真的会爱的这么深吗?只怕未必吧?

听说地狱一十八层,她曾想试试到底有多深,如今,她知道了,在她的世界里,地狱,永远无边无尽。

“张贺于,我既然注定要下地狱,那就不介意地狱有多少层了。你不欠我了,可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得不到你的爱,那就要你的恨好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爱上你。”她缓缓述说着那份藏在心底的无人可以撼动的爱意,声音是多么的凄凉无奈。

大雨依然倾盆而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或许谁都想到了,只是都抱着渺茫的幻想,不愿意去接受,骨灰盒从三楼直接摔下来。

“该死——”关擎快速的飞奔过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啪一声,灰如粉尘般洒落,瞬间与水流汇合,流向了下四面八方。

“啊——”张贺于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样的绝望。“赵陆蓉,我要杀了你。”

四周一片寂静。

赵明生第一个冲进了别墅,陆以华紧随其后,陈博然也跟着上去。

张贺于飞快的脱下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他颤抖着身体,用手去捧那流逝的骨灰。可是,水流好大,水泥地上,一部分骨灰已经顺着下水道口的铁丝漏网流入了下水道。

张贺于不甘心,伸手去抓。

“爸爸——”夏溪发出一声来自心间的呼唤。

张贺于身子一僵,却继续用手收着那些灰沫。“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没用。还是没有保住。”

“爸爸——”夏溪扑过去跪在地上跟张贺于一起搜集那些灰。

路遇琛也跪下去,灰早已汇成了泥水,脏兮兮的,分变不出颜色,分辨不出哪里是骨灰,哪里是泥水。

用手去收集这些灰,夏溪的心口发涩,而旁边一只大手,突然拉住她的手,张贺于红着眼圈急切地对路遇桊道:“快带她去屋里,去找毯子,她不能淋雨。”

夏溪怔忪,她一直怨他,即使自己不承认,即使自己一直在心里觉得亲生父亲可有可无,可是她不能自欺,那只是怕自己失望,因为当初他不要她,可是,当刚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不是他抛弃了妈妈,他并没有那样的心。原来她怨了很久,可现在,她却再也恨不起来,怨不起来。

路遇琛立刻抱夏溪,“小溪,我们先去换衣服,听话。”

夏溪却不动,固执地收着骨灰:“不,让我收起来,阿琛,帮我。快点。如果你们不让我收,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可是你身体可能落下病根。”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阿琛,帮我。”夏溪十分的固执。

路遇琛看她如此的样子,也只好继续帮她收。

赵陆蓉被带了下来,只是她的脸色苍白,唇边开始吐沫,她竟然服毒了。赵焕之怒吼着:“姑姑,你为什么这么傻?即使坐牢,也不会死。你怎么就这么傻?”

赵陆蓉惨然一笑,看着张贺于在倾盆大雨里跪在地上搜集骨灰,冷冽的笑了,“张贺于,我得不到你的爱,那就带着你的恨走好了。”

张贺于置若罔闻,根本不理会赵陆蓉。

赵陆蓉见此情形,眼神苍茫,继续道:“尽管我毁了她的骨灰,可我没有赢,我注定是输家。真是可笑,爱情开始的理由就是那么肤浅,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让人如此痴迷一辈子。其实我一直都很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我始终都是输的那一个,爱情这种东西,不是努力就有结果。”

大雨倾盆,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瓢泼的大雨一如老天的眼泪,苍凉而凄迷。

在漫天的雨声中,雾蒙蒙的一片天地,像是由上天举行的一场盛大的葬礼,无声的哀悼着人间的一幕幕悲欢离合。

谁对谁错,早已说不清。

赵陆蓉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爱情这种东西,不是努力就有结果?可是有多少人看不透。

张贺于收着骨灰,却怎么也收不全,手上满是灰,被大雨淅淅沥沥一冲刷,他绝望了。

无论他怎么收,这些灰都收不起来,他的雨烟都收不完整了。他好绝望,好绝望,突然不收了。

他抬起脸来,看着赵陆蓉,风在耳边呼啸着刮过,雨声中似乎夹带着呜咽之声,似是雨烟透着胸腔发出的低泣,凄惨而哀绝。

张贺于瞳孔一片晦暗的血色,没有表情,谁也看不出来他此刻心里到底是哀是痛?

