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思颖转身,双手环胸下巴高抬的看着傅七笙。
“是我,怎么了?”
傅七笙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嘴角依旧带着笑容。
只是眸光略深,有些黑漆漆的感觉。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风思颖小姐和我有仇?还是嫉妒我长的比你好?”
风思颖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皱眉,有些恼怒。
“你什么意思?!我会嫉妒你那干巴巴的小身板儿?”
风言紧蹙眉头,锐利的眸子落在风思颖身上,瞬间让风思颖整个人僵了僵。
就连卡尔都一脸稀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怎么回事?”
风言声音凛冽,冰冷的眸光落在风思颖身上。
傅七笙一点儿在别人地盘儿上的觉悟都没有。
直接撩开她披在身后的长发,将那美背暴露在他们眼前,只是,细如白瓷的肌肤上,却多了许多青紫,大片淤青在肩膀的位置。
硬生生的破坏了那种美感。
在那牛奶白的肌肤上看着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
风言那冰冷的凤眸微不可察的怔了怔,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挪开了目光,没有再多看。
骨子里的教养和绅士风格没有让他多看一眼。
虽然,在那个瞬间,他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暗心思。
风思颖看到那块淤青,脸色怪异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你不要说,你觉得这块淤青是我弄的。”
傅七笙好整以暇的看着风思颖那高傲的脸,不急不缓的开口。
“不是你?那你意思是说,他,或者他,弄的?我的衣服也不是你换的?”
风思颖不由得后背发凉,尤其,傅七笙的手指指向风言的时候,她更是僵了僵。
“你胡说八道什么?!如果那女人带你来的路上动作大一点粗鲁一点也完全可以磕碰出来,关我什么事?”
可是,下一瞬间,风言幽深冰凉的目光就扫射过来,他不是没有看到裴亚楠对待这女人的态度。
还为了这女人求情,怎么可能会粗暴对待?
卡尔更是直接幽幽笑出声,“女人的嫉妒心呐。”
“你闭嘴!”风思颖恼怒的瞪着卡尔,这个该死的男人!不该说话的时候插什么嘴?!
卡尔耸耸肩,风思颖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却蠢的一塌糊涂,难道还看不出风言的态度?
如果风言真的想要为难傅七笙,裴亚楠帮忙求情又能有什么用?
裴亚楠不过就是风言顺水推舟的一个借口而已,风思颖看不出来,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傅七笙冷笑一声,“小姐,你当这些人是傻子?你老大都没说怎么着我,你着什么急?还用这种手段,你是孝子?”
她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人,竟然趁着她昏迷就用这种故意伤害的方法对待,真以为她是吃素的?
至于风思颖伤害她的理由……
她会猜不到?素不相识的两个女人,她看不惯她,能因为什么?还不是男人?
风言冷酷的脸上闪过不悦,锋利如刀的眸子看向风思颖,想到傅七笙身上那淤青心中有些烦躁。
“出去!”
风思颖脸上有些不甘,不明白自己哥哥为什么会对一个外人而训斥她,还当着傅七笙的面明显责备她!
脸上划过阴郁,但也只能愤然离开。
傅七笙脸色平静,她不舒服了,绝对不会让这女人也舒坦。
风言站起身,极具压迫感的身高给人一种非常大的压力,那双冷到极点的凤眸落在傅七笙身上,幽寒而杀伐。
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不要妄想把这里都当做蠢货,我现在不动你,只不过你现在是我手上唯一的筹码,也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也奉劝你最好安分一点,我并不是那么有忍耐心。”
说罢,便转身上楼,不紧不慢的步伐踩在楼梯上却像是踩在了人的心口,震的心口有些发颤。
傅七笙挑眉,她当然知道风言的意思,这男人是在警告她,这里终究是他们的地盘,他没有对她做什么,不代表日后不会,而她今天打脸风思颖,也无异于间接打了他的脸,毕竟,风思颖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这个男人,狂妄,嚣张,又极其傲慢,可以说真的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那种倨傲。
她在他面前终究是耍的小把戏而已。
这也给了她一个警示,这男人不好惹,最起码,在傅远兮找到她之前,她还是扮猪吃老虎的比较好。
但是,风思颖口中这个女人,却让傅七笙皱起了眉,心中隐隐有些别样感觉。
卡尔见人都离开了,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手中拿着一颗苹果,一手高高抛起然后接住,一手揣在裤兜,迈着散漫的步伐走到傅七笙的身边。
幽蓝如大海的好看眼睛微眯着上下打量着她。
嘴角上扬着不知是讥讽还是邪气的弧度。
在傅七笙看来,这个笑着的外国男人也不好惹,最起码,比风思颖那女人强。
“美丽的小姐,我奉劝你一句,这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哦,晚上睡觉也千万不要大意哦,呵呵呵呵……”他怪异的笑着,那张帅气的西方面孔瞬间变得忽明忽暗,衬着窗外刷刷的雷雨深夜,有几分吓人。
没品。
她内心默默给下了定论,想吓唬她?下辈子吧。
但是,她还是微笑,浅眯漂亮的眼,像是一直温软的小猫。
“谢谢,我会记住的。”
卡尔微微挑眉,傅七笙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完全好像不按常理出牌。
他都摸不住了。
但是,随即乐呵呵的笑笑,“不客气,能帮助到小美人是我的荣幸。”
然后,便飘走了,傅七笙皱眉,简直立体一屋子的妖魔鬼怪!
