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
汐月心里阵阵寒意,只是这韩美人也是太大胆了,在这王府中公然与燕王府中的护卫有一腿,这让燕王知道了,那可是莫大的死罪!
汐月无心再找宁夫人的狸猫,想要返回了翠玉轩,不想脚下有块儿瓦砾,汐月退后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这声响在原本寂静的紫竹轩是那样的清脆,居然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谁?”张护卫极其警觉地一跃而出,看着他马上就要朝着这廊柱的方向走来了,汐月清楚地看到他紧握着手里的剑柄,看得出是颇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汐月大气也不敢出,想着他要是过来就和他拼命!
眼看着他走近了,宁夫人的狸猫突然从脚下窜出来,紧接着喵呜一声!
“到底是谁?”身后传来韩美人的声音。
张护卫抹抹汗水,虽然是数九寒天,这张护卫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想来毕竟是做了这等的亏心事,心里害怕,“没事,原来是只狸猫!”
汐月吓得不轻,看来这狸猫真是救了自己一命!
等到张护卫走远,汐月赶紧出来,只觉得浑身瘫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回到翠玉轩的。
这几日宁夫人在汐月的信心照料下,那瘦弱的身子却见圆润了,就连脸上也有了红晕。
“安妹妹,你去追猫,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说让下人去追就好了,你偏要去!外面可是冷的很吧?这狸猫早就跑回来了,害的你四处寻它!”宁夫人赶紧招呼汐月到她跟前去,“来过这儿来,我给你暖暖手!”宁夫人把汐月冻得冰凉的手给握住了,使劲搓起来。
汐月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脸如土色。
“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像是受了惊吓似的,你可别吓我啊!”宁夫人见汐月半天没反应,有些着急了,“灵儿,快给安主子倒些热茶来!”
灵儿给汐月倒了杯热茶,汐月喝了些茶,才算缓过来些。
宁夫人一再问汐月到底怎么了,汐月有些犹豫,毕竟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汐月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吓人,瞒是瞒不住宁夫人的。
见汐月不说话,宁夫人知道她是有难言之隐,“妹妹,其实对我你不必这么藏着掖着,看你刚才那般丢了魂似的,想必是在这府中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吧?”
汐月很奇怪宁夫人为何看得这般透彻。
“被我说中了吧!”宁夫人看着汐月水灵灵的大眼睛出神地望着她,勾起嘴唇笑了笑。
汐月咬着唇,点点头,“宁姐姐真是说中了,为这事儿,今天差点丢命!要不是这雪儿救了我,我恐怕要被灭口了!”汐月抚摸了一下已经在宁夫人怀中安然卧着的狸猫,它浑身雪白,宁夫人很是宠爱它,叫它雪儿。
“哦?”宁夫人扬了扬眉,依旧埋头理了理雪儿柔顺的毛皮。
“刚才我追雪儿追到了紫竹轩,不想却是撞见了韩美人和张护卫的奸情!正想离开的时候,脚下踩了瓦砾,弄出了声响,被张护卫追了过来,敲这雪儿及时窜出来,要不我早被那张护卫给抹脖子灭口了!”汐月想想还心有余悸。
宁夫人听了,并没有表现的有多惊讶:“这府中本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想必不为人知的龌蹉事多了去了,妹妹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以后要小心些好,你说你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姐姐我怎么过得去!”
两人正说着,灵儿端来了安胎药。
宁夫人接过药,缓缓喝了下去。
“妹妹,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你照料了!要是在这府中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挨下去?”宁夫人对汐月充满了感激,在这冰冷的,黑暗的王府,宁夫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收获汐月这般不离不弃地好姐妹。
“你看姐姐,又多心了不是!人心换人心,你对我也是一样的好!没有你,在这王府中我没有任何温暖可言!”汐月紧紧握住宁夫人的手。
突然宁夫人紧紧捂住了肚子,“痛C痛!”
“姐姐,你怎么了?”汐月见宁夫人脸色突然苍白,心里大惊。
“灵儿,灵儿,快,快去叫郎中啊!快去!”汐月见宁夫人额头沁出汗珠,她已经支不起身子来了,这种痛苦的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两年前,她也是肚子这般的疼痛,带着阵阵坠胀,而后就小产了!
