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方运回来了,她该知足的。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走过去,方运正蹲在墙头,鼻尖上沾了灰:“老子就知道你没睡。”
安澜没看他,作势要关窗。
“别啊。”方运手脚轻快如猴一手挡住窗:“哎呦,我的手。亲娘啊,轻点。”
她忙松了手,立在原地:“你找我干嘛?”
毕业那一年,隔壁邻居家失窃,安爸爸便在安澜窗户外加了一层护栏,她看到,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方运再也不能自如的钻进来了。
方运靠在窗边,隔着窗户递进来一瓶啤酒:“小青梅。喊你喝酒,给不给面子?”
安澜没犹豫接过来,嘴里直道:“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不用你管,老子就以天为盖地为炉,皮糙肉厚搁哪儿过一夜都没事儿。”
安澜靠在窗边,两人隔着护栏,身影重叠,月明星稀。
“唐展待你好吗?”安澜开了口。
“恩?”方运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话题:“挺好的,有时就像孩子任性起来不管不顾,有时又听话的像个大人。呵呵。”他笑了,无意识摸揉了揉鼻尖。
“那就好。”安澜没说话,酒入肚,无味无觉。
“方运,要是她不好,就选我吧,我不闹小性格,也不会不讲道理。”她细微的吸了吸鼻子:“我也不会冷眼相对,不会找茬儿,更不会不理人。”
“你?”方运抬头看月,嘴角难得收起了笑:“好啊,到那一天,你就收留我。”
谁都知道,不会有那一天。
安澜抬头看顶上挂着的白炽灯,真亮,真好,说出来了。
“是啊,希望没那一天,不过也说不好,你一无是处,等唐展看透你为人,或许就不要你了。”
“别咒老子了。”方运咕噜咕噜喝完酒,一手将易拉罐捏变了形。
“走了。”他走过两步,一个用力上了墙:“我明天就走了,不用送了!”
“谁说要送你的。”安澜回头,第一回正式的看他,嘴角微笑:“方运,对不起。”对不起,以前别扭的自己,对不起,很多事都很对不起。
“啊?你说什么?”他竖着耳朵,刻意为之,一字一顿:“你说舍不得我?”那模样儿,犯贱的很。
“滚你的。”她笑骂:“走吧,走吧。”
“安澜。”他招手:“对不起。”一跃而下,过去的少年和眼前的男人没了踪影。
“喝什么酒哇。”安澜吸了吸鼻子,一不小心红了眼眶:“借酒浇愁愁更愁,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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