性格都这么奇怪。
她看了看面前已经凉了的意大利面,从始至终没有动一口。
毕竟,她深知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是一些凶恶之人,她不能松懈。
站起身,环视了客厅一圈,然后走到了落地窗前,外面的雨势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冲刷这地面,将海面引的更加的波涛汹涌,巨大的海浪声听着有些恐怖。
她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而且,她的手机也被拿走了,根本就无法联系傅远兮。
再看看这个房子,几乎看不到任何联络外界的工具。
她在客厅里缓缓转悠着,看似悠闲,实则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所有的细节。
如果能为她利用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在走动的期间,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敏锐的抬头,看向客厅楼梯的一角,非常隐蔽的地方。
那里有一颗非常不易察觉的黑色,泛着微弱的红点,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发觉不了的。
她清透的眸光直直的看向那个摄像头,大概两秒钟,她若无其事的挪开目光,好似根本就没有发觉一般的冷静淡定。
然后上楼,一切都自然而然,却让楼上书房的男人略微惊讶的挑眉。
他坐在书桌后,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是十二个分格,每个小格子里都是不同的画面,而且是高清画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着客厅里她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她娇小纤细的身子绕着客厅走动,明显就是在寻找什么。
那张小脸上从始至终的冷静,他看的正有趣。
就对上了她突然看过来的眸子。
冷寂无光,好像透过了那个摄像头看到了他,让他都怔愣了一秒。
扑通——
心脏似乎狂跳了几下,对上她那澄澈又冷然的眸光,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很快,她便挪开了目光,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
让他有种摸不透的感觉。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小丫头,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却透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老辣和成熟,理智而睿智。
就像是刚刚在客厅的事情,不知不觉,所有人都跟着她的思路走了。
如果,如果她和傅远兮那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和傅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一定会非常愿意和这样一个女孩成为朋友。
他不讨厌她的这种性格和处事方法,相反的,他很喜欢。
但是,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她和傅家挂上了关系,那么,他只能用特殊的方法对待。
傅家……他就算穷极一生,也不会放过!
退出了监控画面,是一个电影暂停播放的界面。
风言目光深邃,薄唇紧绷,看着上面那熟悉的身影,最终还是点下了那个继续播放的键。
视频里少女笑得淡然,却做着对于世人来说泯灭人性的事情。
从始至终微笑。
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然后拿起一边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暂时不要联系傅远兮……”
——
大雨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已经是深夜,瓢泼的雨水叫人更加的心烦意乱。
皇朝夜总会。
虽然已经夜深,但是来这里消费的人群依旧不少,纵情寻欢,挥霍着金钱和资本。
顶楼的办公室里,傅远兮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浑身散发着冰寒至极的气息,向来冷静寡淡的脸上透着无尽的风暴。
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许多。
薛少卿脸色也同样差劲,毕竟这次,是在他人手众多的情况下生生劫走了傅七笙,怎么能不气?
而这个带走傅七笙的人,傅远兮和他,都心知肚明。
就算身手再怎么诡异,毕竟是青天白日,还是会捕捉到一些。
就是裴亚楠。
当时他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竟然没有在第一时说明,却没想,傅远兮也早就洞察到了。
奈何他当时猝不及防的被药物袭击,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能力,导致把人直接劫走。
而傅远兮并没有告诉傅振霆,只是骗他他们会在外面玩儿几天,省的老爷子着急上火。
“这个女人,我查了很久,但是根本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行踪又神秘,完全没法下手。”
薛少卿紧绷着唇,声音低沉,泛着骇人的气息。
内心百感交织,为什么这次偏偏还是她?
傅远兮看着窗外,清冷的眸光愈发的深谙。
须臾,才出声,却问了一个与这件事无关的问题。
“你上次追捕的那个黑蛇,抓到了么?”
薛少卿愣了愣,眸子骤然凝聚冷光,下颌紧绷。
“抓住了,但是死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问出来,当时的两个个同伙全部咬舌自尽了。”
究竟他们背后是什么人?能在被他们一锅端的时候而直接选择自尽的方式?
这种极端的方法,黑蛇那么怕死又谨慎的一个人,却会选择这种方式,所以,究竟他背后是什么人,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他们抓?
这种人的心里他们大概可以猜出来,毕竟,这种组织,如果泄露了重要信息,那么会比死还要可怕几百倍。
傅远兮眯了眯眼,那黝黑的瞳仁里,白炽灯反射在眼球里,显得更加的黑亮,却也透着无尽的冷漠。
“这个案子恰恰透露了此次抓走七七的人是谁。”
薛少卿皱眉,看向窗边的傅远兮,“谁?”
傅远兮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与傅七笙同款的情侣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
“风言。”
两个字轻轻吐露出来,薛少卿的脸色巨变,愈发的凝重。
他怎么会不知道风言是谁?
这个男人,是黑暗世界里的王者,各种大型军火走私和毒品交易,做的所有生意无一不是违法的勾当。
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可以奈何,势力范围大多在国外,而国外的那些军事机构政府都从不敢插手调查风言的事情。
他们深知,这个男人的权势有多么的广阔,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起的存在。
就算是在他们面前做那种事,他们也得装作没有看见。
当权势已经高于一切的时候,任何人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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