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下堂凰妃:陌上花落迟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仗着她的喜欢胡作非为

花擎想赶了夜辰走,理由是九殿下既然已经醒来,想必身体已无大碍,可毕竟君臣有别,男女有防,这样子住着也不是很方便。况他家最近要办喜事,已经操办起来,请柬一股脑儿的全散了出去,就是宫里他也给帝君递了一份。府中下人忙碌,怕是再也无法照顾好九殿下。这话他是在鎏金大殿上朝议时当做国事提出来的,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他觉得是陛下下旨令夜辰住在他家的,夜辰不肯走,想必也是有了那道圣旨的依仗,那自然是要从帝君这里下手的。萧相当时就拧了眉头:“九殿下如此确实不太妥当。苏公子,公子...怎可如此失仪?”

花擎将矛头转到他身上,“幕萧,这是你女婿,你这个老泰山应该是能管管的。”又转了头面向帝君,“陛下的旨意臣不敢有什么意见,可如今,如今臣女与九殿下再无任何瓜碍,这般住下去,损的还是臣女的名声。陛下若不令九殿下离开,臣,臣,”他心一狠,“臣就此告老还乡,远离这是非之地。”

花氏一族历代为将,祖籍也是在这帝都城里,是以他所说的所谓的告老还乡帝君也不放在心上,可看着底下大臣一副看好戏的心态,也知道他那道旨意忒不合理了些,“朕下令九子在卿府中养病,也不过是寻个方便而已,谁都知道子玉医术冠绝帝都城,太医院中无人能及。再说,”他心头腹诽一句,他儿子的补不是你那个女儿闹的。“九子病在卿的家门口,与其来回折腾找太医,导致病情加重,还不如就养在卿的府里,大家都方便不是?”

这件事闹得城中人人皆知。但花擎却私以为他女儿是个无辜的,九殿下既有如此行径,落得如此后果也得自己受着。花擎还未辩驳,幕萧上前一步道:“但九殿下此举未免于礼法不合。就算九殿下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总要考虑一下苏公子的声名。这般,这般作为,岂不是将公子推入流言蜚语之中,惹人诟病?”

满朝堂的人好奇的看着他。花擎睁着眼睛问:“幕萧,那是老子的女儿,同你没什么关系罢?你操什么心?”他是个粗人,虽然自诩好教养,但偶尔也会说些粗话,满朝君臣都见惯不惯,倒也没人指责他。

幕萧哼了一哼。“将军难道忘了,我们两家原本是有点亲缘关系的。按照辈分,您的这个女儿,应该叫老夫一声表叔。我这个做表叔的,关心一下自己的表侄女儿,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底下众臣不解。夜凉几个皇子却晓得,幕萧为慕容一族的后人,而花擎先夫人,也是慕容一族的人。慕容一族分支极多,只是不知这两人是不是同一脉的?

花擎冷哼,“不过是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还真当自己是老子的大舅子了?”说罢也不等他反驳,再次奏上,“陛下既然说九殿下是在臣府中养病,可现下殿下已经醒来几天,再过几天便是臣女大婚之礼,殿下若是再住下去,臣可不同意。”

帝君的旨意再次下达镇国公府,勒令夜辰立马滚回自己的府邸去,帝君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表示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以至于圣旨里的话也粗鲁起来,夜辰梗着脖子拒不受旨,孙文英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长歌拉着花落迟的衣角,苏公子扇子“啪”的一声抵在手心上:“来人!”

