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站在他身边一身雪白色绒毛大麾的女子,赫然是秦飞真无疑,她眼里涌动着令人动容的深情,“我对你一往情深,为何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云惜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着,“你走吧,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没有想到秦飞真会突然出现,刚刚走出客栈门口的他一看到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以为天下间所有人都会以为上官尔寻死了!
他没有想到秦飞真对自己这么上心,念念不忘竟会追到这里来!
又或者,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她是跟踪他来到此地的?
那么上官尔寻没死的消息,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依着秦飞真的身份来说,她要是知道上官尔寻没死,肯定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因此云惜一直在和秦飞真在纠缠,不敢去找上官尔寻。
不管秦飞真苦苦哀求什么,他都一口回绝,他不会再有让尔寻讨厌自己的机会!
秦飞真突然道:“我知道你在清海镇住了有一段日子了,为什么你呆在这里还不走?”
“我自幼身体便不是很好,来了这里之后感染上风寒,身体欠佳,自然要留下来调养,有问题么?”云惜淡淡地回答,声音平静无波。
“云惜,我了解你,你不是说要找上官尔寻么?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呆在这个小镇不离开?”
云惜嗤笑:“你以为你了解我多少?”
“我当然了解!上官尔寻肯定没有死!你不愿意接受我,不愿意离开这里,肯定是因为她!我猜得没错吧?她一定是偷偷地躲在这里的哪个地方,只要我向朝廷通风报信,她必死无疑!”
“秦飞真!”云惜猛地站了起来,“你够了!上官尔寻她死了!是你害死她的!我说了不想再看见你!就算上官尔寻她死了,我也不会接受你!”
“是么?”秦飞真不怒反笑,笑声里冰冷之意让人不寒而栗,“云惜,你不接受我,就是因为有上官尔寻在,我会找到她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她得意不了多久。”
秦飞真走了,云惜怕上官尔寻有危险,本想马上叫来凌思,让他去通知一下他们,但又怕秦飞真暗中跟踪查到她们下落,仔细思索之下便作罢。
一连二天过去,云惜都不敢出客栈房门半步,但秦飞真不出一天便查出了上官尔寻的下落。
没想到她真的没死!
意料之外的收获便是,和她们住在一起的那个酗酒老人,竟然就是十几年前消失的酒神医!
树林深处,秦飞真躲在暗处,看着院子中正在走路的上官尔寻,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上官尔寻,只有你死了,云惜才会真正属于我,所以你必须死!”
随即她便消失在了树林丛中。
到第四天的深夜,清海镇十里之外突然来了很多人,他们一个个身上都穿着盔甲,戴着佩剑,还有弓箭,赫然就是朝廷中人,直奔酒非醉的住处。
酒非醉的屋子在清海镇的偏僻树林边,朝廷的人又刻意掩藏了行踪,因此并未引起多大的轰动。
秦飞真领着一万士兵再次出现在了清海镇,“大家给我听好了,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只要抓到,就有赏!给我上。”
带头的依然是当日追杀上官尔寻的那个头儿,刘统领,这一次,他是自命请缨前来,上次没抓到人,被她们跳河逃走,这一次一定要抓到人不可!
士兵们已经偷偷地将屋子包围了起来,她们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秦飞真打了一个手势,他们便渐渐地缩小了包围圈,向那个屋子靠拢。
排在最前面的一排士兵们手上都拿着点起火的羽箭,全部射向了那几间屋子,即使在这样冰天雪地里,浇过煤油的箭支所到之处也会带起一团很大的火苗,没过多久,那屋子便烧了起来。
一干士兵匍匐在雪地上等了一会,没见到人冲出来,仿佛里面原本没有人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刘统领感觉到异常,挥手道:“你们过去看看。”
秦飞真冷笑:“不用看了,屋子里根本没人。”
“怎么?”刘统领疑惑地问,正在这时,一股香味在他们之间蔓延,每个人都闻到了这种味道,有人还在说,好香!
