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知道了,朝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唉,看来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一行五人回到镇上的客栈里,凌思一见云惜受了伤,很没骨气地就哭了起来,酒非醉马上对他的伤口进行清理,洒上了白色药粉,药粉一洒上去,云惜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轻哼出声。
上官尔寻紧张地问:“前辈,他……”
酒非醉回答说:“这药粉对治疗刀伤很有疗效,只是会疼点,这个时候只能忍。”
“多谢前辈。”
一个晚上,上官尔寻一直在床边照顾着他,半夜时分他还发起烧来,她赶紧打来热水,用毛巾替他擦汗。
青狐文在边上看不下去,冷道:“尔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有凌思照顾他了,你回屋去吧!”
“不,我要留下来照顾他,他是为了我受伤的。”上官尔寻一边为他擦汗,一边固执地说,甚至都未回头看他一眼,“很晚了,累了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青狐文气呼呼地走了。
上官尔寻又道:“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也下去吧。”
她这话是对着凌思说着,凌思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哭得红血丝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下去了。”
凌思在面对上官尔寻的时候,始终还是有一点相信,她是女子的事实,只是会有一点别扭,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过不了多久以后就会习惯的。
一连几日来,上官尔寻对受伤的云惜细心照顾,自然是忽略了青狐文。青狐文早就知道上官尔寻心中一直未忘记云惜,只是云惜在那样伤了她之后,她还这样照顾着他,青狐文心里很是难受。
酒瑰醉手上一颗小石子打向青狐文,青狐文一个不注意脑门被打了个正着,一回头死死地瞪着酒瑰醉,怒道:“你没事做吧?”
“看你心情不好,陪你打一架呗!”酒瑰醉无所谓的口吻说。
青狐文语气很不好:“你哪只眼看我心情不好了?”
酒瑰醉扭头就走,“那我走了。”
“喂,”青狐文从偷看上官尔寻照顾云惜的屋子的树上跳下来,“等等,打就打,谁怕谁啊?不过今天换一种打法,输了的人要教对方一种武功,怎么样?”
酒瑰醉嘿嘿直笑,“想学我的武功,直说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青狐文顺手从树上折了一条树枝,在空中唰唰几下向酒瑰醉逼近,“废话少说!”
酒瑰醉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就在客栈的院子里和他对打起来。
当天晚上,一个人不期而至,他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外衣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头发散乱着,束发的发带都没有,看上去像个乞丐似的。
他一见到上官尔寻只是嘶哑地喊了一声尔寻两个字,就昏了过去。
上官尔寻连忙过去查看,竟然是宇文莫,然后又是找人抬起他进房间躺着,酒非醉替他诊治,弄了大半个晚上才终于歇停下来。
“尔寻!尔寻!”宇文莫还没有醒,就喊着上官尔寻的名字,上官尔寻原本是在云惜房里照顾看着,这几日来云惜明显好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便让凌思留在那里照看着。她现在就照顾着宇文莫,一听到他叫自己,马上坐在床边,一看原来他只是在睡梦中,上官尔寻眼中乏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软言细语地说。
“文莫,我在这里,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好不好?睡吧,没事的,睡吧……”
好像她的声音像催眠曲似的,起到了很大的安慰作用,宇文莫重又睡着了过去。
第二日,宇文莫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官尔寻,上官尔寻就趴在床边睡着,一有动静马上就惊醒了。
“文莫,你醒了?好些了么?”上官尔寻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摸摸,“烧已经退了。”
“尔寻……”宇文莫挣扎着坐起来,一喊出她的名字,便哽咽得不能出声,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上官尔寻低下头眼泪也止不住,却没有说什么。
宇文莫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他一路找来,身上带着盘缠又不多,没有多久便身无分文,身上仅能御寒的衣服都拿去当了,终于来到这里,找到她了,这一切很不容易,又想到自己父亲对上官家做的那些事情,他又羞于见她,一时之间巨大的伤心与找到她的喜悦,全部哽在心头,让他这个一直以来硬朗的男子汉痛哭失声。
待得心情渐渐平复了,宇文莫终于将他所知道的细细道来:“尔寻,我爹死了!”
