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听这宁夫人的意思是在怀疑她。
天地良心!自己可是没有那样做啊!
是谁?是谁背后做了这般歹毒的事情,末了却让宁夫人怀疑自己。
可是这种情况即便是谁,也不得不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啊!
知道宁夫人有喜的就只有她一人,近来伺候宁夫人吃喝拉撒睡的也只有她一人,不怀疑她怀疑谁?汐月的心蓦然间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枉我这般信任你!”宁夫人气若游丝,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失望,怨恨的神情。
“宁姐姐,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不是的……”汐月极力想解释,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宁妹妹是怎么了?”身后传来了淑妃的声音。
“淑妃姐姐!”汐月赶紧站起来给她行了个礼,这黎姬也是紧跟其后。
“哎呦,今日我身子不舒服要找府中的郎中看上一看,结果见郎中刚从翠玉轩出来,我心里担心就问了句,谁知郎中说妹妹小产了!我想不能够啊,这妹妹什么时候有喜的,没听妹妹说起过啊!我怕事情严重,不顾身子不舒服,就赶紧去禀报了淑妃姐姐!宁妹妹的这身子打紧不?”黎姬自是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往宁夫人跟前凑了凑。
黎姬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幸灾乐祸。
此时的宁夫人面无一点血色,她的心痛苦地拧在一起,孩子没了,她还不如去死!
宁夫人心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床榻前的几个人。
这府里本就人心叵测,表面上是在关心自己,心里指不定有多得意呢?自己小产,不正遂了很多人的意吗?
“安妹妹,你和宁妹妹平日里就要好,你倒是说说这宁妹妹果真是小产了吗?”淑妃有些着急。
汐月点点头:“回姐姐,是小产了!”
“什么?果真是?这宁妹妹有身子多长时间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淑妃很是惊讶,这宁夫人有喜的事情谁也不知情啊!
“一个多月了!”汐月低声说道。
“方才郎中过来说了这小产的原因了吗?”淑妃问道。
汐月低下了头,“是服用了滑胎药!”
“什么?滑胎药?”淑妃一脸惊奇,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汐月不敢抬头。
“传翠玉轩煎药的丫头!”淑妃说了句。
灵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丫头,你们主子的药可是你一手煎的?”淑妃问。
“回娘娘,是灵儿煎的!”
“这药是谁抓的?”淑妃又问。
灵儿惶恐地望向汐月,没有言语。
“淑妃姐姐,这药是我亲自抓的!”汐月回了句。
“安妹妹,药是你抓的?”淑妃又强调了一句。
“是,最近几天这宁姐姐的吃的,喝的几乎都是我备的!”汐月如实说来。
淑妃沉思不语。
“哎呦,这不是很明显吗?有人在宁妹妹的药里下了手脚呗!”黎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落井下石。
“会是谁呢?这宁妹妹有喜的事情可好似无人知晓啊!灵儿丫头,你们家主子的药就经你一人之手吗?煎药的时候没有可疑人等靠近吗?”
灵儿早就吓得双腿直哆嗦了,自己给夫人煎药,药里出了这样的问题,恐怕自己是洗不掉嫌疑了,“回娘娘,是奴婢一手煎的,没有他人靠近,可这药是安妃娘娘亲手抓来的啊!奴婢伺候宁主子几年了,宁主子又对奴婢有恩,奴婢是万万不会陷害宁主子的啊!”
“丫头,这药就经过你之手和安主子之手,不是你,难不成是安主子吗?”淑妃大怒,“谁人不知道这安主子和你们家主子交好啊!你还不快如实招来,省的受皮肉之苦!”
灵儿赶紧叩头,“娘娘明鉴!真不是灵儿做的,灵儿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真不是灵儿!”
淑妃满腹心事地望向一言不发的汐月,难道真是她?
她独享王爷的宠溺还不够,看不惯这宁夫人有喜吗?
黎姬见淑妃也有些怀疑安妃了,赶紧添油抹醋。
“安妹妹啊,真是没想到啊,平日里见你和宁妹妹这么要好,说知道你背地里做这样的事情啊!你莫不是妒忌了宁妹妹有身孕,你就在药里做了手脚吧!你好狠的心!我真替宁妹妹感到不值啊!”黎姬见丫头也一再证实这药的确是安妃一手安排的,就赶紧同情宁夫人般地挤出几滴眼泪。
汐月愤怒地望向抹着眼泪的黎姬:“明人不做暗事,不是我做的,就绝对不是我!”
