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今生不应有恨 > 第九十回 天意可从来怜幼草 人间否到处动真情

是严格的固定的。”

“安老师,往后您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不用您亲自找我的。”

“我这事必须上门拜访,想请你每个星期能否抽出两个小时去我家辅导一位年轻人的语文。”

柳留梅稍加思考,就说:“可以,时间最好在星期天的上午。”她知道安老师说的年轻人可能就是班华。

“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电话告诉你。你现在在团委工作,忙了。能请到你可不容易。”说完,站起来告辞。

柳留梅本想不答应安老师之请,因为在团委任职,却是增加了变量的忙碌,想不到在什么时候就来事了。但实在碍于面子,而且安老师即将遭遇到人生中的麻烦,他可能也有预感,在这种时候拒绝人是不义的。

安老师是知名的特级教师,是市教育界的先进工作者,这些光鲜的外衣包裹的是位无家庭的光棍男人。剪祛绫罗是故衣,本质上是一个光棍的正当盛年的男人,他渴望爱情和家庭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为什么爱上一位女中学生?老师爱学生,往后的不确定性很大,而且这又不被社会理解,正如柳留梅当年同早过盛年的艾老头相恋不被社会理解,也从没有盘点为什么爱一个穷老头?真正的知音人,是不需要懂歌词内容的,真挚的爱也无需弄清爱的原因吧!一旦爱火点燃,往往就是不靠谱的燃烧。

第二天下午六点,柳留梅正准备赴家长宴,校长来电话,告知假如安老师也去的话,饭后不必同他谈班华的新情况。要她吃完饭后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

安老师是按时到饭局的,他不喝酒,只是文静的喝点饮料。

饭后,柳留梅去了校长办公室,包校长从抽屉内拿出一个信封,示意柳留梅看信。信内是一张八开大的道林纸,上写“辞职书”,内容是:

校领导:我经过慎重考虑,辞去教职。

很简单的两句话,落款是安大厦。

这就像柳留梅当年,为辞去乡镇中学的教职写辞职书一样。这样的辞职书,在改革开放的时代,上面同意不同意是无关紧要的。

“今天下午交给我的,他一定知道班华有孕了。”校长说,叹了一口气,校长是爱才如命的人。他深知学校没有几个好教师难以运行,尤其是高中。柳留梅没有说什么,语言在许多时候是多余的。

“安老师如果辞职,也要到这学期结束。”柳留梅说,“等他情绪缓下来,再做工作吧!”柳留梅到能沉住气。

“虽说这男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是牵涉到的人往往一大片。这对老少之恋,看势头把整个学校都牵涉进来。”

“我同班华认真谈一次,她一定能影响安老师,让安老师收回辞职书。”

“那好!”校长也认为这是办法。

这时候,高三学生有次健康普查。普查的结果,发现班华有疑似肝炎。柳留梅带着班华去医院重新检查,被否定了,但这一结果柳留梅没有告诉班华。她要班华住到自己的宿舍,并给她请了一个月病假。她这一决定,事先同校长通了气,目的是使安班之恋有个缓冲,这样即使班华有孕期反应,也不致很快产生发酵效应,有个缓冲。

这时班华的母亲因其上海的老母得直肠癌,一直在那里照应病人,没时间顾及女儿。班华住在柳留梅宿舍,这倒为柳留梅的政绩加分,这肝炎谁不回避?班华同她崇拜的老师住一起,很高兴,至少夜晚在老师的房间可以退下裤子放松,让体内的宝宝也放松。在学生宿舍不行,怕别人看出破绽。

班华一个月病假快满时,突然腹痛,而且下体流血。时正午夜,柳留梅不敢耽搁,忙拨通120,不一会120来到校门口,柳留梅扶着班华缓慢的接近校大门。

到了医院,经急诊室妇科室医生检查,确诊是宫外孕,必须立即手术,手术要有其父母签字,母亲在上海。柳留梅拨了班华父亲的手机,关机。柳留梅决定由自己签字,这手术不能拖,便称自己是患者的表姐,并说班华是学校食堂聘用的的工人。很快办好手术前的签字。至此,柳留梅没有暴露班华同自己的身份,这样也还是从班华和学校的名誉着想。

