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今生不应有恨 > 第一百十四回乔律师出彩辩护词槛外人倾心失忆女

办案人员很快采询胡好。一胖一瘦的两位公安同胡好面对面坐定。

“我有一个要求,你们能不能送我一趟到黑白家?也许你们提问我的问题,在那里会有答案。”胡好之所以要去黑白的庄园,是因为想起那里有条黑色的犬,在她生活了近八十个小时里,这黑色的犬,成了她的朋友,晚上卧在她的门外,白天默默的陪着她。记得送病人出来时,黒犬是被关在院门里的。

“去看下你被劫持的地方也好。”主人被关押,忠犬生活无着落。

胡好取出钥匙,打开院门,他的动作如主人似的。

“你怎么会有钥匙?”

“黑白把家交给我了。”

两位办案者疑惑了,这劫持者和被劫持者到底是何种关系?

黒犬见到胡好,伏在地上慢慢站起来,两眼哀哀的望着她,就像许许多多在流水线上一干就是七八小时女工们的绝望般的眼,想挣脱她们的打工环境。

胡好意识到黒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上东西,她连忙上楼,从小厨房里找到两根火腿肠,和一块面包,黒犬一会就吃光。她给黒犬松了链子,主人一时已没了自由,不能再让它没自由。

谈话就在胡好生活的房间,黒犬扒在胡好的脚边。

“你一个人在这房间,外面没有加锁?”胖公安问。

“应该是没有,因为外面没有加锁的地方,我可以在里面上锁。第二晚上,这黒犬就陪着我。这房间原本是黑白住的地方。”

“你想过跑吗?”

“有过一闪念。但是很快消失这念头,因为这同我想象中的劫持绑架大不同,特别是看到这里的艺术氛围,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太像是个歹徒。另外,深更半夜的逃出去,这个年头对一个女人来说,弄不好是又一个坑。”

“你失踪八十小时中,受到嫌疑人的什么伤害吗?”瘦公安问。

“伤害是有的,曾经惊恐不安。”

“身体上有无伤害?”

“没有。”

“嫌疑人怎样冒充出租车诱拐你的?”

“是我没有看清楚,担心误了上火车,糊里糊涂上了他的车。他没有刻意诱拐我!”

“嫌疑人电话投案时,他在哪里?”

“在医院急诊室,离我不远。”

两位采讯人员交换了一下眼色,胖公安问:“你对劫持嫌疑人的印象如何?”

胡好想了想:“不是坏人,是个很有孝心的人。也就是说,他的犯案有可以原谅的地方,这不是有预谋的一桩劫持案。”

“你能肯定他不是坏人?”

“好人坏人有时候并不难区别,黑白的眼神看上去始终是善良的。特别是了解到他是一位孝子,我就基本上不怀疑他是恶人。”

“你的起诉书什么时候写好?”

“我不打算起诉他,并且希望他能轻判,因为他的病中母亲需要他。”胡好停了停,“现在,我很同情他。”

瘦公安问:“需要不需要我们帮你找一位心理医生?”

“你们就是很好的心理医生,满足我的要求,陪我来这里,要不这黒犬饿坏了。很感谢你们的人性办案。我现在忙着照应两位母亲,黑白母亲恢复正常怕还有一段时间。”

从胡好被软禁的庄园回来时,胡好请求公安将黒犬一起带上,公安同意了。一般来说,女人的请求容易得到满足,尤其是倩丽的女人。

黑白进警局的第三天,毋士禾总经理找他。胡好接的电话:“哪位,请讲。”平时胡好总是把黑白的手机带在身上。

“我是中州市的毋士禾,我找黑白经理。”

“他不在家!”

“你是黑经理什么人?”

胡好停了一会:“我是他秘书。”

“请问尊姓?”

“不敢,古月胡的胡。”

“胡秘书,请转告黑经理,我们研究决定,聘请黑经理为我们画院的第一任院长,请他尽快来报到履任。”

“他现在有件官司缠身,能不能迟一点去您那里?”

