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让自己成为她的女婿,她嫁给了贺明任,还真是可笑,他到头来竟然成了前妻的继女婿,这让伊家真的成了笑话!
白青青,你够狠!
好\好!真的很好!她要的不只是伊家名誉扫地,更让他以后都被人耻笑,她不是真的爱贺明任,却又借了贺明任,不惜生下孩子来打击自己,只为了让自己出丑,报复他当年背叛她的一箭之仇,到底爱到多深,才又今天这样刻骨铭心的仇恨?到底有多坚强的意志,才有今天这样坚强不懈的报仇?
一时之间,心头的情绪翻涌着,伊天仁喘息着,第一次感觉自己根本不是白青青的对手,她一面的漠然,一面的无形抗争,都是卡在七寸的最直接的报复,那根本是致命的!尽管他承认自己这辈子对不起白青青,尽管他也承认自己这辈子爱的人只有白青青,可是,这一刻,伊天仁也不得不感叹,自己失败了!自己不是白青青的对手!
看着伊天仁突然惨白的脸色,伊俏俏心底闪过一抹快意。
而冷溪成看到伊天仁突然变了的脸上,担忧更是重了几分,快速地握住伊天仁颤抖的手,柔声道:“天仁,你怎么了?”
“我没事!”轻轻的收回自己不停颤抖的手,感觉到呼吸似乎都变得异常的沉重,伊天仁惨然一笑,面向了俏俏,
再然后,笑容扩大,只是笑容异常的疲惫。到头来,一切都是错!被算计的人是他自己,是他的错,白青青不只是要他难堪,更要伊家难堪!
伊俏俏缓缓地后退一步,然后转身望向伊震赫,再看向冷溪成,对着冷溪成小声道:“一切和你无关,我伊俏俏不会迁怒与人,我们相安无事,你别惹我!可以吗?”
冷溪成吓得一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面无表情,眼神如刀,犀利而漠然,她被俏俏看的有点心惊,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还是感到了心惊肉跳。“对不起!我没有恶意!”
冷溪成似乎只能道歉。
伊俏俏目光一动,不以为然,又转头,然后瞥了一眼噬魂落魄的伊天仁,高声说道:“我来参加这抽礼,可不是来认亲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八年前,我已经被驱除出伊家,跟他们断绝了关系!我不知道今天找我来做这个秀是何目的?但,我来了,因为我记得之前伊天仁已经答应了我,婚礼结束,我们就完全断绝关系,从此两不相欠!他和伊家将再也不会找我!”
伊震赫一听此话,瞬间站了起来,带着凌厉的气势,如果他手里有枪的话,俏俏此时怕是已经身中数弹了!
众人一下哗然,伊震赫毕竟是老狐狸,立刻出来打了圆场,“小女孩不愿意见到父亲再婚,闹点脾气情有可原,大家都理解下吧!是伊家对俏俏的关心不够,以后有英然了,以英然的德行,一定会讲俏俏教育成淑女的!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伊俏俏抬眼直视着伊震赫眼中毫无畏惧,一字一句轻声对伊震赫道:“我看你才是被你的那些军功惯坏了,养成这样飞扬跋扈的性格,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伊震赫听完哈哈一笑,笑意却仅止于唇,“丫头,爷爷的确有军功。这又不是捏造的!”
说罢他顿了一顿,又道:“快点认了新妈妈,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伊俏俏淡淡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有军功又如何?想起你一将成名万古枯死去的那些战友,你有何资格在这里飞扬跋扈浪费人类宝贵的资源呢?你,配吗?八十的你,应该去八宝山呆着了F泉路上,遇到那些等你的战友,你还能理直气壮吗?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不做噩梦吗?”面都面如。
伊震赫没有动怒,眼神里闪过一抹赞赏:“丫头,你倒是随爷爷,有造反精神!”
伊俏俏轻声道,“你真的赢了吗?”
伊震赫笑了笑,“难道不是?”
伊俏俏转头看了眼失魂落魄依然面容惨白的伊天仁,道:“你看看你的儿子,此时的他,你觉得你赢了吗?”
