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转动中突然停格一秒,彼此吃惊而顿住的表情从光束里擦过,世界与心跳一起静止。
是这样想念,夕纪。
是这样记得,赤司。
忘了自己身何处,赤司就这样裸着上半身大步走向夕纪,眼神炽热如火的凝视她,一步步靠近,伸出双臂用力抱紧这个他思念成疯的女孩,把脸埋进她身体里,压抑住狂热的思念去呼吸她的味道,那颗受伤而破碎的心,终于触及到她真实的身体后,得到痊愈。
终于回来了。的夕纪。
沐泽的水珠从男生湿发上不停的滴落,滴夕纪的眼皮上,她一动不动的任由赤司抱着。巨大的惊吓中会失去说话的能力,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有想到会此刻遇见,遇见她刻记忆里最美的那个少年。
还以为一年过后所有激动情绪会被时间冲得寡淡,以为可以平静的说一句好久不见,原来这一刻只有最深沉的沉默,呼吸,深深的呼吸。静静相拥的感受到彼此,而他冰封的心终于消融,他的温暖就这里,只这里。
夕纪,夕纪,他唤她,夕纪。
久违的熟稔,怀念的声音蔓延开来。夕纪缓缓的张口,“赤司(akashi)……”
忽然眼眶就湿润了,她死死捂住的嘴,最后还是让泪水划过了手背。而他的手掌覆过来,温柔的将她抱进他怀里,风声贯穿过胸腔,荡气回肠。好想,夕纪。
心跳的声音耳边不断回响,有力的,稳健的,伴随他刚出浴过后全身柠檬香的味道溢满鼻尖,很干净的味道,和回忆里少年那清澈的双眼一样,干净到让心底一片安宁。
只是贴他还滴水的胸膛上,夕纪觉得脸烫得很不正常,于是有些困惑的看眼前的赤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越发英俊的眉眼……湿发贴住眉骨,透明的水滴顺着那张俊脸流下,他迷而深情的眼神,让她一瞬间不知所措起来。
察觉到夕纪想稍微保持点距离,赤司更加不放松的抱住她,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呢喃,“……为什么去那么久才回来。”
夕纪好想告诉他这一年来所有的、全部的经历,可是……现这样的状态下。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想起第一次拥抱时他那孩子气的举动,回忆刚闪过脑海,赤司又重复一遍那时的动作,把她的手搭自己腰间……
双手环住男生精瘦的身躯,指尖轻触到他的肌肤,沾湿了水,以及说不清的丝滑触感,夕纪难为情的缩了下脖子,而赤司却若无其事的任她触摸,甚至希望她能抱得更紧一些。
他亟不可待的追问,这一年她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有没有被奇怪的男生关注,接连不断的发问让夕纪回答的时间也没有,她无助的抬头,敲撞见赤司那异常强烈的视线,不管遇到谁,定会让只属于!
如猛狮盯上猎物般的危险目光,从他异色瞳孔中放出来,夕纪微微一愣,伸手想要触摸,却突然缩回手,“那个,眼睛好像不一样了……”
“不喜欢吗?”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赤司抬手试去她脸上的泪痕,心疼的问,“被这样的,吓哭了?讨厌这样的?”