“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汐月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是好。
“血,小姐,快看宁主子腿下的血!”碧萝见血开始从宁夫人的双腿间流了下来。
汐月双手颤抖着,沾着两手的血,“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宁夫人见到血,也昏厥了过去。
王府的专用郎中很快的赶到了,见已经昏迷的宁夫人,赶紧做了检查。
“不好,这宁主子恐怕是小产了!”
“郎中,怎会这样?孩子还有救吗?孩子是她的命啊!”汐月无力地摇着郎中的胳膊,她感觉天都要塌了,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和宁夫人这般小心翼翼的,生怕走漏了半点风声,可最终这厄运还是没能逃脱过去,在一个女人身上接连两次这样的打击,这是要要了她的命吗?
郎中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情况还是赶紧保大人吧!我给宁主子开点止血的药,赶紧给她煎了去!”郎中开下了药方,交给了丫头。
汐月真是欲哭无泪了,“郎中,你告诉汐月,这好端端的怎会这样?”
“看宁主子这样的情况,怕是吃了滑胎药!”
汐月摇着头,“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宁主子是吃药了不假,但是她一直吃的是安胎药啊,而且这药昨日里已经吃了一天了!”
“劳烦安主子把宁主子刚才吃过的药渣子或是药碗我看上一看!”
汐月从桌上拿起了刚才宁夫人喝过药的药碗递给了郎中。
郎中拿在鼻子上嗅了嗅,“这药里是有很大成分的滑胎药!”
“不能够啊!这药是我亲手抓的!”汐月从身上拿出了药方。
郎中看了一眼药方,“没错啊,这药方的确是安胎药,可是今天的安胎药里的确是加入了滑胎药的成分!”
怎么会?
“灵儿,你说说今天煎药的时候,可有人来过?”
“回安主子,没有啊,这药我是一直守着啊!”
“你未曾离开过?”汐月不相信,这昨日还好端端的药,今日会出问题。
“就是中途去了趟茅厕,也就是一下会儿的功夫!”灵儿想起了今日午后煎药的时候自己尿急,就去了趟茅厕,可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啊!谁会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做了手脚呢?不可能的!
“灵儿,我不会是说过了吗?这吃的,这药都要好生守着,一刻也不离开吗?”汐月知道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可是这后院十几个夫人,到底是哪房夫人做的手脚呢?谁会知道这宁夫人有喜了呢?除了自己,还有灵儿,未曾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宁主子有喜啊!莫非是丫头走漏了口风?
“灵儿,是不是你无意中说漏了嘴?”汐月问灵儿。
灵儿摇摇头,“绝对没有,灵儿当初还是宁主子亲自买进这燕王府中的苦命人,宁主子就是灵儿的再生父母,灵儿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的!”
“灵儿,你再去问问别的丫头,近来有没有其他房里的夫人问过这翠玉轩的情况的!”汐月知道即便是有,这个时候有那个丫头还敢承认呢?但是她还是不死心,还是让灵儿去问问这翠玉轩的另外两个丫头的好!
“孩子,我的孩子……”宁夫人醒过来了。
汐月赶紧上前,“姐姐!”汐月心中自是难受的厉害。
宁夫人紧紧抓住了汐月的手:“安妹妹我的孩子呢?孩子还在吧?”宁夫人眼里满是哀求,汐月看着她的眼神心痛的要命。
汐月咬住嘴唇,极力抑制住快要绝堤的泪水,“姐姐,没事的啊,孩子以后……以后养好身子了,还会有的!”汐月知道瞒是瞒不住的!
“安主子,这宁主子刚才老夫已经针灸过了,血是暂时止住了,这会宁主子也醒了,给宁主子按时服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差人传我就是,老夫先告退了!”郎中退下。
一个小丫头端来了熬好的止血药。
汐月拿过了药碗:“姐姐,咱们把这止血药喝为了可好?”
药?还是药?
宁夫人奋力抬起胳膊,向着药碗使劲一推。
“当啷!”药碗重重地掉到了地上,黑褐色的药水洒了一地。
汐月愣住了,“姐姐,您这是?”
宁夫人翕张着犯着白的嘴唇:“你是还要我喝药吗?不是喝药这孩子能没有了吗?安胎药是你抓的,也是你一手安排下人煎药的"子没了,难道妹妹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宁夫人看似有气无力,但是字字句句充满了质问。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汐月的心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