“妹妹,这翠玉轩整日里除了你会自由出入,恐怕没有人来了吧!你说不是你,会是谁呢?”黎姬也咄咄逼人。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诬陷我们家小姐!”碧萝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出来替汐月说话。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让一屋子人都静了下来。
碧萝紧紧捂着自己的脸,满是委屈。
“一个小小的丫头罢了,你真的以为你是一棵葱啊,这主子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还血口喷人,你说谁呢?”黎姬眼里直喷火,像是要把碧萝生吞活剥了般,“我看怎样不懂规矩的主子就教出了怎样不懂规矩的下人!”
“好了,好了!这宁妹妹刚受此重创,大家安静一些吧!”淑妃见这屋子里的气氛剑弩拔张的,赶紧平息战火。
汐月没想到这黎姬会这样打碧萝,心中气愤难平,“你们有什么要针对我的,尽管使出来,和一个丫头计较算什么?”
黎姬瘪了瘪嘴,“呦,一个对王爷子嗣痛下杀手的狠茬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的存在了?”淑妃有些发怒了,“到底是谁做的,待我查明了,定会还宁夫人一个公道!”
“姐姐,这还用明察吗?是谁一目了然啊!”黎姬不依不饶。
“凡事都得有证据!”汐月说了句。
“淑妃姐姐,这好办啊,既然是这药里放了滑胎药,想必这凶手屋子里必然有蛛丝马迹吧,赶紧差人去这翠玉轩各个丫头的房里找找,还有,安妹妹,你不会介意也去你的明月阁看上一看吧?”黎姬斜瞟着眼问安妃。
“想查便查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汐月不以为然。
“这使得吗?如若真的有人要陷害宁夫人,恐怕会把犯罪证据都销毁吧,怎会留下?”淑妃觉得此举行不通。
“姐姐,那可说不定啊!我听说这滑胎药有的时候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滑胎的,也许这凶手还留着东西,要是不得手的话,再此伺机下手呢?”
淑妃也六神无主了,眼下这王爷不在,可这王府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自己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是给别的夫人落下话柄,再说这宁夫人这里也不好交代啊!罢了,罢了,这黎姬的方法虽然不太可行,但是不妨试试,也算是给这翠玉轩的人有个交代吧!
“若锦,你赶紧让张护卫召集些人马来见我!”淑妃交代。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淑妃安排丫头好生看着宁夫人,她则和大家出了宁夫人的卧房,来到了客厅,等候张护卫来复命。
不消一刻张护卫就带着几十号人来复命。
“张护卫,你带人先把这翠玉轩各个丫头的房里查查,然后也去这附近各院也查查,若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特别是药粉之类的,就立即前来禀报!”
“是,娘娘,属下这就去办!”
黎姬自是得意非常,这剩下的半包药,自己早就叫人潜入安妃的卧房,藏在她梳妆台的小抽屉里了!这下你安妃纵使有三头六臂恐怕在这证据面前也没有给你撑腰了,眼下王爷远在南京城!
黎姬按捺住心里的得意,赶紧对着刚要走的张护卫说:“我们的别院也离这翠玉轩不远,张护卫都派人去看上一看!这样对每个人自是公平些!省得有些人以为是单单针对她似的!”黎姬冷嘲热讽。
张护卫望向淑妃,等候淑妃指示。
“去吧!张护卫!这黎主子和安主子的别苑离这翠玉轩最近,你且派人去查查吧!”
“是,娘娘!”
张护卫带着人下去了。
一行人在翠玉轩的客厅里等待着结果。
黎姬悄眼望向汐月,她还沉浸在宁夫人小产的痛楚当中,也许她至今还不会明白今天这残骸王爷子嗣的罪名马上就会落到她的头上了,安妃啊安妃看你还能在这王爷府中得瑟到几时?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
张护卫已是带着人来到了翠玉轩的大厅里。
黎姬暗自高兴。
张护卫脸上的表情自是很凝重,手里还拿着半包药粉。
黎姬自是认得,那就是自己差人放入明月阁的药吗?
淑妃见张护卫来复命,赶紧问:“可是有了眉目?”
张护卫怯怯地说:“属下派人在各处搜查时,发现了这包东西!”
淑妃拿过东西,是药粉。
“若锦,你赶紧去叫郎中过来一下!”
若锦赶紧去请郎中。
黎姬心想着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果然郎中过来了,淑妃让郎中查看了一下药粉。
“回娘娘,这药粉是红花,今日宁主子的药里正是加入了此药,才致使宁主子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