“不,没有……没有这回事。”夕纪摇着头,也丝毫不知,从某一刻起眼前的这位赤司队长就再也没有用过询问语气,唯一的特例只有她面前,独一无二,特别的专属。
“夕纪还是这样……”闭上眼细嗅着她的头发,赤司深深一吻他最喜欢的青丝,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温柔得让不知如何是好。
而怀里的她依旧不得要领说,比起什么都没变的自己,赤司君长高好多了呢……
赤司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下巴抵她脑袋上,仰起头有些忧愁又不得知的复杂心情,感慨夕纪好像长胖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饮食的原因,的确比国中时胖了,不过也依然被划入瘦子的行列中,夕纪说着美国吃的食物,一开始真的很难适应呢。听到他轻轻的笑声,她也安心的笑了笑。然而来自赤司身上的水滴不停的蹭过来,她不得不告诉他,“赤司,的头发还滴水……”
“哦。”淡淡的一声,没有下文。
“那个……能先把头发擦干吗?感冒的话,就不好了。”
“唔。”简单的回答,依旧没有动。
夕纪咬了咬唇,忍不住提醒他,“请……请先穿好衣服吧,赤司君。”
这才意识到场所问题,这里是男生浴室。赤司尴尬的咳了几声,让夕纪先出去等几分钟,他很快就出来。转身的同时,两不约而同的扬起嘴角,能再次相遇,真好。
靠门外的女生还没恢复到正常的心跳,又被突然换好校服而出来的男生吓了一跳,他直接抓住她的手,一路牵着手带她去美术部,认真又仔细盘问他缺席一年中,她全部的动向。该删除的就删除,该肃清的都要通通清理干净,最好不要有谁乘虚而入。
偏偏听到了关于邻家男孩的事情。赤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皱成一团,“和他们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夕纪解释是朋友,也是照顾她的哥哥。第一次见面时是和爸爸一起去邻居家做客,因为刚来美国很陌生,阿姨说,火神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就这样……
“就这样?”挂着冷峻的脸色,赤司告诫夕纪有时太单纯,小心坏骗,尤其是男生,很多都有不轨意图,所以……“离他们都远点,要相信的话。”
夕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火神和冰室哥哥都是很好的,也许并非赤司说得那样,她试着稍作解释,却看到赤司的眉头越来越紧,敢这么怀疑他的判断,违逆他意见的早就死得很惨。必须绝对服从帝王的旨意,这是自某天起不一样的赤司。
然而却这个女生面前,冗长的沉默后,吐出一句,“这个笨蛋。”
就这样两聊着一年来空白的时光,到达美术部的画室后,社员们早就下课,只剩下一位秋子学姐,是美术部的负责。这位学姐告诉夕纪画室位置,左边过去的第三间屋子里,可能还需要打扫一下,“呐,这是钥匙,下次来得时候别迟到了。”学姐无意间注意到她身边的男生,随口问夕纪,“男朋友吗?”
夕纪还未张口,就听到赤司低沉的声音,“是的。”她那一句否定到嘴边突然被他笃定的眼神抹去,半天都愣原地,学姐离开前说了什么,是男朋友很帅,还是很贴心之类的,都不记得了。夕纪脑子里有些乱,心慌慌的不知接下来说什么。
视线落她无措的脸上,赤司从容的挑了挑眉梢,“做男朋友,有意见?”
“诶?”她瞪大眼睛,心里扑通一跳。
“嗯?”他嘴角一痕弧度,略深点,笑了。
夕纪一下子懵原地,阳光透过窗棂画好了一地灰格子,看赤司就站逆光里,光线将他的脸部轮廓映视网膜上,一身白色高中制服的他,气宇轩昂,忽然,那影像瞬间压过来,他的嘴唇按压她的唇上,封缄了她所有的话语权,他放肆的强吻下连呼吸都困难……
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赤司闭上眼忘情的深吻着,不断的吮吸她唇间的甜腻味道,如同品尝此生最好的糖果那般,舌尖绕转,舔舐润泽,小心翼翼的亲吻又渴求不断的撬开夕纪的贝齿,伸出舌头挑逗她的软舌,吮吸中夺去她全部的呼吸,只能从他嘴里索要珍贵的空气。
“唔——唔——赤……赤……”微张开一点嘴唇就立即被封住,喘息中浅浅起伏的胸口,夕纪只觉大脑快缺氧,迷迷糊糊的软赤司怀里,不懂该怎么回应,她生涩的抖动舌尖,甚至连眼睛睁开还是闭上都不懂,眼睁睁的,又怯怯的接受了这头猛狮对她的掠夺——初吻。
思绪混乱到不能思考,夕纪慌张的想要推开赤司,手忙脚乱的转身想逃,又不知碰到了什么,视线上那白纸一下子纷扬上空,错乱中听到他担忧的声音,“小心——!”
书柜哐当一下倒地,画纸纷飞,颜料涂鸦。从窗外倾斜进来的光束,照出满屋子的微小尘埃,细腻的,毛茸茸的,似乎颜料罐打翻了,黑暗中那些气味嗅得格外清晰,还有谁身上清甜的柠檬香……淡淡的……拥抱了她十六岁的年华……
紧闭双眼后再睁开,赤司那张英气逼的脸占满视线,他痴迷又温柔的目光,深情似水,夕纪更慌乱的移开视线,心脏都要跳出来的紧张。“对……对不起…………“
“摔疼了么?”没有丝毫责怪她撞到书柜的错,赤司担心的检查她的头部,小心拥着她瘦小的身体,他想呵护世上的稀世珍宝,掬起她柔软的发丝放嘴边,“的一举一动都让紧张,不要受伤,知道吗?”