上官尔寻不可置信:“宇文叔叔!他,他怎么会……”
“我爹他,他是被自己害死的。”
原来,当日秦飞真来清海镇找到云惜之后,便向宇文杰报信说上官尔寻还没有死,要求宇文杰派兵过来,赶尽杀绝。
宇文杰当时假意答应,半夜却通风报信,秦飞真一心想要上官尔寻死,因此她并不相信和上官家交好了十几年的宇文杰,一直派人监视着他。
派人送信时被秦飞真的人当场抓住,她喧兵夺主以叛徒之罪将宇文杰抓了起来,关进了地牢折磨致死。宇文莫是第二天才知道父亲的死讯,然而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远离了京城,想要回去根本不可能,唯有知道的是,将自己父亲抓进地牢的是秦飞真,父亲派她到上官家的一个重要的棋子。
上官尔寻听到这里奇怪地说:“既然秦飞真是宇文叔叔的下属,她为什么有权利将宇文叔叔关进地牢?”
宇文莫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始终想不明白,后来,依琳公主的一封信让我茅塞顿开。”
“什么信?”
“她信里说,她很快要嫁给肖将军了,不会再缠着我了,还要和我说声抱歉,所有的事。”宇文莫道,“我便明白了一切。”
上官尔寻闭了闭眼,颤抖着声音道:“是皇上。”
“嗯,是皇上。”
上官家家大业大财富富可敌国,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皇室,又因为宇文杰和上官家交好十几年,皇上正是看中这一点,便亲自下旨隶清上官家,派宇文杰委与这一重大任务,又另派秦飞真给他调谴,这一切计划全都是为了上官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那些账贬出现在宇文家中的密室里,现在恐怕已经到了皇上的手中。
正是秦飞真之前所说的上官家锋芒太露了,想她家覆灭的人又何止是皇上一人?
“尔寻,对不起……”
上官尔寻摇了摇头,“文莫,这不关你的事,只怪我们上官家,连累了你们宇文家,只为皇上愚昧的猜忌与愚蠢,害死了这么多人……我也不会怪宇文叔叔,他也是奉命行事……文莫,别自责了,强权之下,我们都是受害者。”
“不,是我爹害死你爹的,又害得你家家破人亡,我在这里向你陪罪!”宇文莫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筷子,伸手就往自己的喉咙刺去,所幸的是,上官尔寻阻拦及时,才不至于酿下大祸。
“文莫,听我说,”上官尔寻哭喊道,声声泪下,“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的错,我们的爹爹都死了,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地生活下去,不能让那个愚昧的皇上害了我们!我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尔寻……”宇文莫泣不成声,上官尔寻上前紧紧地抱住他,就像两人还像以前那样,好兄弟,一辈子。
云惜的身体渐渐好了,也能下地走路了,在宇文莫醒了之后,便过来看他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都成熟了许多,看待一些事情上面也都宽容了不少,但对于他,宇文莫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因此大家都有些尴尬。
“你受伤了?”宇文莫没话找话。
云惜点了点头:“只是一点小伤。你呢?”
宇文莫道:“我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然后屋子里便是长长的沉默,没过一会,青狐文跑进来了,酒瑰醉也跟着进来了,酒瑰醉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嗨,你好,我知道你叫宇文莫,尔寻姐姐青梅竹马的兄弟,我叫酒瑰醉,你叫我瑰醉就好了。”
宇文莫点点头,叫了声:“酒姑娘。”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青狐文向拱了拱手,“我叫青狐文。”
“原来你就是青狐文!”宇文莫惊讶地看着他。
青狐文得意地向酒瑰醉一笑,那意思好像在说,看吧看吧,我的名气这么大吧?
