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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祺东,是妹妹喜欢的男人,是那满墙壁照片的主角,是那日记本里满满的思念。
而她,是那个偷走了妹妹喜欢的男人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偏离了轨道,她分明记得那一墙壁的照片,却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霍祺东的身边。
在感情这件轻易挣扎不得的事情上,越陷越深,竟也忘了一开始,就不该遗漏这一层关系。
“凉凉,这边。”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明明有人带领着走过来,可陆思暖还是低着头顾着出神走到了另一边。白桦连忙喊了她一声,并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就这么点路,你想什么呢还在出神?”
“姑姑。”
陆思暖走了过来,白桦起身牵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可你这精神头看上去很不错啊。怎么样,还适应现在的生活吗?”
“嗯,虽然一开始有些吃力,但现在好很多了。”
白桦点了一壶养肝护眼的花茶,一坐下就给陆思暖倒了一杯,“你父亲一直在念叨你,就怕在江城生活得不好。尤其还是代替你妹妹生活,就怕你受了什么委屈。在美国,都是请了最好的医生,去最好的疗养院,为的就是治疗能达到最好效果,早日康复。这样你也能过上你自己的生活。”
说这些话时,白桦一直留意陆思暖脸上的表情,却没发现有一丝惊喜。
出事那时,兵荒马乱、人仰马翻,陆佳期的一个私心,再加上白炎凉的一个不忍,就造成了今天的错位。
如果不是留下来伪装成陆思暖,就像白景初说的那样,白炎凉可能就会成为加州新晋的华裔律师,是个前途无量的人。
可眼下,她却留在了这座小城市,做着不喜欢的事情,过着不自在的生活。
也难为白景初时时提起,分分钟在心疼。
“你父亲的意思是,不如你先回美国一趟?这边,等思暖回来,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接手了。”
白炎凉抬眼,抿了抿唇。
“妹妹,要回国了?”
白桦没看懂白炎凉脸上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因为欣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都已经接回家休养了,就等跟你商量之后,再定个时间,若不然匆忙赶回来,有些事情可就无法收场了。”
这其中的有些事,指的自然是这段时间来,白炎凉代替陆思暖的生活。
“姑姑,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而且我并不觉得就这样贸贸然让妹妹回来,是好事。”
先前为了适应这个身份,白炎凉花了不少时间,期间偶尔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总以身体不适掩盖过去。
如果陆思暖回来了,又会有许多习惯跟做法同她不同,再者,心病这种东西,远不是数月能够痊愈的。
旧景触情,若是勾起那段不堪的回忆,再出事怎么办?
一时间,白炎凉有些混乱,她开始分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情绪跟想法,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应该做回白炎凉,重新开始属于她原本的生活,好好跟霍祺东解释,他会理解的。
另一个小人告诉她,一旦陆思暖回来了,这一切,就都不属于她了,连带着霍祺东,这个妹妹日日夜夜放在心口上的意中人,也与她无关了。
端起茶壶,往自己杯中倒茶,却一直出神没看,连茶水溢出来都不知。
“凉凉。”
白桦喊了一声,结果已经晚了,热茶烫了白炎凉一身,幸好收手快,只是弄湿了衣服,不至于烫到皮肤。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这么烦心,姑姑就去跟你父亲说一声,不然你亲自打个电话过去?本就是过来跟你商量的。”
白桦一边帮陆思暖擦衣服上的水,一边柔声跟她解释,凡事不着急,慢慢来。
“姑姑,等我跟父亲再商量商量吧。”
“好。”
白桦点头答应。
许家大院外。
许沐雨压低了帽檐,站在拐角处,离着几百米的距离,打量着庭院里的情况。许晋戈刚回来,屋门就被推开,紧接着是许沐芸轻巧的步伐。
“哥。”
许晋戈下车,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上面的LOGO是许沐芸平日里最钟爱的一个牌子。
“下台阶的时候小心一点,总是这么莽撞。”
见妹妹跑这么快,许晋戈不免出声责备,可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没有半点加重。
许沐芸拿完东西,顺着挽住许晋戈的手臂,一边偎着他,有说有笑地进门。在不涉及霍家跟霍祺东的时候,关系还是一如小时候那般亲密。
笑声像风铃一般清脆悦耳,顺着风,穿入耳中,多有眷恋。
“我回来,你们可还欢迎我?”
细语轻喃,也只是说给自己听罢了。时间上不允许,许沐雨总是要收着自己的情绪,不在这个关头,给大家添麻烦。
夜里,陆思暖见完白桦后,鬼使神差驱车前往那座小楼阁,那是她初见妹妹的地方,时隔这么久,记忆犹如昨夜般清晰。
霍祺东打来许多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到最后手机都快没电了,思绪这才被拉回来。
“暖暖,你人呢?”