伊震赫浓眉一皱,沉声问道:“他怎么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伊俏俏微微启口,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就如蚊蝇一般。却还是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落入众人的耳中,在每个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说,您的前儿媳白青青,伊天仁的前妻白青青现在嫁的男人是贺明任,您让我如何面对这混乱的关系叫新娘一声后妈呢?如果从白青青那里论的话,伊天仁不是变成了我的姐夫了吗?您说,我该如何叫的出口?”。
下面一下子哗然,众人面色各不相同。
冷洛更是惊愕!
俏俏的话,让伊家和冷家一下子丢了脸面,那曾经被认为是至高无上的尊严,如今丢了,是何等的严重。
庄严肃的大厅之内,顿时鸦雀无声,人人提起心来,屏息凝神,生怕一个不慎,错过一趁戏!
伊震赫紧握的手心满满都是湿漉漉的粘腻,空气中有暴怒的因子在半空凝聚,形成压抑气氛。
这样压抑而紧张的气氛,对每个人来说都很诡异。
就这样过了半刻钟,在这极度压抑的气氛之中,绝对考验一个人的内心承受力,然而,预料中的爆炸并没有来到,她看见伊震赫盛满怒意的双眼,眼底深藏着的却是一抹不易觉察的无奈。
伊震赫面容深沉如海,忽然转向一旁的伊天仁,伊天仁这时似乎回神,可是冷溪成却呆了,她没想到,没想打自己的父亲居然娶了伊天仁的前妻。
她缓缓地低下头去,一颗眼泪飞闪而逝,却拼命咬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冷洛也听到了,还有大姐冷纪生,她也是震惊的!
伊震赫这时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俏俏,别闹了,知道你有情绪,所以爷爷已经为你考虑了你的未来,伊俊,上来!”
伊俊听命乖乖的上台去,刚走上去,就听到伊震赫宣布:“这就是我说的第三喜!今天也是俏俏和伊俊的订婚宴!众所周知,伊俊是我伊家代烈士抚养的义孙,打小跟俏俏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今天我给他们做主,把婚定了!伊俊,带你的未婚妻下去吧,她今天很失落,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伊俊一听此话整个人惊愕,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爷子这个意思,他惊得张大嘴巴,虽然他很想要俏俏成为他的妻子,但若是因此惹恼了俏俏,以后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不由脱口道:“啊?爷爷……”
他话才开口,便被伊震赫一记如刀刃般的凌厉目光给堵了回去,他勉强的牵了牵嘴角,万般无奈的垂下头,不敢看俏俏,只是道:“俏俏,我们下去吧!”
俏俏不动,淡然而立,声音突然抬高,“我和伊家早已断绝关系,你凭什么给我做主?又怎么决定的了我将来嫁谁?”
“俏俏,别闹了!”伊俊担忧的开口,拖着俏俏就要下去,不想俏俏吃亏。
“啪——”一声,俏俏的一个耳光打在了伊俊的脸上。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错愕地望着这一幕。
“混账!”伊震赫突然高声怒喝。“一个女孩子学的这么bao力,一点也不淑女,来人,把人给我送回家去关起来!”
“关起来?在里面放毒蛇吗?”俏俏冷冷一笑:“八年前放毒蛇,现在还想吗?”
“啊?啥意思?”下面一下子喧哗起来。
冷溪成吓坏了,好好的婚礼被搅成了这样,她真是欲哭无泪!这是她的婚礼啊!怎么变成了这样?
冷洛倏地皱眉,没有错过伊俏俏的这句话。
伊俊被俏俏一个耳光打得有点懵了,伊俏俏看到伊震赫的脸色蓦地一变,刚刚还笑着的嘴角明显地抽了一抽,原本深沉的面容怒形于色,整个大厅方才的那种和乐融融的氛围骤然降到冰点。
轻风中细小的微尘都仿佛是来自阴间地狱,森冷之感瞬间便充斥着整个大厅,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直渗人心底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别逼我说出真相,我不愿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俏俏再度冷声开口:“最毒不过你的心!老死不相往来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你逼我,太甚了!”
耳边传来一阵阵抽气声,她看到所有人的面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幻,极为丰富多彩。
不论是大眼还是小眼,不管俊美的或是丑陋的,总之是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那眼中的神色,是震惊?是错愕,还是好奇?还有一部分不怕死的钦佩!钦佩她一个小女子居然敢反抗伊震赫。
伊俏俏回头张望,姑姑此时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失望,姑姑似乎不喜欢她说出来这些,今天她的表现让姑姑失望了!