酒瑰醉却只回了他一个白眼。
上官尔寻和酒非醉走进来,向宇文莫介绍,“文莫,这是酒非醉前辈。可能你不认识,十几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御医自杀事件,酒神医便是。”
“酒神医,我听过,还是听我父亲说的,我父亲说,酒神医医术超绝,只要那人还有一丝气息,便可以将人救活。”
上官尔寻微笑地点头,“是的,当初我和青狐文在冰河里,正是酒神医前辈所救。”
宇文莫马上严肃地跪下磕头,“谢谢前辈救了尔寻。”
青狐文看不过去,冷哼:“说得好像上官尔寻是他家什么人似的。”
云惜却在此时向上官尔寻投去一抹温柔的眼神,上官尔寻假装不在意地躲开了,心乱如麻。
接下来,大家商量着尽快离开此地,秦飞真现在有些丧心病狂,肯定会再回来的。酒非醉提议,留下秦飞真始终是一个祸害,倒不如除之而后快。
此提议一致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就在宇文莫出现的第二天晚上,秦飞真果真出现了。
她恍无声息地站在屋子中间,缓缓地抬起锋利足以削铁如泥的长剑,慢慢地向床边逼近,躺在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察觉。
就在利剑距离床上睡着人只有一指宽时,床上的人突飞而起,将棉被猛地一掀起扔过来,随着利剑的银光在空中一划,棉被顿时被划分成了两半,散落而下。
‘咣当’一声,兵器与兵器相撞的声音,那人手中也拿着一把利剑,转瞬间和秦飞真但打斗了起来。
秦飞真虽然没有和上官尔寻交过手,但她至少看得出来,上官尔寻的武功没有这么高,眼前这个人身形娇小,快速敏捷,她肯定不是上官尔寻!
“你是谁?”秦飞真沉声问道。
“哼,下地狱问去吧!”利剑直直刺向秦飞真的喉咙,被她堪堪躲过,却没有躲过那人射过来的暗器,牛毛针。
牛毛针上被淬了软筋散,软筋散一进入身体便迅速发作,秦飞真动作很快变得慢了下来,她自知此次行刺已然不妙,想向窗户外面逃走。
“卑鄙!”
秦飞真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背后被利剑深深地刺入,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害死这么多人,真该死!”酒瑰醉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嗤之以鼻,“就你会使暗器么,我也会!”
“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呢,你也好意思死不瞑目!”酒瑰醉正要举剑刺瞎她的双眼,被赶过来的上官尔寻制止住了。
“瑰醉妹妹,别,人死就死了,随她去吧。”
酒瑰醉没好气地说:“尔寻姐姐,就你心软,她都害你这样了,要是我,肯定会把她一片肉一片肉割下来喂酒。”
众人纷纷走进来,看着地上的秦飞真,这下了了大家的一桩心事了。
事情终于有一个完美的了结,上官尔寻对于自己给酒神医带来的麻烦感到非常的抱歉,“酒神医,现在世人恐怕都知道了你的存在,要你离开清海镇,真是对不住。”
酒非醉摇头道:“这你就错了,世人都知道我在清海镇,都以为我会离开,但我就偏偏不走,呵呵。”
宇文莫想了想道:“反其道而行,这办法确实不错。”
“爹,我喜欢这里,我也不想走。”酒瑰醉的手已经和青狐文拉在一起了,她回头看着他,“你呢?”
青狐文没好气地说:“哼,上次你输了,答应我的招式还没有兑现呢!教了我再走。”
酒瑰醉笑眯眯地:“真是的,留下来就直说吧,别扭!”
“那么你呢?尔寻姐姐?”酒瑰醉问着上官尔寻。
上官尔寻微笑,“我反正也是无处可去,呆在这里我会很平静。”
第二天,清海镇的西边树林边上,几个人在那里忙着盖房子,走近了一看便会发现正是上官尔寻等人。
半个月后,春天来临了,雪全部融化了,大地复苏,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