“好的,请让黑经理给我个电话,希望他能尽快脱身官司。”

“好的!”胡好放下电话,怅然若失。

说到缠人的官司,毋士禾深有体会,他不就是为洗婴的父亲怎么死的,被缠了好一阵,所以他能理解黑白的遭遇。

这年头,似乎有能耐的人,大都有个官司纠缠。

胡好这天看到市晚报登出一条消息,标题是《一桩奇特的劫持案》,登的正是黑白归案的消息。但是胡好认为至少两点有出入,一是报道的文字,在写黑白有无预谋的劫持上,闪烁其词,二是没有写黑白主动投案,他在归案之前,已经电话告知公安局么。三是没有写劫持者对被劫持者的礼遇,为何不写?记者采访胡好时候,胡好强调劫持人不仅没有非礼,相反是种宾主关系,是文明劫持。

可见新闻的真实性向来是个问题,正像报道医患矛盾,不是夸大医院的失职,就是过多指责患方的无理。

胡好想,省晚报已经登出消息,那中州市的那位毋经理,应该知道了,他是会遗憾还是庆幸?如果毋总经理不能理解黑白,他一定误解黑白,会庆幸黑白终于没有履任他的画廊首任院长。.

黑白一案很快进入审判程序。很关键的一个问题是胡好是否真的很像黑白的胞妹?黑白母亲是个关键人物,但是老人家的神智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

但是从黑白失踪的胞妹的影集上看,胡好的形象也的确酷似白玉。

白玉是失踪者的名字。黑白的名字各取父母的姓,生下黑白妹妹后,母亲说,女儿跟我姓吧,花样的女儿名字中带个“黑”这个字形,有点不雅,黑不溜秋。男孩那是一定要跟父亲姓的。两位双胞胎千金,一位名白玉,一位名白云,白云很小失踪,云一样飘走了。

果然白玉长大后,皮肤白皙,人见人爱。比较吸引人的眼球,是否因为这容貌而遭遇不幸?

黑白交待,路灯下一见胡好,她的肤色外形格外醒目,形象怎么如此酷似自己的妹妹?便不由自主靠近她,而且突然生出带回家哄骗老妈的动机。他所交待的作案动因,大体可信。这一点在量刑的时候很重要。

胡好出门,本意在去吴门兴会曹警官,向柳大姐讨过说法,不意陷入一桩劫持案。人的本意似乎经常难以直接达到,总似乎回曲折迂回。即使是刹那间千里速度的光,其实也非直线行走,何况人走向目标?

不过胡好并非种下龙种,收获了跳蚤。原定希望收获爱情,却得到一个剪纸大师母亲和一条忠犬。

黑白的母亲被安排在胡好家里,胡好母亲不仅不嫌弃精神还有点恍惚的老妪,而且情同姐妹,两位都是虔诚的佛教徒,信仰把她俩紧密联系在一起。有胡好和黒犬相陪,黒母在胡家生活的还算安定。

不久,胡好的家里的墙上,渐渐有了精致的剪纸,有人物有风景。进入剪纸艺术的黑母,显得专注有神彩。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次意外之灾,胡好似乎一夜成熟。母亲同她有次对话。

母亲:“不去吴门了吧?”

“没时间了,你看白妈妈一时都离不开我,否则,去看看曹警官的身体怎样了?”

“他是个好人,知道你出事后,他一天三次打来电话安慰我。”母亲说,“世上有些事不能强求的,尤其感情方面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黑白也是个好人坯子,为了胞妹,他停止公司业务,整天在外寻找。为了母亲,他不愿结婚,而且采取过激的行为,使自己陷入官司,我真的很同情他,因此认识黑白,结识白妈妈,也是我命运中的事。这次意外经历,至少我把感情在内的人生中的事看得淡了。我上学时,老师要我们背诵诸葛亮的名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也许先前我不够淡泊,不够宁静,好幻想。”

“佛也告诫,要离妄想,离妄想则智慧现眼前。”

“妈,幻想可不是妄想。”

“不说这些了。你总算好好回来了,可是你白妈妈的女儿,还不知怎样呢?”母亲叹息。

“我希望以后能够见到她,是怎样一个妹妹呢,同我长得一样呢?”

有天,黑白的手机响了,胡好忙接听:“哥,是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胡好忙问:“你是谁?在哪里?”

可是对方再没有回音。胡好猜想是否是黑白的妹妹白玉的电话?