秦飞真马上闭气大喊,“这气有毒,快闭气,散开!散开!快!”
然而这时已经太晚了,一万士兵中有一半多的人已经倒下了,香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散漫开来的,等他们发现空气中有异样时,这个时候,通常已经中了毒了。
秦飞真冷凝着脸,也不顾手下这么多人,急急地向后跃去。
还未倒下去的人在雪地里乱跑乱喊,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很多人还在别人身上踩来踩去,死伤严重。
不多时,又倒下了一批人。
秦飞真愤怒之极,他们人还没见到,自己人就已经折损了这么多,本想趁着夜晚搞偷袭,没想到人家早就有了防范。
“人在那边树林里,都给我过去那边!那边没有毒气!”
秦飞真大吼一声,剩下三四千人马上向那边跑去,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另一个陷阱,不计其数的牛毛针纷纷向他们射过去,惨叫声不绝入耳,只那么一会,又倒下了大半的人。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从树林中跑出来,秦飞真大概看了一下,只有不到一百人了。
秦飞真愤怒之极,嘶吼道:“上官尔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出来!只躲在暗处放冷箭是什么意思?”
喊完之后,树林里一片安静,秦飞真接着骂道:“上官尔寻,想必云惜早就告诉你了,我背后的身份,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好兄弟宇文莫指使的,你们上官家被覆灭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宇文莫和你称兄道弟,哈哈,还有你那个好宇文叔叔,潜伏在你身边达十几年之久!你的堂弟,你的父亲,搜出来的私盐,你被设计抓进地牢,这一切都是你最信任的宇文叔叔做出来的!本来宇文杰承诺在地牢里送你上西天,可惜那天晚上让你给逃了!不过这样也好,成了通缉犯被追杀的滋味不错吧!你没有回头路了!上官尔寻,你的杀父仇人在此,有本事就出来报仇啊!怎么,听到这些还能无动于衷么?上官尔寻,你给我出来!别躲躲藏藏像个过街老鼠了!”
突然,树林的右边传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上官尔寻慢慢地走了出来,走在她身边的是青狐文。
上司尔寻冷漠地看着秦飞真,平静地道:“秦飞真,没想到你是朝廷的人,那么是谁派你来的?”
秦飞真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我说得这么明白了,你竟然还不清楚?是要怪你自己太蠢呢还是自欺欺人?只怪你们上官家锋芒太露了,已经威胁到了其他人的生存和根源,什么东西太过了都会走向灭亡,上官尔寻,这个道理你明白的。”
上官尔寻坚持道:“你还没有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愚不可及!”秦飞真冷哼一声,“看在你曾经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会留你一个全尸的!给我上,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声令下,剩下的这一百多人向上官尔寻冲去,青狐文马上拦在上官尔寻面迎了上去,手腕翻动之间便夺下了那名士兵的性命,一柄剑直直地向上官尔寻的面门飞去,上官尔寻向旁边一闪,伸手一捞握住了那把剑,瞬间加入了战圈。
在树林的左边突然窜出来两个人影,一个身形苗条,很明显是酒瑰醉,另一个身形稍微有些弯曲,正是酒非醉无疑。
这边缠斗之时,秦飞真瞥到了酒神医,她娇俏的身躯奋力一扭,手中的剑虚晃一招,向酒神医那边跃去,身未到,剑已到!
