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龙锦来了,就让他帮你疗伤,我现在去给解家主打个招呼,今晚留下来帮你稳定。”
月时默默点头,看着季辰走出屋子,心里一片安宁。
龙锦很快就来了,他的灵气加上季辰的药,月时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所以说,是月华的旧部对你动的手?”龙锦听完月时的描述,说道。
月时微笑不语。
其实是不是月华的旧部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凤之核,阻碍她活下去,她就会毫不留情挥刀相向。
只是不知道她和那群人争斗的时候是谁在暗中窥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势力盯上她。
月色渐深,龙锦和季辰都在解家主的安排下歇息在月时隔壁。
透过窗户,月时能看到树上那些明明暗暗的枝叶随微风起伏,仿佛有节奏般,一波,又一波。时不时有虫鸣响起,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让人想起很久以前那些无人关注的夜晚里,她一个人缩在角落,呆呆看着窗外,脑海里时而闪过乱七八糟的浮光掠影,时而一片空白只觉这个世界什么也没有,只有孤独的虫鸣啼哭。
不过她早已经不是幼时脆弱的小女孩儿,楚行山上的十年,她谈不上多开心,但有楚深若有似无的帮忙,敏锐如她早已经牢牢记下楚深的恩情,也知道世上还是有那一丝丝温暖的。
不过这种温暖,她以前觉得只有楚深有。
现在,蜡博有,季辰有,龙锦也有,甚至连认识没多久的解世妍、解家主都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渐渐让月时感到自身的切实存在,自己是一个“脚踏实地”的活人。
月时动动手指,那玄莅从桌上飞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到月时怀里。只见月光弥漫在屋子里,流连在剑柄间,染上一层柔和的萤光。
“玄莅,你有灵性,能听懂我们的话,对吧?”月时轻柔地问道。
剑身震动,闪耀点点金光。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杀气,可是,如果不抱着必杀的心思去与人战斗,怎么能取得先机呢?”月时语气柔和,仿佛倾诉着什么,又仿佛是劝说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玄莅的剑光暗淡了些。它并不认同。
“好玄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玄莅在月时的手心蹭了蹭,把她逗得一乐。
玄莅比起一把剑,倒更像一个小动物,不知道有了神智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月时这样想着,缓缓闭上了眼,却不知道这一闭,差点就不能再睁开。
此时,洛安城城西,一处巨大的庄园里,三十来岁面色沉静的女人听完手下的汇报,陷入沉思。
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挥挥手,让那手下出去,然后笑道:“大统领,这么简单的事哪里用这么思考。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一会让人去请那姑娘前来一叙,报出我们的名号,她不会不来。”
女人皱眉道:“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急躁。此事先放一放,调查清楚再说。眼看聚灵会就要来了,莫要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