冷洛是震惊,陈赫也一样惊愕!震惊与伊俏俏曝出的内幕,贺明任娶了伊俏俏的妈妈,真是够乱的!而伊俏俏此时的神情,虽然隔得不是很近,但是冷洛还是隐隐感觉到了她隐藏的很深的淡丽哀婉。冷静,锐利,锋芒毕现,却又带着受伤的神情。
毒蛇?冷洛诧异的望着伊俏俏。
而伊俏俏此时转头望着伊美枚,又转向了不远处十分低调的上官霍庭,他此时也朝俏俏投来一抹不赞同的神色,这一刻,伊俏俏终于知道白青青说的以卵击石是何意思了!
是的,她就算赢了,又能怎样呢?
不过也是这些人眼中的笑柄!
改变不了什么!
甚至给自己惹来伊老爷子的怒气滔天,而那结果,她知道,也许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许会失去生命!
“把人给我带回去!”伊震赫再度沉声命令:“给小姐请医生,小姐她情绪太激动了,居然胡言乱语起来了!”
伊俏俏转头看向伊天仁,此时的他,不发一言!
她知道,早就知道了,伊天仁不会为了她做什么!
俏俏此时感到四面楚歌,如果有人带自己走,她无力反抗。这一刻,她有点想念赵明阳了!
可是,她没有让他来!她不愿意最亲爱的赵明阳被这些人知晓,因为他们不配!
伊俊俊美的面容带着僵硬的笑,那笑容仿佛是被人生硬的拉扯着嘴角一般,目光闪烁,脸上还有伊俏俏甩给他的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他没有恼怒俏俏的一个耳光,而是低声劝道道:“俏俏,跟我走!乖乖的,算我求你,离开这里好吗?”
惹怒了老爷子,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伊俊此时也是在逃避着不敢看伊震赫,只是想要拉着俏俏走,离开这里。
李毅已经带了人过来,要把俏俏拖走。
而此时,伊俏俏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转向伊天仁,一如当年,他还是那样沉默,不发一言。她淡漠地开口:“我,死不足惜,但,你,这一辈子休想平静!”
一句死不足惜,透着深深的失望,绝望,那样的声音传入了人的耳中是如此的让人不平静。
上官霍庭没动,或者说,他在静观其变。
伊美枚这时走上前去,冷声道:“俏俏已经不属于伊家,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带回去教育,找人拖回去就免了,我带她离开!”
“你闭嘴!”伊震赫怒喝一声,完全不顾及一大帮子人在现场。
“我无法闭嘴,我养大的孩子,怎么处理也是我教育,您年纪大了,还是少操心年轻一辈的事为妙!”
“来人,把小姐也一起给带回去!”伊震赫再度喊道。
李毅又招手喊了几个人,打算众目睽睽之下要把人直接带走。那意思是如此的明显,是要禁足的!
伊俏俏没想到会连累自己的姑姑,她愧疚地转头看向姑姑,感觉自己跟姑姑就好比砧板上的鱼,明明看着前面明晃晃的刀举在头顶,却不得不往前蹦跶,因为后面是烧着油的滚烫的锅。
她的目光越过伊美枚,望向她身后那传说中心思深沉如海的上官霍庭,眼底有一丝请求,上官霍庭微微摇头。
俏俏的心一下跌入谷底。事到如今,她早已不在意,干脆豁出去了。“带我走,拿我出气我无所谓,一切跟我姑姑无关,不用带她走!”
伊震赫一掌拍在台上的桌子上,腾地怒斥道:“混账!这里有你胡言乱语的资格吗?成何体统?你们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我?”
伊美枚皱眉,冷笑:“父亲,您逼着我们参加伊家的婚礼,我们本就跟伊家无关了!又何必强迫我们来招你嫌呢?”
“你给我住口!”伊震赫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不待伊美枚说完,便怒声喝止,用手指着她,那模样似是恨不能一脚将她狠狠地踹出去解气。
伊美枚被他喝得身子一颤,自嘲的摇头,叹息一声。
众人被吼得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第一次亲眼见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