未央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喝茶,定安摸着鼻子温吞吞的挪过去,听得令下:“赶出去!”立马有一大堆将士围了过来。

那老太监吓了一跳,转身就带着人跑了,夜凉并十七和十一以及花府里一大帮下人在一旁看戏,花擎和重英也在其中,还搂着花子云这个小子,重棠推着花子玉将将赶到,哈了一声:“有好戏看。”青荇正在后面小心跟着。

夜辰恨恨的吼:“本王是天家皇子,皇家子嗣,谁敢动手!”那堆人顿时踌躇不前。

花落迟来回踱步,似乎很头疼,“对,他是天家皇子,是你们公子我以前的夫婿,”又指了指身边的长歌,“如今还是你们小公主的爹。现下缠我缠的正紧,还打算要我再嫁给他。”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未央却“噗嗤”一声笑了,那些踌躇不前的将士顿时变得狠辣起来,也不再顾忌夜辰的身份,拿不下他,拳头便可劲儿的朝他身上招呼,夜辰大病初愈,体力也大不如前,可到底也是帝国的战神,岂能叫这几个后辈小生小瞧了去,三拳两脚就放倒了几个,再一番纠缠,就将他们全甩飞了出去,花落迟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未央身边,接过他递上来的茶,喝了两口,“定安,楚棣,重棠。”

三人应声而出,无衣也想上去,奈何她家公子没点到她的名,大感不满:“公子,以一对三,似乎有点不人道。”长歌也道:“就是,花花,以多欺少,会遭人鄙视的。”花落迟敲着脑袋:“我忘了,你现下正住在九王府,嗯,我一会儿也会让人送你回去的。”长歌躲了躲,再也不敢说话了。

定安三人已经摆开架势,这其中哪一个,都是能和夜辰打成堪堪一个平手的,更何况眼下夜辰大病初愈,对上的又是三个人,全是罹王麾下爱将,饶是他对自己的功夫再自得,也不由得紧了头皮,却不甘输了气势:“以多欺少,罹王就是这样教养你们的?”

定安似笑非笑:“殿下客气了。我家主子比我三人,更加卑鄙无耻。这以多欺少的行径,还是从主子身上观摩了诸多次才勉强学下来的。”

未央淡淡笑着,瞄了一眼花落迟,夜辰头皮又紧了紧,打算走亲情路线:“楚棣,我们可是嫡嫡亲的表兄弟,你竟也要来对付我么?就不怕我写信告诉外公,让他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楚棣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来:“我也不想和表哥你站在对立面上,毕竟表哥你对弟弟实在很好,每次想起那一段在帝都城里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旖旎生活,弟弟就会想起哥哥你。可是,表哥你也知道,我家主子卑鄙是卑鄙,无耻是无耻,但有一点公私不分,却是万万招呼不得的。你是没见过主子折磨人的手段,总不至于让弟弟我送死吧。今儿个是公子下的命令,我有几颗脑袋敢抗命不遵?至于祖父那里,”他叹了口气,有点唏嘘,“若是祖父得知表哥你死缠着公子不放,只怕祖父折腾散了他那一身老骨头,也会跑到这帝都城里宰了表哥你的。”他脸上出现非常悲悯的神色。

夜辰脸上顿时挂了不住,楚棣又道,“其实表哥你又何必死扛着,陛下都下了旨意让你滚回去,抗旨不尊可是要杀头的。”

夜辰恼极,转头瞪着那看戏的三个自家兄弟:“你三人就打算一直在那里看戏?”

十七细细看了看和他家九哥对阵的三人,犹豫的回答:“九哥你知道我功夫不好,实在帮不了哥哥你的忙。”说罢躲到夜凉身后,挡住夜辰意欲将他凌迟的眼风。

夜凉和夜辰一向不对盘,若在花落迟和夜辰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宁愿选择帮助花落迟,也不会帮夜辰。是以对他的质问,选择了置之不理,充耳不闻。

至于夜珩,他很为夜辰打抱不平,也觉得花落迟一行人的行径太过卑劣了点,正打算撸起袖子上前帮场,苏公子淡淡一句话:“抗王命者,其罪当诛!”就让他将伸出去的脚乖乖的收了回来。

夜辰气急败坏:“落落,你怎得能如此欺负我?”话中还有那么一点委屈的味道。苏公子一口茶喷了半口,看他半晌道:“你说欺负便是欺负罢。你抗旨不尊,我是管不了,但帝都界内,我的话便等同是罹王的话,你既是夜氏一族的子弟,便也在王命辖管的范围之内。若敢抗命不遵,我有足够的权力将你打入死牢。”她敲了敲扇子,“或许我不忍心杀你,但关你个几天,直到我和未央成婚之后再放你出来,我想我还是能狠得下心的。”