手术很顺利,医院采用先进技术——宫腹腔镜微创育术,创口小,不影响日后生育。柳留梅望着安然从手术室出来的自己的学生,心里默默地为她祈祷。早听说宫外孕很危险,如不及时发现和治疗,重则要了小命,轻则身体留下隐患。老天爷还是赡顾这位少女的,真是:

天意怜幽草。其实呢,天意并非总是怜惜弱势者。

天明后,柳留梅电话告知包校长,包校长立即赶到医院,听了柳留梅的具体汇报后,又见班华正入睡,便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右手轻轻拍了下他宽宽的额头,对柳留梅柔声说:“真亏了你!”柳留梅还真没有听到过校座说话时这么娘娘腔。

包校长没有理由不感谢被他提拔的新任校团委书记,他没有看错眼,真正成了他的得力膀子。他没有理由不额手称庆,一则学生平安无事,二则女学生的怀孕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甚至是不可逆料的冲击波,至此大体可以止步。三则,安老师的辞职难题可以化解。

班华在医院仅仅住了三天,知道这事的还有班华的班主任小琴。班华出院后,仍旧住在柳留梅的宿舍。

班华的“肝炎”病痊愈后,又正常上课。正是毕业班进入备考的紧张期。

正逢周末的一天,夜幕落下后,包校长叩开了安老师的单身宿舍。这房间虽不大,但厕所和盥洗室一应俱,只有单身骨干老教师方能享受学校的小型套间。

包校长一般不去教师的住所,免得给人有对下面有亲疏的感觉。这回黄昏上安老师的门,显然有礼贤下士的味道。

进门后,安老师立即泡茶递烟。安老师本人不吸烟,但平时总有一包好烟放着,他是位很注重待人接物的人。

包校长吸了一口烟:“大厦,我们可不是一天的交往。直说吧,班华已经没有事了,平安的出院了。”

安大厦还以为班华因为肝炎住院。包校长进而讲出了事情的真相。安大侠愣愣的听着,不意这位外表刚强的男人眼泪扑索索掉了下来,侠骨柔情啊!

安大侠也便坦陈辞职的想法。他是不愿意给学校造成所谓坏影响,不希望班华承受巨大的压力。他已经去一所大学应聘,因为大学的环境要宽松的多。而班华反正快毕业了,请病假在家复习,他在校外赁好了一套房子。这回能考上更好,不行的话,生下孩子后下回再高考。

“校长,我这一阵内心很痛苦,首先是对不住学校和领导,想到这会给学校带来很不好的影响,觉都睡不着。我对这个学校是有感情的,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另外,觉得有负班华对我的感情,她还太年轻,这事会影响她的学业和前程。”安老师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道班华手术后,是否会影响她的身体?”

校长听安老师的语气是沉痛的,能够触摸到他的悔恨的心。面对这位“奔四”光棍男人感情上的一次高风险行为,校长想予以批评。无论怎么说,在中学里,教师使自己在校的学生怀孕,决不是正确的选择。特级教师更应该有言行上的示范。但是,考虑到在法律上这一老一少是允许有感情往来的,女学生已是十八岁的成年人。而且接近四十的男方一直没有成家,一直是校长的心病,真要是这次高风险行为过去以后,老少双方还能持续相爱,结婚生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眼前这位中年男人,还能有二十多年,在教学上处于领军地位,是学校的一宝,他如果辞职,谁也拦不住,真要是一走,对学校的确是个损失,找一位物理硕士甚至博士生来学校并不很难,但是找到一位能将知识很好传播给学生的优秀物理教师则不容易。这一切,如今均已过去,是学校之幸。想到这里,包校长常常叹口气,喝了一口茶,茶倒是好茶。

“不会的,医生说采用了微创手术,身体很快能恢复,同时不影响以后的生育。”校长回答安老师实际所关切的问题。

“真是太感谢你们。”

“柳老师这回辛苦了,不过她是应该的,团委书记么。”

“校长,你当初拍板要来柳老师,那时学校有过一阵议论,认为她不是名牌大学校出身,不是研究生,不是高级教师,还只是二级教师。现在证明你的识人眼光,她不仅课教得好,能力强,人品也好。”

包校长当然心里暖呼呼的,谁都不反对听好话,何况安老师对柳留梅的赞扬符合实际,安老师也确实是很感激包校长对自己的宽容,感激柳留梅对他年轻的女友的种种帮助关照。谁不是在真情面前会受感动?除非不是人。