“那个……可是……刚才……?”夕纪想说又说不出口,刚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
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赤司撑住下巴,眯了眯眸子,“嗯?不明白?那再来一次?会清楚吗?”
“不,不,不要……”
“嗯?什么不要?做的女朋友,不要吗?”异色瞳孔里幽幽的泛着光,他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像是认真的回忆,“说过不论变成什么样,都会相信,陪着的,记得一清二楚。”
“……是吗?”
疑问的表情真让不爽,接下来的回复更让他无奈。夕纪问,那女朋友就是陪着吗?
该拿这个笨蛋怎么办……赤司若有似无的叹了声气,头埋她的肩窝里,闷闷的说,真是败给这个笨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颓败,还有酸涩的苦楚。“想和一起,虽然这是的梦,可一直这么想,夕纪,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很久以前以前……他的声音反复回响耳边,夕纪脑子一片纷纷乱乱,她柔软的黑发铺那一地画纸上,看见窗外的树梢间漏进来的阳光,如一朵花一朵花的坠落,每一朵花开时都有少年的声音心底绽放,陪伴她勇敢下去的力量,温柔的守护她的力量。
“阿里嘎多。也一样。”她红着脸贴他耳边,声音软软的。
软到男生的心窝里,悄然绽开的花蕊,轻轻撩动他的心弦,赤司情不自禁的再次轻吻这个美好的女孩,无比珍惜的去拥吻她,而她终于接受了他纯粹又强势的温柔,双手拥抱他的脊背……
躺满地画纸上两心意相融的心跳声,如青色藤蔓画纸上蜿蜒开来,绕过指尖的颤动,弥漫发间的馨香,枝叶伸展,藤蔓缠绕,开出了柠檬色细碎的楔,一朵一朵摇曳风中……
画意盎然,春暖花开。
一缕清风送来满室的樱花香,片片画纸里涂上了粉红的色调,一幅随一幅的画连接成此后的幸福时光……画里的女生还教室里沉睡,经过窗前的男生的目光总轻轻一眼后,柔软十分。跟他身边的学生会副会长很讶异,刚才是错觉吧……会长竟然笑了?
随后全校的演讲里,那个眉目淡然的学生会会长看到从礼堂后门偷偷进来的女生,不由的低头一笑,只是极短暂的瞬间,又恢复一本正经的面瘫脸致辞。台下依然一片掌声与崇仰的目光,而他却低头手机上啪嗒啪嗒发短讯。
站台下里的她打开手机看到一行简短的字——‘致辞好无聊。那别动,等来找’。然后不知为何就笑起来,夕纪把落耳边的碎发别耳后,看讲台上那个红发男生匆匆穿过群,一直走到她跟前,自然的牵起她的手问,“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
旁边那些碎言碎语总会羡慕又嫉妒恨,“讨厌,会长有女朋友了……”“队长的女朋友很正哦,令羡慕的一对诶。”“原来赤司那家伙喜欢这一型的啊。”
然而坐学生餐厅里的两位全然不顾周围扫射过来的目光,即使不说话也不聊天,也有一种彼此认定的默契。夕纪已渐渐习惯了这个男朋友的存,有时会把不爱吃的菜弄到赤司的盘子里,“这个……就拜托了。”
赤司拿叉子插起那些被她嫌弃的胡萝卜,大口大口吃完,又看了看那些炸鸡块,问,“这个也不爱吃?”
“美国吃太多……所以……”夕纪拿小叉子一点一点移过去,移过去,再过去一点,别说吃,看都看吐了。看她满脸都是痛苦的不情愿,赤司忍不住笑了,没有半点怨言的吃掉,扶起腮帮子问,体育课们哪上?
夕纪想了想,“不知道。”
“……有时也关注一下课表,行吗?”撇过脸有些不满,某可是把两的课表,上课地点,活动时间仔仔细细研究三遍。赤司抓起头发晃了晃脑袋,又问,今天美术部还要出去写生?
夕纪还偷偷搬运吃不掉的米饭,突然被这么一问,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心指着搬过去的饭说,这个也是的。
“……”
好歹也认真听说话啊笨蛋。赤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不做声的把那些饭大口大口吃掉。
到了下午体育课,体育馆里上课的赤司到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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