酒非醉用随身携带的酒壶一挡,‘咣当’一声,剑被挡开了!看似轻飘飘的一扬,实际蕴含了极大的力道,狠狠地击中了秦飞真。
秦飞真左肩膀被击中,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沾染到雪地上片片殷红。秦飞真又气又惊,没想到酒非醉这样一个老头子,武功造诣竟然会这么高,只这么一招,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实在是自己太小瞧了他,还是情报有误?一个曾经在宫中当御医,又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她还躲得起,秦飞真运气赶紧向旁边跃去,眼睛一瞥踢起地上的剑,剑迅速向前面射去,目的正是和士兵打斗的上官尔寻。
下一瞬,秦飞真手中翻转一扬,一枚暗器直直地射向青狐文,让他无暇顾及。
剑来得太快,青狐文躲过了暗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刺入上官尔寻,心顿时紧紧地揪住了,刹那间,好像停止了跳动一般。
上官尔寻回头看到那把剑时已经太晚了,根本来不及作任何的躲闪,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刺中时,突然从一旁树林里冲出来一个身影,他快速地抱住了上官尔寻,那把剑刺进了那人的背部。
“云惜!”上官尔寻被扑倒在雪地里,,胸口火辣辣的疼,由于剑被赋予了极大的内力,刺得太深,连她也被刺伤。
她的眼泪马上溢眶而出,哭喊道:“云惜,你坚持住……”
手中沾染上了湿稠的液体,她颤抖着把手拿到眼前勉强一看,赫然是鲜血,“云惜,不要……你别睡……”
云惜深情地看着她,一直看着,此刻任何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他只要她没事,他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容,“尔寻,你没事……就好……”
“你别说话,别说话,”上官尔寻的眼泪一直往外流,怎么都停不住,心里一片乱如麻,她根本想不到他会冲出来,还帮她挡了一剑,“你怎么这么傻,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为了你……我愿意……”云惜一边说话时,竟然有血丝流出嘴角,“尔寻,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我男人的自尊让我低不下头,一直不敢告诉你,对不起,尔寻,是我太自私……我别的没有什么奢求,只想你平安无事……”
“不,你别说了,”上官尔寻哭着猛摇头,“你不会有事的,酒神医会救你的,你省点力气,别说话了!”
“不,我要说,”云惜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我怕没机会说了,是你,给了我希望,你知道么,你第一次来我的院子时,我有多高兴么?其实我心里很不愿意承认,真的很想你还会再来找我,我太孤单了,你知道么?尔寻,你的美丽,善良,还有温柔我都记在心里,我真后悔那时那样对你……尔寻,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我想好好补偿你,你骂我打我都行……只要你高兴……”
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直到最后再也没有一丝声音,云惜的头也垂了下去。
“云惜!云惜!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给我回来!呜呜!”上官尔寻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伸手将他抱得死紧,心里痛得不能呼吸。
直到青狐文赶过来,伸手一探云惜的鼻息,脸色凝重没有说话,上官尔寻看向他,他摇了摇头。
上官尔寻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像是失去了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心也落了一大块,痛苦不堪。
酒瑰醉跑了过来,也探了探他的鼻息,轻松地道:“人还没有死呢,你们哭什么?快把他抬回去吧!”
闻言,上官尔寻怒视着青狐文,怒道:“青狐文,你刚不是说他死了么?”
青狐文一脸无辜地说,“我哪有说他死了?”
“那你刚才摇头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又不是大夫,我无能为力啊!”
“你!”上官尔寻真想过去刺他一剑,却只能踹他一脚泄气,酒瑰醉也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哼,狗嘴吐不出象牙,把他背回去吧!”
青狐文不服气地回道:“我又没有说错,我确实无能为力嘛!”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得把云惜背了起来,上官尔寻巡视四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都是死人,“秦飞真呢?”
青狐文道:“她想跑,我追了上去,没想到还是被她跑掉了。”
酒瑰醉冷嘲热讽:“咦?你不是江湖大盗轻功一流么?怎么连她都追不到?”
青狐文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哼,她太阴险了,不时地发暗器,就算你也追不到。”
“别吵了,”上官尔寻着急地说,“屋子被烧毁,快找个地儿把云惜安顿下来。”
“哼!”
“哼!”
青狐文和酒瑰醉冷哼一声,谁也没有再理谁,这时酒非醉过来了,酒瑰醉道:“爹,地上这些人怎么办?”
刚才那一阵毒气正是酒非醉放的,和迷药差不多,嗅到的人会昏迷过去,醒来之后也会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运功,酒非醉看了看地上躺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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