夜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扛走了长歌。

搬出去又怎么样,照样还可以来,可若是真的被关了,那才是最要命的。

在外面还可以想想怎样破了那桩婚姻,若是在牢里...他很怀疑他抹了脖子这一消息是否能传到花落迟的耳朵里。

见他走了,阖府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定安恨恨道:“早知他是个难缠的,当初就不该回来!”被花擎瞪了一眼。

楚棣活动了一下手腕,惋惜道:“还想着能和表哥对上几招,虽然以多欺少是过分了点,但重要的还是能对上几招。”转头搂上花子都,“行了,别闷着脸了,府里忙完的话,出去喝酒去。”压低了声音道,“红袖楼里新来了几个雏儿,我们去看看怎样?”无衣凑上脑袋:“我能去么?”

最后他几个也唆使着夜凉一行人去了,重棠摆正脸色严词拒绝,转头就推着花子玉回竹林去了,青荇在后面狠狠握拳,明显对他自来了之后就缠着自己主子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

花落迟打了个哈欠,最近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她指使着且忖两人去未央那里将她的东西搬回去,自己转身也会去补觉,未央仍旧坐在原来的地方,手中执了一盏好茶慢慢的品着。围着看着热闹的人也散了。

花落迟觉得自己这几天对夜辰的角色扮演的很好,不冷不热,说句话的时候都带着疏离,完完全全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态度,这番又毫不留情的赶了他走,他纵然不会死心,总该消停几天吧。只是他那个脾气,想来的确要防着婚礼上会出现什么意外。因此去补觉之前,勒令下去最近几天府中要严加看管,不得有一丝疏忽。

她想着能够睡个好觉了,也确实一觉睡到了深夜,连晚膳都没有吃。只是甫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一张熟睡的俊美容颜。夜辰的容颜。

她撑起脑袋认真想了想,觉得她就算这几个月身体渐渐虚弱,也不至于虚弱到睡觉的时候对外界事物一无所觉的地步吧?那眼前这个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伸手戳了戳夜辰的胸膛,他似是睡熟了,以为是什么东西碰了他,便伸手挥了挥,然后又继续睡觉,她挑了挑眉,恶趣味的去戳他的脸,手下的力道大了点,再加上最近没有修指甲,以至于戳中的地方留下几个徐点,又渐渐消匿了下去,熟睡的人拧拧眉,挠了挠脸,她还想去戳,被被他抓了手,捂在胸口,低哑的带着浓浓鼻音嘟囔了一声:“落落,别闹。”

她以为他醒了,他却只是蹭了蹭脑袋,像是此刻正躲在角落里委屈瞪着她的血狐以往撒娇时最喜欢做的动作,然后便又睡了过去。她的手被他捂得死紧,像他病中昏迷时那样,在她的床榻上睡的心安理得。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也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我真不明白你怎得缠着我缠的这般理所当然?难不成还真的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般无所顾忌?”

顿了顿又道:“你还真当我的床是好躺的?若是被人知晓了,我看你...”到这里又不说了,又气又笑的,“以前便知道你是个难缠的,不想如今竟更加难缠了,我倒真是想从二哥那讨来药,昏你个几天几夜,待你醒来,指不定我已经回到罹城了。”

他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她这话一出来,他捂着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眉心蹙的紧紧的,她却恨恨的,“等我真的回到罹城,我便再也不许皇室中人踏进罹城一步,自此和你永不相见,就算你闯进去了,我也不会见你。总有一天你会将我忘了。你到时候就好好的。”又放缓了语气,“你要真把我逼急了,我便让鬼医炼一颗忘情丹,若能炼出来,我便...我便,”她默了半晌,轻轻道:“我便给你吃了。”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觉得不满足,又吻了吻他的脸颊,想了想,又吻上他的唇,好半天都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