他脑子里一片空茫,在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之中,他的眼中逐渐被愤怒和仇恨所充斥,满心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丫头。

丫头,自从你走后,我就像是天涯孤鸟一般,独自飘零,低低哀鸣,寂寞孤独的飞翔,春夏秋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悲不喜,将你想念。

可是我,还是没有保住你的骨灰。一切都是我的错。

赵陆蓉看着张贺于,看着他。

“不要让赵陆蓉死,把她灌回来,动用武警,严格看官,不许任何赵家人靠近,我要亲自收拾她。”张贺于突然冷声说道。

赵明生亲自压着她走了。赵焕之也赶紧跟着离开,赵陆蓉在吐沫了,她一定喝了药。

夏溪怔怔的看着地上汇集了一大片的灰和雨水的混合物,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不收了。女儿,让你妈妈长眠在这里。完完整整的长眠在这里。”张贺于站了起来,“路哥,你去安排推土机,把这里夷为平地。”

路遇琛亲自安排。

夏悠然一直在车里,陆以华没让她下车。

“我去安排,你快抱夏溪去换衣服,别墅里一定有,先进去找衣服,雨太大了。”关擎去安排推土机。

那个狠毒的女人,他要让她付出代价,张贺于双拳紧攒,大雨依然在下,瓢泼一般,张贺于跪在地上、

他缓缓抬头,撑着地面站起身子,雨水顺着脸流下来,在唇角掠过一抹苦寒滋味,闭上眼睛,似是花了好大力气,才重又睁开双眼,他看着满地的骨灰,眼底心底都是剧痛。

雨烟离开的真相最终造就的不是张贺于的悔恨,而是将他打入了无边地狱。

路遇琛把夏溪抱进了别墅,夏溪回头看还在大雨里站着的张贺于,喉头一哽,眼眶便红了:“阿琛,他还在外面。我认了他。我居然认了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溪,你做的很对,他是你爸爸。妈妈也不会怪你的,你今天很棒,我为你有你而骄傲。”路遇琛柔声安慰她:“我给你找毯子,先把衣服换好。”

屋子外,张贺于还在望着那一大片散落的骨灰,那碎了一地的白玉碎片。

没想到,一别经年之后,当他再睁开布满沧桑的双眼,却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一直存在脑海里的容颜,当他想要再伸出疲惫的双手,却再也握不到曾携手相依的身影。

大雨从指尖滑过,落在地上,一滴滴溅出一朵朵绝美的花,留下一朵朵忧伤的痕迹,每一朵水花里,都映出你昔日的容颜。

而梦里,谁在穿行?昔日雨伞下的并肩,在流年不老的记忆中渐行渐远,独留一抹清冷的时光,溢满我的相思和悔恨。

有些事,过去了,却越来越清晰,有些人爱久了就会放在心底,一如我爱你依然朝思暮起。只是,这叫我如何面对人去楼空的哀伤和物是人非的苍凉?

叹只叹,时光的横流,让我沧海无船可渡。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从眼角滑下来,只是你再也看不到我想你的模样,而我,也再也无法补偿你。

丫头,为了成全我,你当初怎么就离开了呢?

张贺于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父母说了什么,一定是说她耽误了他的前程,叫她成全他的前程和人生。可是,她竟然真的走了,是他没有保全她,他终究有错。而这样的成全,也叫他们一辈子错过。

她一生跟过三个男人,可是在他心中,她依然是纯洁无暇的,像梅花一样,独树一帜,寒霜枝头。

他忽然就想起主席的那手词——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丫头,幽幽时光里,再也见不到你的容颜,两两相望,却是阴阳相隔,如今,只是想问一句,人言相思能断肠,借问君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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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啊!不,不——”夏溪在昏睡里慌乱的挣扎着,汗水浸湿了她的身子。她又做恶梦了!她梦到妈妈怪她,路遇琛不要她了!

“小溪,小溪,你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快醒醒。”耳边有人呼唤,那道声音带着主人的焦急与担忧,还有浓浓的深情,她的手抬起急急地朝着那声音来源处抓去,像是害怕那声音消失了一般的急切,“路遇琛……阿琛”

昏睡中的夏溪拼命挣扎在噩梦的边缘,冷汗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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