“校长,班华毕业还有两个月,能不能继续麻烦柳书记,住在她那里呢?主要是能得到良师的言传身教。”

“我想柳老师会同意的,”

“那就太好了。”

“物归原主。”包校长掏出安老师的辞职书,告别了辞职书的作者。出门但见星光明亮。

按说,学校明令师生间不能恋爱的。安老师同女学生越过了师生交往的底线,严厉的批其一通也不为过,但是包校长没有。包校长记得父亲对他说过的一话:“从历史上看,这柔比刚更硬。我们姓包,包容之包,为人处世,一定懂得包容。”

包校长父亲是大学教历史的,他最佩服的历代华夏统治者是东汉开国君主刘秀。刘秀治国靠柔术,他不轻易动杀戒,内战时他靠柔术,对于能干的降将,他信任重用到底。他既看人家罪错,也看他们的不错处,善于寻找别人的优点给予表扬。刘秀胸襟开阔。他灭了王朗,部下在王朗处搜到许多非议刘秀的书信,上交刘秀,刘秀不仅不看,当然更没有所谓一查到底,除恶务尽。他立即命人烧毁上交来的信件,使得那些写信者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软着落,下决心跟着刘秀闹革命。刘秀这一做法后来被曹操学来了。

包校长这么多年很稳固的端坐在校长位上,同他实施的“柔道”有关。他既看到安大厦闹起的师生恋的过失,同时更看到其价值。看到师生恋不宜的一面,也看到“宜”的另一面,假如这师生恋能够巩固,那对于中年未婚的这位特级教师倒是好事。更何况当事人已经做出自我批评,没必要再批人家一通。当领导的不能以批评为能事!

班华回校后,还是在柳留梅的宿舍睡,她也没有提出回到学生宿舍,起居虽在一起,但师生两人能在一起闲话的时间很少,班华忙于高考冲刺,团委书记兼语文教师更没有闲的时候,到晚上近十一点才回宿舍,这时班华已经睡着了。她同班华有约,谁先回宿舍,谁先睡。柳留梅对班华更是有要求,十点必须回宿舍,十点半一定入睡。柳留梅这样要求,主要是使班华能有起码的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当然也有预防班华下了晚自修去安老师那里的成分。去是她的自由和权利,但马上高考,不去为宜。不过,柳留梅恐怕不知道,这老少两位知己也已经有约:高考之前不实体约会,当然在虚拟世界里两人是畅通无阻的。

周末毕业班有半天时间休息,是星期天的下午。晚饭前,班华对柳留梅说:“妈,我请你吃饭。”柳留梅一惊:“你说什么?”

班华撒娇似的说:“妈,我请你吃火锅。”

柳留梅知道学生背后称呼她“柳妈”,是昵称。这称呼有几年了,这同柳留梅的大龄也有关。

“我真老了吧?”柳留梅问班华。

“没有老,在我们学生眼里你很年轻,像春天的绿柳。”班华认真的说,“反正我觉得你像我的妈,这在我医院手术前后,就有了这种强烈的母子情。即使我亲妈在,也不会对我这么体贴,甚至会训斥我。”班华眼中充盈着泪。

柳留梅自从当了团委书记,克制力强多了,她本想拥住班华,但她没有。

“那好,等你考上一本后,我请你。”班华在班上的成绩,不仅没有后退,反倒挤入前五名,考上一本是很有希望的。这也是爱情的力量,爱情能起迪智慧。

“母女”二人去了家老字号酒店,挑了一个单间。坐下后,班华点了四菜一汤:蟹粉豆腐、松鼠桂鱼、清炒虾仁、酱鸭,汤是斑肺汤。要了一瓶精装沙洲优黄。

柳留梅望着这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心想这孩子怎么知道自己的口味?可见她的细心体贴,自己真要是有这位女儿,倒也是福分。假如她十七八岁结婚生子,也的确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班华,这太破费了,你妈知道你这么高支出,会批评你的。”

“这是他让我请你的。”班华说的“他”自然指的是安老师。

“母女”碰杯后,柳留梅装着随意的问:“班华,你们两人谁是主动?”

“不好意思,是我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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