一日联系不上,霍祺东整个人心神不宁,干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还显得很浮躁。陆思暖很少会这样一天不跟他联系,走之前也没有直接跟他说一声,若不是昨晚那通电话,他也不至于真的就这么着急。
心里有鬼,怕就是这样吧。
“我还有点事,可能今晚回不去了。”
声音听上去并不是想象中那种规避跟冷漠,陆思暖也解释了一下,是姑姑回来,要同她说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若是有时间,我们改天请姑姑吃顿饭吧。”
“再说吧,你那么忙,姑姑也只是回来几天,时间上也很难谈合。”陆思暖叹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先这样吧,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晚上不要熬夜,早些休息。”
话已至此,霍祺东也就不再说什么,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釜的城市里,总有一处地方,在你失魂落魄时,将你招去。不问缘由,一杯酒足以。
当陆思暖坐在吧台上,调酒师将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时,这才意识到,就这么不知不觉,进了这个地方。
“谢谢。”
接过酒,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灯光映着杯壁,泛着晶莹斑斓的光,稍微看久点,整个人就跟着晕了。
到底是这酒的度数太高,还是她着实不胜酒力,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分辨了。
许沐雨过来时,就见有个女孩子一个人趴在桌边,不时摇了摇酒杯,又不时抿一口,走近看,样貌生得极其出众好看。
“这种酒,贪杯可就不好了。”
见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有酒量的人,许沐雨出声提醒。
“欸?你也是一个人?”
陆思暖眯了眯眼睛,招招手,“一起一起,一起喝一杯,我请客。”
想来,在就把这种地方喝酒的,都是带着心事跟愁苦的,而主动搭讪的,多半是带着歹意的,想陆思暖这种一看就是好姑娘人主动招呼,许沐雨笑笑便答应了。
拉来高脚椅,两人坐下后开始一杯一杯碰起来,喝得其实并不多,就是每一小口,都会停下来碰,不时说上几句话。
许沐雨这才意识到,这也是个受了情伤的女人,只不过跟她不一样的是,对方是有着难以开口的秘密。
“如果爱的话,一切都不会成为借口的,相爱,就总会被原谅。”
说完这句话,许沐雨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爱情会输给什么?至今她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最怕的不是陆思暖这种说不出口,而是她这种——
爱,而不能说。
又是夜晚,又是酒后,借着微醺的醉意,陆思暖竟也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聊上话。兴许都是女孩子,加上都是关于感情这方面的问题,越说越起劲,连带着酒也越喝越多。
“我今天原本心情很糟糕的,结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许沐雨重重碰了碰陆思暖的酒杯,说起来,这还是她回到江城后遇见的第一个谈得上来的朋友。
朋友?
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许沐雨笑了笑。
换作从前,她怎么可能把一个陌生人当作朋友,随随便便就相信了她,说这么多话。可今天不知怎得,敞开了心扉似的说了这么多。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
自我介绍还未做完,就被陆思暖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只见她费劲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把来电号码断断续续念了大半天都没记起来是谁。
反倒是许沐雨,来回觉得这个号码很耳熟。
“喂……”
刚接电话,喂字的尾音都还没散开,陆思暖整个人就嘭地趴在了吧台前,许沐雨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喝醉了?”
手机另一头还有声音,许沐雨想,一定是那个让陆思暖如此费心神的男人打来的,索性帮她接了。
“凉凉,听得见我说话吗?”
还未开口,就先听到这声焦急的问话,即便酒吧环境嘈杂,可许沐雨还是第一时间辨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猛地看向喝醉了的陆思暖,这女人,竟然……
“凉凉?炎凉。”
许沐雨犹豫了一下,故意压着声线开口:“不好意思,她喝醉睡着了,接不了电话。”
“喝醉了?”
很明显高了一个调的嗓音里,带着焦急跟不安,许沐雨没有多说,直接将这里的地址报过去,挂断电话后,迅速结账,拿起东西就离开。
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离陆思暖不远的一个拐角处坐着,为的就是想要看看,那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她猜的那个人。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许沐雨觉得特别忐忑,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陆思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然后安插在那个人身上。
仔细想来,她却也是知道,对方从多年前开始,就有了念念不忘的女人。
难道,世界真的这么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许沐雨等得有些烦躁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熟悉的身形,还有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温柔,令她又惊喜又意外。
只见许晋戈弯下腰,俯身扶起陆思暖,似乎跟她说着什么,动作极其轻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虽未能听见说了什么,可那种耐心跟关怀贴切,是绝对能够感受得出来的。
结账后,许晋戈将陆思暖的包包背在一侧,又俯身将她抱起来,离开时,还顿了一下,吓得许沐雨连忙闪身躲起来。
等到她再出来,人已经消失在酒吧里了。
原来,真的是许晋戈。
许沐雨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就极其有眼缘的女孩,居然是大哥的女朋友。
若她是嫂嫂,还真是欢喜得很。
陆思暖哪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何方模样,但要是知道喝醉后对着撒娇的人是许晋戈,那她肯定揪着耳朵,发疼了都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贪杯。
可这种事情,哪是提前能知道的。
她也料不到,许晋戈会那么刚好打电话过来。
“怎么喝这么多。”
帮忙系好安全带,许晋戈摸了摸陆思暖的脸颊,醉后发烫,每一寸呼吸都夹带着浓烈的酒气,她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
“哎呀……干嘛……干嘛……”陆思暖揪着安全带,皱眉头,“太紧了,勒死人了……”
“闹什么。”
许晋戈直接往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果不其然,陆思暖立马就变安分了,像这样的小细节小毛病,她一直都没改。
见陆思暖安静下来,只是时不时哼唧一声,许晋戈整张脸的表情都放柔下来。绕到另一边上车,系好安全带后驱车离开。
直到汇入大道车流,角落里才走出来一个人,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里拍到的照片,眼眸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少爷。”
老佣人披着外套急急出来开门,许晋戈很少来这幢私人别墅,突然听见车声响,还以为是错觉。醒来透过落地窗一看,是少爷的车,连老花镜都来不及摘,捞起外套就出了房门。
“黄妈,帮我兑杯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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