胡好立即将这一消息告知公安局。

可是仅仅是三个字的电话,很难判断是白玉来的,这个手机号是湖北武汉地区的,武汉公安局协查,是个没用身份证买的手机号。

如果是白玉给她哥打的电话,说明她尚不知黑白现在已没有自由。

这个电话查不下去了,别说是一个电话,就是一桩命案,至今仍有许多悬着。

就说武汉所在的湖北,近十年,全省每年命案一千左右,破案率在80%以上。至于劫持绑架案,除了北京地区,基本上100%,那是因为首善之区,警力完备所致。胡好的劫持案,又当别论,正如乔律师所言,是“非典”劫持案件。

白玉失踪案,能否破解,暂且不表。

且说省晚报刊登《一桩奇特的劫持案》的新闻那一版上,有公安厅仇副厅长被调查的消息。曹警官知道这消息后,额手称庆。他庆幸保护了一位入世未深的年轻人。他也得知胡好的被劫案,已经获破,心情好了许多,计划尽早回到工作岗位。

人是生活在人际中的,亲朋的命运总是牵连着你,这是没办法的事,投身人世,心必牵挂,酸甜苦辣,一生一世。

省晚报《一桩奇特的劫持案》的新闻,很快传遍四方,在温州的衣大夫看到自己省内这则消息,很惊讶,很有疼痛感,因为她认识胡好,同情这位有一面之交的同行的遭遇。

衣大夫退休的前一年,去过省医院,在那里参加妇产科一次专业会议,会上她认识了胡好,那时她刚从护校毕业应聘到省医院,不到二十岁,她的学习欲望强烈,曾不止一次的向衣大夫学习经验。

这则消息也惊动了中州的乔律师,因为乔律师的母亲,前两年在省医院开刀住过院,胡好是护理,同乔律师比较熟,母亲一生害怕打针,但是她不怕胡好打针,胡好打针不仅不痛,还有些痒酥酥的快感。母亲很喜欢胡好。

人是动物,但又不同于没有自我意识的动物,不同于没有着某种强烈同类关切的动物。胡好和黑白的人际圈内的朋友,都关注着劫持者和被劫持者。

胡好案有着某种特殊性,这就是:一是劫持案的柔软性。一般劫持案大都不具备柔软性,给人狠硬冷的感觉。公众听了胡好被劫持的始末,觉得还有着某种软软的温馨。二是被劫持者不仅不当原告,还要求为被告减轻罪责。三是嫌疑人的被同情。胞妹失踪,母亲失常,自己又被拘,母亲则住院。四是“高名帅”犯劫持案。黑白是高学历,地方上颇有名气,生的仪表堂堂。

这桩案子进入审判程序特别的快。一个月以后就开庭。胡好请来中州市首席名律师为黑白辩护,他就是乔律师。乔律师放下手中的正办的事,赴省城接下了为黑白的辩护工作。

当乔律师同嫌疑人接触以后,深入了解案情过程,又仔细听了胡好在受困时的经历和心理流程,对辩护有了较大的信心。

这桩案子实行公开审理,因为这个案子的特殊性,法庭座无虚席。当程序走到律师的时候,乔律师站起来,先向公众致鞠躬礼。这个庄严地鞠躬礼起源于希腊雅典。

律师起源于希腊,公元前的二三百年,雅典就有了比较成熟的为被告辩护的制度,当时辩护人发言之前,就向大家行深度鞠躬礼。

现在有的律师发表辩护词前,往往不站起来,实在有违渊源流长的法律传统。

乔律师坐下后,用动听的男中音发言,例行的客套话之后,进入实质性辩护:“这是个‘非典’案,就是非典型性劫持案。典型性劫持案,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有预谋。二是完全限制被劫持人的自由,而且对被劫持人的身体和心理伤害比较大。三是强迫被劫持人接受某种条件。被告人黑白,事先完全没有要劫持胡好的阴谋。胡好被劫持后,身体和心理受到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黑白也没有强制胡好接受苛刻的条件。所以说,这是件非典劫持案。

被告早年丧父,过早的承担起家中一男的责任。他考上大学后,坚持带身体有病的母亲和未成年妹妹一起上大学,在大学帮助下,妹妹安排在大学附中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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