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终于没有那么强烈了。
她刚刚,对上傅七笙的眼睛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血色的煞气,让她控制不住的感觉到一种阴凉。
好久,她才缓和过来那种窒息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睛里染上了阴郁之色。
盯着傅七笙和埃里克离开的地方,眸光吓人。
傅七笙——
她到要看看这女人究竟还能嚣张多久!她是疯了才会觉得她和莫妄欢像,莫妄欢又怎么会这么嚣张的和她说话?
她得冷静一下,不能被傅七笙左右了情绪。
傅七笙今天的戏份不多,但是她看埃里克演戏觉的这个小家伙的天赋简直不要太好。
甚至,和这些混了多年的老戏骨不分上下。
眼泪说来就来,情绪把握,节奏之类的让傅七笙大为惊讶。
这还是刚刚那个拽的不行的小屁孩儿吗?
而且,每次柳导一说卡,小家伙表情立马收起来,恢复了他那平常的表情,看的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他才六岁啊!
这孩子长大后肯定了不得。
越接触这个行业傅七笙就越觉得乐趣多多,接触一个全新的事物,自己从未了解过的,那种感觉还是挺棒的。
埃里克没有一丝差错的完成,让拍摄进度都快了不少,期间,莫如沁没有再来她身边找麻烦,安静的不像话,简直和以前的两个模样。
反正她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正式宣战了,又何必走表面形式?
临近傍晚,天际染上了赤红之色,大片火红云彩从远处看去极为壮观。
姜靳言可能是有事,出奇的今天没有来粘着她,她倒也清净不少。
拍完最后一场,傅七笙收拾东西准备收工回家,转头就看到埃里克依旧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专注的玩儿着他的游戏。
孤零零一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傅七笙突然涌出一种心酸又心疼的感觉。
直到现在,埃里克的父母都没有来接他,而这个孩子也从头到尾乖的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不闹腾,安安静静,除了拍戏时间就自己一个人玩儿。
要不是她厚脸皮一些和埃里克亲近了一些,这个孩子就是一个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片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背起包包,走向埃里克,蹲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孩子。
“喂小家伙,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你?有打电话吗?”
“不忙了会来吧。”
埃里克没有抬头,淡淡的回应了她一句。
那种心疼更加浓烈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的陪伴,多孤寂?
想了想之后,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塞进埃里克的小手里。
“呐,一般人我都舍不得给他们吃的,要不然这样吧,先去姐姐家玩儿一会儿好不好?等你爸妈不忙了再让他们过来接你,怎么样?”
把这孩子一个人放在这里她怎么能放心?
埃里克看着那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微微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拒绝,而且放到了他的小书包里。
没有拒绝傅七笙,平静的点点头。
傅七笙挑眉,“你不会是谁带你走,你都会跟着走吧?”
埃里克静静的看着她,好像是看白痴一样,傅七笙嘴角一抽,“好嘛好嘛,当我没有说,来牵手手,回家。”
眯眼笑着看着埃里克,伸出手,埃里克看了一眼之后,终究是握住了傅七笙的一根手指。
小家伙别提多冷静了。
傅七笙歪了歪,啧,怎么感觉这小家伙的性子有点熟悉呢?
但是也没有多想,拉着埃里克往外走去,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温柔的风吹来,吹散了几分热浪很清凉,很舒适。
古堡很大,两人慢悠悠的朝外走,路上不少工作人员都热情的打过招呼,小家伙很安静很听话,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孝儿,傅七笙不由得有点羡慕他的爸爸妈妈。
等走到古堡门口的时候,刚准备下去拦车,结果,就对上了一双沉静深谙的黑眸。
在那橘色路灯下,泛着不轻不浅的粼粼光纹,很亮,很透,美的惊艳。
她怔住,两人就隔着一条马路,这样对视着。
男人站在对面路边的杨柳树下,衬着暖橘色的灯光,将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无限拉长。
依旧是简单的黑白装束,白衬衫黑裤,将他的双腿衬得格外修长笔直,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安静的站在那里,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
她完全的忘记了该如何反应,她没有想到,昨天还在通话的男人,今天就已经飞越了大半个地球站在了她的面前。
导致她现在甚至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但是胸腔内的心脏还是猝不及防的跳动一下,声音很重。
就连她身边的埃里克都抬头看向傅七笙那怔住的脸,然后才看向对面的傅远兮。
乖巧的没有说话。
许久,她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男人一声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还不过来?”
她才骤然回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蔓延,把整个心脏都包裹,暖暖的,柔柔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他……是在等她?
这样一个想法,让她没有突然多了几分雀跃,没有任何犹豫的,牵着埃里克走向了对面的男人。
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自己的步伐有多么的轻快。
最后,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她抬头看着他的脸,依旧那么清隽像极了一个中世纪的贵族伯爵,浑身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
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那般的遥不可及。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出口,却成了这样一句话。
傅远兮眸子微动,看着她揪着衣角的一只手,然后目光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小不点,而那小不点竟然丝毫不闪躲的和他对视着,丝毫不畏惧他。
“你不希望我回来?”
傅七笙下意识的就连忙摇头,鬼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男人面前那么紧张。
“没,没有,你昨天没有跟我说……我以为你要很久的……”
声音越来越小,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在里面,他眸子眯了眯,然后薄凉的唇角微勾,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轻柔而宠爱。
“想我了?”声音很轻,勾的人心痒痒的。
傅七笙立马拍开他的手,脸颊可疑的红了红,“能不自恋吗?”顿了顿之后又继续开口,有些疑惑,又有些心虚,因为毕竟他说过不让她乱跑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远兮淡淡睨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傅七笙一眼,意味不明的开口。
“我远在国外,如果不派人保护着一点,能放心?”
说白了,就是一直派人跟着她了,也说明,他早就知道她和柳昌盛签了合同吧……
傅七笙很心虚,对于他派人跟着她的事也没理由发火,毕竟他也是为了她好,尤其前段时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自然会警惕一些了。
知道她心虚,看向了一边的埃里克。
“他是谁?”傅远兮看着埃里克,从刚刚开始,这小家伙就一直盯着他看,一般人都不太敢和他对视的,可这小家伙完全不怕他。
“我叫埃里克。”听傅远兮开口,埃里克立马回答了傅远兮的话,表情依旧淡淡的。
傅七笙看了看傅远兮再看了看埃里克,然后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埃里克这性格跟谁相似了。
面前这一大一小,性格实在是太像了!
突然觉得这画风有些诡异。
傅远兮眸光平静,许久,才伸出手,无波无澜,“我是傅远兮。”
傅七笙“……”
这奇怪的画风是怎么回事?!
埃里克大眼睛看着傅远兮,之后才开口。
“我认识你。”
傅七笙更为惊讶了,这小家伙还知道傅远兮?难不成他还看什么财经新闻?
傅远兮反倒非常平静,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认识他,语气淡淡的说了句。
“很多人都认识。”
傅七笙“……”
这低调又高调是怎么回事?
埃里克抬头看着傅远兮,表情很平静,似乎是审视,又似乎是猜测,总之很奇怪。
“我在照片上看到过你。”
“什么照片?”
傅七笙看着埃里克这张白嫩嫩的小脸,又忍不住捏了捏,随口一问。
傅远兮看着她那对埃里克爱不释手的模样,静静的没有说话。
“家里……”
埃里克倒也没有任何隐瞒,可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埃里克!”
打断他的话,三个同时看向前方,一个女人快步跑了过来,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穿着素静的裙子,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很秀气漂亮的女人,五官很柔美。
只是现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埃里克之后才如释负重的松了一口气,眼睛里满满的着急。
应该是埃里克的妈妈,五官还是有几分像的。
女人跑过来之后,目光不经意的扫了旁边的傅远兮一眼,然后步子猛地停顿在原地。
柔美的眼缓缓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一些慌乱。
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边沉静的傅远兮。
傅远兮眼皮抬了抬,在看到女人之后神色不变,只是眸子里划过一丝波纹。
傅七笙恰巧捕捉到了他眼中的这个神色,很明显了,他们认识。
看着女人那惊慌又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睛里不自然的流露出一丝哀伤,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模样,傅七笙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有些复杂,就算她不懂男女之前的感情,但是现在,傻子也能看出一些不一样了。
他们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
不论是女人的表情,还是傅远兮的眸色。
一种酸酸楚楚的感受蔓延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埃里克看到女人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傅七笙,犹豫了那么两秒钟,松开了傅七笙的手,背着小书包走向了女人。
“妈咪。”
埃里克轻声叫了女人一声,跑过去牵起了女人的手。
傅七笙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然后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可是对方依旧冷静如初,除了刚开始的那么一瞬间的波动再无其他。
却也改变不了他和这女人关系匪浅的事实,尤其……
埃里克说在家里看到过他的照片……
难不成是旧爱?
这个想法像是一记炸弹般突然在她心底炸开,让她一切思绪都乱了,而且……这孩子和傅远兮某些地方这么像……
在这短短几秒钟之内,她就已经在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心乱如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女人很慌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半天都没能开口,一直看着傅远兮,眸光带着悲伤。
傅远兮眸色淡淡,似乎没有看到女人那神色,须臾才开口。
“好久不见。”
女人也没有想到傅远兮竟然还记得她,竟然会和她说话,表情惊慌却又有片刻的惊喜。
“好,好久不见。”
傅远兮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倨傲高贵,女人更加的紧张了一些。
“你的孩子很可爱。”他客套的说了一句。
女人像是突然醒悟过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笑得有几分悲凉。
“谢谢,如果没什么事,我,我就先带埃里克回去了,他,他需要睡觉了……”
傅远兮淡淡的点点头,没什么多余的情感。
女人再次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傅远兮,他依旧是记忆中那么的清贵,站在那么高的位置,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然后转身,带着埃里克打算离开。
可是,埃里克却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傅七笙,小脸白净。
“我下次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傅七笙没想到埃里克会和她说话,愣了一下之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